阮平南跪坐下来,边整理被阮长安摆了一地的书,边道:“昨夜父亲命我去观星台查探四方军情,果然在上灵发现了异常。所以圣上封你我二人为密使,去探查情况。”
“你我二人?”阮长安有些奇怪。
“快走吧。”
“哦,好。”
阮府正门有两匹快马,据说是御赐的。两侧挂着包袱,看来行李都有人替她收拾好了。
阮长安骑上马,跟在长姐身后。这一赶路,日夜兼程,十二天就过去了。
要不怎么说路遥知马力,刚踏入上灵,阮长安都累垮了,但这马竟然没事,果然御赐的就是不一样。
上灵因山多水多,城区分散,但处处烟火气十足,五步一食铺,十步一酒馆,因此地环山,竹笋、竹荪、山鸡之类的山珍野货很多。
阮长安这十几天每日只有一个饼充饥,闻到肉味儿简直恨不得把锅端来。
阮平南道:“长安,汤锅而已,你想吃,回府天天都能吃得上。现在时间紧,你我二人得分两路,我顺着罗盘指引,继续探查赤石军的位置,你去找上灵主君递交密信。”
阮长安道:“你一人岂不危险?”
“与你同去才更加危险。”阮平南拍了拍阮长安的肩又道:“放心,待我查清消息会回这儿找你。”
于是阮平南把密信交给阮长安,自己一人又添些干粮又出城去。阮长安也知事情干系重大,把目光从热乎汤转移到几只泡菜坛子,最终买了一勺酱菜浇在饼上,一手牵马一手拿饼,从城南啃到城北,嘴里嘟囔:“吃饭办事,全不耽误。”
上灵主君居处名叫昭兰苑,从外来看,除主殿位于九阶之上,整个规模甚至不如齐照月的太师府。
阮长安将文牒双手呈上。守宫门的将军低眉扫了一眼,接过翻开来看,随即亲自引她入殿,侧身让了半步,语气缓和道:“贵使,请稍候。”
不多时,上灵主君从内殿出来,是个穿白袍女子,举止文雅,但多幽怨之气。女子的目光落在阮长安手上,阮长安顺着那道目光垂下眼,原来她是在看这枚狼首戒指。
阮长安搓着戒指道:“这个是......”
女子笑道:“在下齐寒,曾是太师部下。当年太师带兵攻回齐地,而我则守在此处。”
阮长安道:“哦,这样啊。”
根据家里那些陈年旧书记载,上灵国君原本姓尹,没想到当年一祸,波及万千。齐照月在上灵架空国君后,竟也没留下活口,让自己的部下接管此地。
也难怪,这个齐寒比起国君,倒更像个严谨谦逊的臣下。
阮长安将密信交给齐寒,齐寒看后并无任何波澜,将信件点燃,放进香炉内,“天狼人何等凶悍,十万赤石军要是真到上灵,怎么可能悄无声息?”话锋一转又道:“不过我还是会派人查探,贵使放心先在这住上几天。”
阮长安推辞道:“不敢劳烦,我是个粗人,就喜欢住街头巷尾,在城中找个客栈落脚就行。”
因齐寒话里话外,对此事并不上心,阮长安想避开她,好再试试寻踪术。
不过,这次不是为了寻找母亲。而是齐寒盯着的那枚狼兽扳指,给了阮长安一点思路。
狼兽饰品肯定不是齐人钟爱之物,而且这扳指上,狼首有三眼,天眼为黑,两眼为红,而天狼本身由黑狼、赤石等几个部落组成,最后因黑狼部打败其他几只部落,改为天狼入侵齐国。
所以这戒指原本的主人应该是天狼首领或者说是前代国君,但戒指上两颗雕琢红色狼眼的宝石大概率是赤石部进贡的,找赤石部的人用此再好不过。
阮长安关上客栈房门,运功半时辰,感觉身体十分通透时,开始尝试用寻踪术。
两指将功力精准施加在红色狼眼上,这回寻踪术运用熟练许多,再加上已入上灵,距离近,便于法术呈象,果然,阮长安看到上灵北去百里有一处奇怪的竹林。
画面虽消失很快,但斜耸的山以及模样怪异的竹林她还是记下了。
阮长安骑快马,一路边打听边推测,终于在两日后深入到一片竹海中。
竹海恐怕百里不止,越往深处走,竹子就越斜越高。
山势遮住半张天,竹叶繁茂能蔽日,地上新笋不见天光,壮有腿粗,真是奇哉怪也。
幽林中走着本来就提心吊胆,何况这地方诡异潮湿,阳光照不进竹林,反倒徒生雾气,结果走着走着,阮长安突然觉得头上一凉,黏糊糊的。
好不容易控制住没叫出声,再一摸头顶,软乎乎一条大白虫,比食指还要粗。
阮长安仔细辨认,这东西模样像是大号的蚕,身体一端拖着丝,挂着啃残的竹叶,虽模样叫人反胃,但趴在她手上倒没什么伤人的迹象。
又继续前行百步,阮长安忽踩到一块柔软的地面,想撤回身体时,却已经来不及了。
于是整个人顺着陷阱,跌了进去。
“啊——”
极速下落后,阮长安掉进一张网里,随着网一收,阮长安的脸贴住膝盖,然后开始用这种憋屈的姿势不断挣扎。
不多时,洞里围上来一群人,手持长矛朝她戳来。
阮长安叫道:“饶命!饶命!大侠们饶命!我不是坏人,不要戳我!”
口不择言说出一大串求饶的话后,人群中突然有一女子冲上来,大喊一声:“长安!”
这声音......
“娘?”
阮长安转头一看,说话的正是她母亲李奇序。
“老高,刀给我。”李奇序接来一柄长刀,切断绳网,将阮长安放了下来。
人高马大的阮长安,像个鸵鸟一样弯腰靠在母亲怀里,抱着母亲的腰,虽说这两年除了思念也说不上有多委屈,但与久别重逢真想哇哇大哭一阵。
李奇序摸着阮长安的头问:“你是怎么跑到这来的?”
阮长安突然想起来自己的身份,织命阁百里挑一出来的打杂工,以及圣上封的密使,从目前怀里出来后,正色道:“本官奉圣上之命,来此地查探军情,星图占出,天狼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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