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老大陡然拔高嗓门:“信物?”
俞央道:“不错!我们给了她三颗防风玉露丸。”
金老大大吃一惊:“防风玉露丸!”
俞央道:“您老见多识广,这药丸一颗已是难得,何况我们给了她三颗,足见我们心意之诚,岂料她左右逢迎,生生糟蹋了我们的诚心。可恨我们与您相见恨晚,否则那药丸岂能落于她手?”
俞央这一捧,金老大自是愉悦非常,连连点头,他心中已将那药丸视作自己之物,一想自己的东西被段如意骗去,油然而生一股恨意。
段如意窥他神色,心中一凛,心知金老大必是恨上了自己,可那药丸之事却是真的。转念一想,这俩小子果有厉害法宝,她本欲骗金老大与之相斗,自己坐收渔翁之利,岂料现在骑虎难下,只能咬死不承认了。
她眼珠一转,泪珠滚滚而下,哽咽道:“胡说!咱们根本就没有合作,是你非要赖上我。你空口无凭,自然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也可说你们偷了我的东西,你倒是拿出证据来啊!”
当即有人叫道:“对啊!你们空口无凭,拿出证据来。”
“两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姑娘,害不害臊?”
“喂,前天你们偷了我一块宝石还记得不?”
……
这些人众口铄金,俱是站在段如意这边。
殷汀攥紧了拳头,骤然跨步上前,俞央一惊,忙扯住他衣袖,见他愤愤瞪着一个酷似瘦猴的人,俞央知道那人,人群中属他骂得最凶,此刻却吓得大惊失色。俞央心觉好笑,轻拍殷汀手臂,以口型无声道:“别生气,再等等。”
殷汀疑惑地眨眨眼,不知俞央的“再等等”是什么意思,却还是点头,将步子收了回去。等到人声退去,俞央目光不慌不忙地扫了一圈众人,道:“既然大家不信我,我也只好自证清白了。”
他看向段如意:“那药丸就在你身上。”
段如意一怔,暗自窃喜,眼泪顿时收住,道:“哼哼,这小子果然是在说谎。我身上并没有什么药丸,这就证明给大家看!”说着就要脱下衣服。
俞央见她有恃无恐,不由得双眉蹙起,看来自己猜错了,可东西不在她身上又会在哪里?突然灵光一闪,道:“等等,你这么着急干嘛?我话还没说完呢。药丸若不在你身上,以防丢失,必然被你放在一个极为保险的地方。我猜……就在餐馆后门,对不对?”
段如意心中一紧,暗呼他如何得知?下意识朝壮汉看了一眼,却见壮汉茫然无措。见状,俞央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心想:“这下终于猜对了。”斩钉截铁道:“那药丸就在餐馆后门,你敢不敢让金老大去看!”
段如意心乱如麻,只想那人还在后门,她还未及处理干净,万一被他们发现怎好。
见她久久不答,众人不禁起疑。俞央道:“怎么,你不敢?哼哼,段姐,咱们之前还一起合作抢了一位肥羊,他就在后门藏着呢,你是怕被金老大发现吧?”
金老大侧目斜睨段如意,皮笑面不笑道:“哦,是么?如意,他说的……是真的么?”
段如意咽了咽喉咙。俞央又道:“当时我们因为分赃不均,发生了分歧,不久刀哥就不见了,原来是让您喊去找金老大了呀。一来你已经抢了一位,手头宽裕。二来,我们与金老大相斗,你好坐收渔翁之利。三来,倘若我们不幸死了,你不能分走财物,也能在金老大面前卖个人情。左右都不亏,真是好心机,好手段啊。”
金老大听后冷冷一笑,眼中似是闪过一丝杀意,段如意瞧得分明,方才还心乱如麻,现下反倒宁静了,她将男人藏得隐蔽,自忖金老大很难找出,找不出自然罢休。当下神色渐缓,镇定自若道:“我有什么不敢,又有什么怕被人发现的?金老大要搜,我还能阻止您老人家不成?不过……既然这小子硬说是我的同盟,就让他把人找出来罢。他屡次三番污蔑于我,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殷汀沉声道:“你骗了我们,把人藏了起来,我们怎知人在哪儿?”
段如意嗤笑道:“你们不是我同伙么,呵,都说出人在后门了,还能不知道人藏在哪儿?他若找不出,就是存心挑拨我与金老大的关系,让我们互相猜忌,他好带你趁乱逃跑。”
金老大顾盼睥睨,笑而不语,只当他们同盟不坚,心中叹道:“因利而聚,必因利而散。”他两边都不信,心中算盘打得飞起:“我可不管你们是否合作过,只管像方才一样,按兵不动,让你们先斗起来,到时候我黑吃黑,岂不快活?”
他这一得意,心中不自禁地膨胀起来,自负聪明,加上人多势众,便想去后门看看也无妨,反正自己不吃亏,于是朝陈辉使了个眼色,陈辉当即会意,嚷道:“都别吵!都别吵——!金老大有话说!”
争吵渐渐止息。金老大装模作样地轻咳一声,摆足了架子:“好了,你们既然邀我去看,那我就去看看罢。不过,丑话说在前面,若你小子找不出,别说如意了,我老头子第一个不放过你。”
闻言,殷汀面色冷凝,仿佛周深笼罩着一层阴霾。俞央瞟了眼餐馆后门方向,犹豫片刻,一咬牙,点了点头。
殷汀俯身挨到他耳边,悄声道:“别怕,我拼死也会保护你的。”
俞央心中一暖,问道:“你身上有没有带什么厉害宝贝?”
殷汀摇头,轻轻叹了口气。俞央旋即了然,如果殷汀有厉害宝贝一开始就拿出来了,何必与这些人费力周旋。俞央道:“你那个发强光的宝贝是什么?待会儿要是我找不出来,你就用它逃吧,我帮你挡住他们。”
殷汀又是摇了摇头,毅然决然道:“不,我们一起。”
俞央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反正中了毒,谁知道能不能活,要不是你救我,我早死了,这下全当报恩了。”
殷汀还是摇头:“你挡不住他们。我也逃不了。那宝贝现在也不能用了,它能量不够了。”
“……”俞央眼前一黑,与殷汀面面相觑。
陈辉跟在两人后头,见两人似在说话,立马侧耳去听,可惜声若蚊蚋,他听了半天也没听清楚,斥道:“你俩嘀嘀咕咕密谋什么呢?闭嘴!”
两人正好交流完毕,彼此深深对视一眼,随着众人朝木屋走去。
然而到了后门,段如意却犹豫了,拿着钥匙的手举起又落下,金老大在她身后幽幽地道:“如意,你这是干什么?不想开门?”
段如意道:“不是,只是……”她看看众人,又看看金老大,咬了咬唇,似乎很是为难:“只是我刚刚想起一件事。”说着,又左右看了一眼,凑到金老大耳边:“前些天我无意间得到了一件东西,似乎和小刀的父母有关,我怕小刀发现,将那东西放进了我房里,本想等您解决了那两人得到他们身上的宝贝后,再将那东西悄悄献给您……谁料……唉,您看现在……”
金老大勃然色变,俞央看在眼里,不知段如意又在耍什么花招,不动声色地向前倾身,却发现陈辉也在偷偷侧耳去听,金老大左边那个男人若有所思地扫了段如意一眼,皱了皱眉,瞥见陈辉那副窥私之态,不屑地撇过眼去。
金老大听段如意提及小刀父母,又说那东西和小刀父母有关,心下一骇:“莫非是当年我扔进荒漠的能量石,怎的被她发现了!唉,是啊,那能量石已经认主了,说不定是自己找上门来的。可恨可恨!我才应当是它的主人,这石头真不长眼居然跳过我,认了我手下那俩蠢人!小刀父母那俩傻子,怎么就这么招人喜欢呢?石头喜欢他俩,兄弟们也喜欢他俩,就连老大的位置也差点让他俩做了。要不是我骗取了他俩的能量石,用那能量石杀了三个兄弟嫁祸给他俩,又联合对头伪造他俩叛逃的证据,将能量石扔进荒漠,最后趁他俩毫无反抗之力时偷袭暗杀,我哪有今日的荣华富贵……”
想着想着,不由自主地瞟了眼站他左侧的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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