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人:约翰·华生,流浪医生
地点:三号避难所 / 外面的世界
日期:末日纪元第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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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在末日之前是想象不到的。
比如天空永远是灰色的。比如空气中永远有一股铁锈和腐烂的味道。比如你永远不知道明天醒来的时候,是活着,还是变成那些东西中的一员。
但最想象不到的,是我会在这种情况下遇见他。
那个传说中的三号避难所首席。
那个据说从不离开地下、从不接触外人、从不让任何人进入他房间的人。
那个在我被拖进去、浑身是血、意识模糊的时候,低头看着我的男人。
他的眼睛很亮。亮得不像在这个没有阳光的世界里。
“约翰·华生。”他说。“流浪医生,前军医,独自在外面活了三年。你身上有七处伤口,其中两处感染了。你的右手在流血,但你还是握着一把刀。”
我想说话,但发不出声音。
他蹲下来,看着我。
“我是夏洛克·福尔摩斯。”他说。“三号避难所首席。你可以叫我夏洛克。”
他伸手,按住我流血的伤口。
“从现在开始,”他说,“你归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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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三号避难所
末日之后,世界变了。
地面上到处都是那些东西——感染者,他们叫它们“空壳”。没有意识,只有本能,见人就咬。被咬的人,也会变成它们。
少数幸存者躲进了地下避难所。最大的几个,用数字编号。一号、二号、三号。
三号是最神秘的。据说里面的人从来不和外界交流。据说他们的首席是个疯子天才。据说进去的人,没有一个愿意离开。
我不知道这些是不是真的。
我只知道,我醒过来的时候,躺在一个纯白色的房间里。干净,安静,有灯,有床,有——有人在看我。
“醒了?”
他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眼睛却在我身上。
“夏洛克?”我的声音很哑。
“对。”他站起来,走过来,坐在床边。“你睡了三天。伤口处理过了。感染控制住了。你死不了。”
我看着他的脸。很白,很瘦,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
“你一直在这里?”
“是的。”
“为什么?”
他看着我。
“因为你是我的。”他说。“我说过,你归我了。”
我愣住了。
“夏洛克——”
“你身上有十三处旧伤。”他打断我。“三处在战场上留下的,其他的,是在外面这三年攒的。你一个人活了三年,没有进过任何一个避难所。你救过多少人?你自己数过吗?”
我沉默了。
“十七个。”他说。“你救过十七个人。他们有的死了,有的活下来了。你从来不记得他们的名字,因为你不想记得。”
他顿了顿。
“但你记得他们的眼睛。”他说。“你记得每一个。”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我是夏洛克·福尔摩斯。”他说。“我知道一切我想知道的事。”
他站起来,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他回头。
“好好休息。”他说。“明天,我带你去看看这个避难所。”
他走了。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这个人。这个奇怪的、苍白的、眼睛亮得吓人的男人。
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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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参观
第二天,他真的带我参观了。
三号避难所比我想象的大。一层又一层,通道交错,到处都是门。有人在走动,看见他都低头——不是害怕,是尊敬。
“他们为什么这样看你?”我问。
“因为我。”他说。“我让他们活着。”
“你一个人?”
“不。”他看我一眼。“有团队。有系统。但最终做决定的,是我。”
他推开一扇门。
“这是医疗区。”
我走进去。里面很干净,有床,有设备,有人正在接受治疗。
“你的地方。”他说。
我愣住了。
“什么?”
“你是医生。”他说。“从今天起,这里归你管。”
我看着那些病床,那些病人,那些正在工作的医护。
“夏洛克,我才刚来——”
“你一个人在外面活了三年。”他说。“你比这里的任何医生都强。”
他看着我的眼睛。
“我需要你。”他说。“在这里。”
我看着他。
“为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外面的人,”他说,“需要有人能救他们。”
他顿了顿。
“我需要有人,让我相信,救人还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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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夜晚
我住进了避难所。
不是普通的房间——是他隔壁的房间。他说“方便照顾”,我说“我不需要照顾”。他看着我,说“我需要”。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但第一个晚上,我就明白了。
凌晨三点,有人敲门。
我打开门。他站在外面,穿着睡衣,头发有点乱。
“夏洛克?”
“睡不着。”
我看着他。
“失眠?”
“嗯。”
我让开门口。
他走进来,坐在我的床上。
我关上门,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经常这样?”
“经常。”
“怎么解决?”
他看着我的眼睛。
“以前没有解决。”他说。“但现在——”
他没说完。
“现在什么?”
他伸出手,握住我的手。
他的手很凉。
“现在有你了。”他说。“也许可以试试。”
我看着他。
这个传说中的避难所首席,这个让所有人低头的人,坐在我的床上,握着我的手,说“也许可以试试”。
“夏洛克。”
“嗯?”
“你握着我的手,就能睡着?”
他看着我的眼睛。
“不知道。”他说。“但想试试。”
我笑了。
“那就试。”
我们坐着,握着彼此的手。
十分钟后,他的呼吸平稳了。
二十分钟后,他靠在我肩膀上,睡着了。
我坐在那里,看着他的睡脸。
在末日,没有什么是确定的。但这一刻,我很确定——
我不会离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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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工作
我开始在医疗区工作。
每天都有新的伤员。从外面被救回来的,从其他避难所转来的,在内部出意外的。我处理伤口,做手术,开药方。忙得脚不沾地。
但每次我抬头,都能看见他。
他站在门口,或者角落里,或者某个通道的尽头。他看着我。不说话,不动,只是看着。
有一次,我做完一台手术,走出来,看见他在外面。
“夏洛克。”
“约翰。”
“你在这里站了多久?”
“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
“嗯。”
我看着他。
“为什么?”
他想了想。
“因为好看。”他说。“你工作的时候,好看。”
我的脸有点热。
“夏洛克——”
“约翰。”他打断我。“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
“不知道。”
他走近一步。
“我在说,”他说,“我想一直看着你。”
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走廊里很安静。远处有人在走动,但这里只有我们。
“夏洛克。”
“嗯?”
“你知道我爱你吗?”
他愣住了。
然后他的嘴角弯起来,那种真正的笑。
“知道。”他说。“但第一次听你说。”
我笑了。
“以后多说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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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危险
那天,警报响了。
有人从外面回来,带进来一个感染者——不是空壳,是被咬后还没完全转化的。他在医疗区失控了。
我在那里。
他扑向一个护士,我冲过去,把他撞开。他转向我,眼睛已经全白了。
我手里没有武器。
然后一声枪响。
他倒在我面前。
夏洛克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枪。
他看着我的眼睛。
“约翰。”
我看着他。我的手上沾着血——不是我的,是他的。
“夏洛克——”
他走过来,一把抱住我。
他的手在抖。
“我以为——”
他没说完。
我抱着他。
“我没事。”我说。“我没事。”
他抱着我。很久。
周围的人静静散去。
最后,他松开我,看着我的眼睛。
“约翰。”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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