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子苏将叶承泽推开。看着月书,声音低哑几分:“什么时候回去?”
月书歪头,道:“王爷是在关心我吗?”
傅子苏极不自在,想要说些什么,碍于外人在,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明月公主远远就瞧见两人有商有量,叶承因站在一边一脸不满,加快步子站在月书身边。
看向傅子苏疑惑道:“楚广王,你怎么来了?”她又望着天色:“离宫宴还有几个时辰。”
傅子苏点头示意,面无表情道:“路过。”从袖中拿出一瓶药瓶塞进月书手里,迅速转身离开了。
月书听着他嘴硬的话,离去的背影,真可怜,以他的聪明,一定是知道了公主已经有了意中人,伤心离去了。她在想什么呢?下午还要做东坡肉,没时间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明月好奇道:“什么东西?”见她愣神,明月挥挥手:“阿书?”
月书这才反应过来,忙将手里的玉肌膏递给明月:“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生怕被明月误会。
明月低头看了眼她手中的玉肌膏:“咦~这不是前些日子,楚广王特地问我要的吗?”
月书一愣,特地向公主讨要却给了她?她心中有些异样的感觉,嘴上却道:“我帮了他一个大忙,这是报答。”
明月抓着月书的手,忿忿道:“阿书的手,没事吧?父皇也真是的,什么都听玉贵妃的。”
月书视线扫过四周:“公主慎言。”况且元丰帝真的是什么都听玉贵妃的吗?她看未必,二人也并非坊间传闻那般情比金坚。
“我可不怕她!”明月昂首,拉着二人的手去了寝殿:“我那有好药,快走。”
“小七也太瘦了,这手全是骨头,一点肉都没有,得给你好好补补,长得胖胖的才好。”
叶承因扬起灿烂的笑:“多谢长姐。”
明月摸摸他的头,高兴道:“乖~”
此时,玉贵妃回到景仁宫,太医正在给四皇子诊脉,她挥退众人,关上了寝殿大门。
玉贵妃挥手将桌上的杯盏推翻在地。
“噼里啪啦。”一片不大不小的碎瓷从叶承因的侧脸飞过,留下一个极细的划痕,瞬间渗出鲜血。
叶承允捂着右脸,弱弱地问道:“母妃,你怎么了?”
玉贵妃回头,疾言厉色道:“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偷鸡不成蚀把米,不如你二哥!”
叶承因眼底阴鸷,小声嘀咕:“母妃自己笼络不了父皇,为何要拿我撒气。”
玉贵妃秀眉都拧到了一起:“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殿门从外打开,叶承允一袭白衣走入,玉贵妃鼻子一酸,抱着他便大哭:“我儿命苦啊,你父皇竟让那贱人的儿子骑在你的头上!”
“什么贱人的儿子?母妃在说什么?”叶承允听得云里雾里,父皇只有叶承允和叶承因两个儿子,哪来的儿子?
“冷宫里的那个,两年前从冷宫里出来,你父皇没管他,我也没当回事。”玉贵妃继续道:“如今陛下赐名叶承泽,记在了皇后名下。”
“什么?!”叶承允温柔和善的面容差点把持不住,他都差点忘了还有这样一个兄弟,本来以为只是个宫女之子不足为据,看来是他大意了:
“父皇认了那个野种做嫡子?是要立他为储?”
玉贵妃摇头:“立储之事你父皇倒是没说,你父皇的心思一向难猜。”
“皇儿你退亲吧,找一个世家之女,不比那低贱的商贾之女有用?”玉贵妃神色慌张,如临大敌:“如今又冒出来一个嫡子,抢了我儿的宠爱。”
她抚摸叶承允的额头,狠狠道:“真是我的好夫君,你的好父皇!”
叶承允神色一凛,忙捂住玉贵妃的嘴,“母妃,慎言。”
“本宫在自己的宫中怕什么,苦了我儿,怪只怪我不是皇后,只是一个妾。”玉贵妃神情哀伤。
“母妃别这么说,待大事将成,母妃定是大丰最尊贵的女人。”叶承允安抚着,心中却是将此事记在了心中。
玉贵妃又是欣慰,又是欢喜地说:“好好,我儿就是孝顺。”
两下对比,对这个小儿子叶承因更是厌恶,转头冷冷道:“你回去吧,好好吃药。”
“咳咳”,叶承因一边咳嗽一边道:“谢母妃,二哥我回去了。”将握紧的拳头藏在袖中,低着头离开。
叶承因身后的大门关上,听到了里面的谈话声,嘴角戏谑。
叶承允劝玉贵妃道:“母妃,你该待四弟好些。”
玉贵妃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东西!”
“对了,那个厨娘今日居然到了宫里,我儿不是想吃东坡肉吗?你父皇已经下旨了,她不做也得做。”
玉贵妃微微皱眉:“那名字和你那上不得台面的商贾之女同名,不知为何,我见她有些不舒服。
月书清丽的面容浮现,叶承允摇头:“不过是一个小厨娘,母妃多虑了。”继而又道:“倒是他背后的楚广王不容小觑,让儿臣损失了金矿,如今只有快点与月家之女成婚。”
“傅子苏不足为虑,不过是只没了牙的老虎。”玉贵妃思索:“商贾之女你想娶就娶,日后正妻还是要有寻个门第家世都一等一的贵女。”
“儿臣都听母妃的。”
母子二人密谋了一番。
转眼到了午后,御膳房的水案边的宫人动作麻利地洗菜、给鱼刮鳞、猪肉腿毛。
十几名红案师傅们在桌边一字排开,案板上刀光翻飞,切好的备料,一盘一盘码在架子上,动作错落有致。
另一桌的白案师傅,手掌压在面团上揉搓,面团在他们手中像是活了一般,擀面杖擀开一张面皮放上一层猪油如此循环做着开酥的流程。
同时,冷盘已经准备完毕,总管和几位管事挨个尝,咸了、淡了、火候如何一一点评,总管摇头便要重新做。
女官手中拿着一张单子,上面写着每道菜的上菜顺序与时间,她盯着其中用红色笔写上去一道菜,问道:“东坡肉,负责这道菜的是哪位大厨?”
那正在试菜的管事上前道:“孙尚宫,这是民间的厨子。”
孙尚宫厉喝,抬笔要将两道菜划去:“什么!这是国宴,何况是以美食著称的南朝,岂能让那等厨子做菜!岂不是丢了大丰的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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