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之中,一则消息悄然传开 —— 聪辩先生苏星河于幽谷摆下珍珑棋局,广邀天下弈棋高手破局。
沈砚之听到 “珍珑棋局” 四字,尘封多年的记忆骤然翻涌。他记得当年逍遥子收他为徒之后,又收下一位天资绝世的弟子,名叫无崖子。那无崖子文武双全,尤爱琴棋书画、医卜星象,当年在师门之中便终日沉湎弈道,这盘珍珑棋局,十有八九便是出自他手。
“段誉,我们也去看看吧。”段誉本就精通棋艺,一听要去破那天下闻名的珍珑局,当即欣然应允。
二人依循传闻寻至幽谷,只见松林幽静,竹亭矗立,亭中青石棋盘上棋子罗列,玄奥无比,正是那苏星河布下的珍珑棋局。
亭中端坐一老者,青衫古朴,面容清癯,正是苏星河。他本是无崖子座下大弟子,外号 “聪辩先生”,满腹才学,能言善辩;只因师弟丁春秋背叛师门为了,守护师父不得不装聋作哑,自号 “聋哑先生”,在此镇守棋局,一心要为师父无崖子寻一位品德、资质、根骨皆上佳的传人,以图日后清理门户。
沈砚之一眼便看出苏星河内力真气中,带着逍遥派独有的气息。却他并不急于上前交流,只示意段誉先上前试着破解棋局。
段誉兴致勃勃,凝神对弈,可任凭他绞尽脑汁、步步推算,终究困于棋局死结,久久无法落子,只得颓然起身,垂头丧气走回沈砚之身边。
“师父,对不起,我失败了。”他本想在师父面前露一手棋艺,不料连入局都破不开,心中甚是懊恼。
沈砚之温声笑道:“无妨,你败不是棋力不足,而是这局棋本就不是以常法可破。”他旁观已久,早已看透其中关窍 —— 这棋局的破法,只在置之死地而后生。
说罢,沈砚之缓步上前,在苏星河对面盘膝坐下,伸手拾子,重新与他对弈。
棋局步步紧逼,到最关键、最凶险的一大劫时,沈砚之忽然抬手,自填一眼,自断一片大龙,以自杀式落子,硬生生破开死局。
苏星河猛地一震,双目圆睁,怔怔望着棋盘。这么久以来,多少英雄豪杰、文人雅士、武林高手在此折戟,竟被眼前这人以这般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手法破了棋局。
他再也维持不住聋哑之态,霍然起身,对着沈砚之深深一揖,声音激动:“先生大才!请随我入内,家师等候已久!”
沈砚之微微颔首,随苏星河走入幽谷深处的石室。
石室之中光线略暗,榻上盘膝坐着一人,虽须发半白,面容清俊依旧,依稀可见当年丰神如玉之态,只是双腿俱残,以独门秘法维系生机,一身北冥真气虽散乱郁结,却依旧藏有宗师级的深厚底蕴 —— 正是逍遥派第二代掌门,无崖子。
无崖子见有人破局而入,本欲按原定计划开口收徒、传功,可目光落在沈砚之脸上时,却是猛地一怔。他记性极好,纵然时隔多年,依旧一眼认出那张未曾老去的面容。
“你是…… 你是……”
“沈砚之。”
三个字入耳,无崖子浑身剧震,声音都忍不住颤抖:“沈师兄…… 真的是你!”
“是我,无崖子师弟。”
无崖子上下打量他,半晌才叹道:“师兄,这么多年过去,你的容貌丝毫未变,可气质却与当年大不相同。”
当年初入逍遥派时,沈砚之还只是主神麾下一名新人任务者,历经万千世界、无数杀伐,气质早已沉淀如渊,自然不可同日而语。他淡淡点头:“是,我变了。你也变了。”
无崖子苦笑一声,神色黯然:“师兄是越变越强,哪像我…… 落得这般下场。”
沈砚之径直问道:“师弟,你为何会变成这样?”
无崖子长叹一声,简略道出往事:他座下弟子丁春秋狼子野心,勾结外人背叛师门,趁他不备突下杀手,将他打落深谷,幸得大弟子苏星河拼死救出,才保住一条性命。
“我如今经脉尽断,双腿俱残,一身真气郁结不散,此生再无复原可能,才摆下这珍珑棋局,只求寻一位良善传人,将我毕生功力相传,命他替我清理门户,诛杀丁春秋。”
沈砚之眉头微蹙,直言道:“以棋局选传人,终究草率。你怎知传功之人,心性是否可靠?自己的仇,终究要自己报,才最痛快。”
无崖子满脸无奈:“师兄明鉴,我经脉尽断,形同废人,还如何亲手报仇?”
沈砚之目光平静,看着他:“你内力根基尚在,丹田未毁,何来废人一说?”
无崖子何等聪慧,立刻听出言外之意,眼中猛地燃起一丝希望:“师兄…… 莫非你有办法,能让我恢复?”他本已心如死灰,决意传功而死,可若能亲手复仇,击杀丁春秋,自然是千般愿意。
沈砚之何许人也,自然有办法帮无崖子恢复。只是他如今内力尽失、神通被封,一身修为荡然无存。现在唯有神魂本源力量可使用,可神魂之力,用一分便少一分,一旦耗损过度,便会记忆破碎、灵智受损,甚至永远困在这方世界,再无归家可能。
但他想起当年逍遥子对他的培育之恩,想起年少时无崖子当年对他的崇拜敬佩。
而且如果真相真像他猜测的那样,那么他也欠逍遥派一份旧债。如同他亏欠段思平,只能还在段誉身上一般 ,他欠逍遥派的这笔债,也只能还在无崖子身上了。
“我可以帮你。”
之后沈砚之不再多言,盘膝坐于榻前,双掌轻轻抵在无崖子后背。他不以半分内力,只以自身神魂为引,强行撬动天地间的元气,疏通无崖子断裂的经脉,重聚溃散的丹田真气。
这不是武功,不是心法,是燃烧自身神魂本源的续命之法。
不过片刻,沈砚之面色惨白如纸,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浸透衣衫。神魂耗损的剧痛如万千钢针穿刺脑海,可他双手稳如磐石,分毫未退。
段誉守在石室门口,他知道沈先生在干正事,他屏息凝神,不敢有半分惊扰。
便在此时,洞外传来一阵桀桀怪笑,腥风扑面而来。
“师兄,好雅兴!不知是哪位高人破了这珍珑棋局!”
丁春秋一身紫袍,率领大批星宿派门人闯入谷中,周身毒雾缭绕,阴邪诡异,正是那个背叛师门的星宿老怪。
苏星河自然不能看丁春秋来影响师父无崖子传功,于是不顾一切迎了上去。但若苏星河能打赢丁春秋,又何必装聋作哑这么多年。
丁春秋胜过苏星河,就冲着山洞而来。
“丁春秋!”段誉怒喝一声,纵身挡在洞口,神色凛然:“休想进来!”
丁春秋瞥了他一眼,满脸不屑,阴狠一掌拍出,化功大法毒劲直逼段誉心口。段誉脚下凌波微步自然展开,身形飘忽如鬼魅,轻松避开攻势,同时指尖一凝,六脉神剑无形剑气激射而出。
剑气凌厉,逼得丁春秋连连后退。他久攻不下,心中暗恼,悄悄扣紧掌心三笑逍遥散,欲要趁隙下毒偷袭。
此刻沈砚之已将无崖子经脉尽数修补妥当,断骨重续,只待他自行运转真气稳固修为。他缓步走出洞口,一眼便看穿丁春秋的伎俩,只淡淡提醒一句:
“他左掌□□,小心偷袭。”
段誉本就聪慧,经此一点,立刻警觉,身形再闪,轻松避开毒雾,随即收敛手下留情,六脉神剑全力催动,剑气纵横,猛攻不止。
丁春秋越战越惊,心知不敌,转身便要逃窜。
“叛徒,哪里走!”
一声清喝震彻山谷,无崖子纵身而出,身法飘逸,真气激荡 —— 虽只恢复五成功力,却已足够清理门户!
他挡在丁春秋身前,眼神冰冷如霜:“当年你背叛师门,暗算于我,今日我便亲手清理门户!”
北冥神功全力运转,掌风雄浑凌厉,招招皆是逍遥派绝学。丁春秋本就不是对手,此刻心神大乱,不过数十回合,便被无崖子一掌击中丹田,一身邪功尽数被废,瘫倒在地,再无反抗之力。
星宿派门人见老怪被擒,顿时作鸟兽散,一哄而逃。
无崖子回身,对着沈砚之深深一揖,语气恳切无比:“多谢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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