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窗边坐着,让她多睡会。”烛影只是望着流火,心不在焉地轻声道,“倒是没有,只不过有时我能触碰到她。”
公子听“呵”的一笑,饶有趣味地看了烛影一眼,到底还是听话,走到窗边的软垫上倏地坐下,笑道:“诶呀,你终于还是整治了江湄,老者早就告诉过你,江湄那小子不能惯着。”
他端起茶水喝了几口,斜眼看着他,胸中怒火积压已深,整整有百年之久。
然而公子听压下了怒气,挤出一抹笑容:“你应该没赶尽杀绝吧?”
烛影压低声音反问:“你来就是问询这个?”
公子听呵呵一笑:“老者这几年身体愈来愈差,日子估计没几年了,他彻底合眼前最想看见的,便是虎族渡海返回陆地。”
“虎妖可以渡海,但并不能通过狮族在海中设下的封印,先前派了几只水妖穿越北漠海,倒是有一只活着返回。”烛影轻声说着,忽听床榻处有动静,注意力全放在那头。
“水妖说了什么?”公子听问。
可烛影静悄悄地走过去。
公子听最不屑的就是:烛影对鬼魅用情至深,每次遇见她,魂都恨不得贴着鬼魅。
这次救她,代价不小吧。
公子听重重一叹,立马起身离开。
他来了,方才听到他们的谈话,一时激动没控制住颤了一下,分明没有多大响动,怎么就让他警觉了?
流火只觉脚步声越来越近,不自觉呼吸变得紧促,浑身都疼起来,现在回想一番,仍十分害怕虎妖他们。
烛影救了自己,但……虎妖的凶恶,以及把水妖们当成工具,来助力他们返回陆地,想到这些她的冷汗绵绵冒出。
世间竟有这么自私的妖族存在,不怪被驱赶至北漠岛。
“不舒服怎么不告诉我?”烛影在床头轻轻坐下,流火忽地一惊,往后挪去。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过来。”
流火一点没动,时间过得很慢,烛渊居静谧得诡异,鬼暗他亦没有说话。
她忽觉烛影又在施法,是对自己。
和昨夜疗伤时的那股法力不同,这是一股温暖又和煦的波动,流火那惶恐不安的心渐渐平复下来,伤痛之感也消失不见。
“你是不是把我忘了?”他问道,又是那娇嗔的感觉,绵长的尾音恨不得要颤动她耳边的细小绒毛。
心间痒且酥麻。
流火有些恍惚,她本来就不是什么鬼魅。
作为一只水妖,把你们虎妖一族千刀万剐还差不多,她实在不想搭理鬼暗。
烛影他……也在床板上躺下来!然后……一把圈住了流火!
“终于可以抱着你。”听得出他的声音有些疲惫,刚刚施法损耗很大吗?
她忍不住“啊”了一声,往床边移了移,可、两秒后,流火就被轻拉了回来。
“之前你不声不响地离开,留下了一张字条说是会在鬼节前后回来,但每一次的鬼节都没见到你。”沉闷的声音是从头顶上散漫地传过来的,“现在离鬼节还剩两个月——”
烛影这样如同猫咪般温顺的撒娇,流火实在是撑不住,于是开口回应一句:“我现在叫流火,不要说‘你’。”
他低柔“嗯”了一声,流火感觉那手臂收得更紧,然后鬼暗竟真的叫了她的名字:流火。
心脏猛地开始跳动,流火想找个地洞把她自己埋进去。
过了一会儿,流火好不容易平静些许,忽觉烛影的指腹在细致地摩挲自己的脸,她急忙把眼睛闭上。
后来在眼下那位置停住,他的声音愈发虚弱:“那对小痣,怎么,消失不见……”
她睁开眼,烛影手臂倏地从鼻尖滑下去,落在了床板上。
流火稍稍挣扎了一下,问道:“你怎么了?”
睡眠这么好?
……总不会是为她疗伤才这样的吧。
她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小心翼翼地抬起他那沉沉的胳膊,从床上爬起来。
想不到水妖身体恢复得如此之快,现下流火浑身轻松且快活,烛影睡着了,那她岂不是可以找一找解药?
于是在他的居所慢吞吞、静悄悄地翻找了好久,可一样有用的药品都没有找到!
一夜似乎过得很快。
……背后骇然传来他缓慢地提醒,以及他起身的响动。
“流火,不要乱翻。”
他怎么不继续睡,她看了眼窗外,已经来到白昼,清淡的阳光散落在茶碗暗沉的水面上。
烛影知道她在找解药吗?
没来得及思虑过多,突然,烛渊居外泛起阵阵惊慌的骚动,都是在喊:“老者被,刺杀?被一只,水妖?”
后面的人急速奔向门外,瞬间消失不见。
流火听见江湄曾经说过烛影是,不入流的半鬼半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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