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宁脑袋凑过去,听闻此话立刻收回身子,她仔细打量少女清亮眸子,皱眉声音极其轻:“你知道有逃出去的办法?”
少女点头,转头瞟了几眼牢外看守的土匪没往这边看后,低着头说:“那日我被抓无意听他们说,屠云寨来了个六当家的,劫了江南周家运往京城商户的货。那周家跟山匪头头本就有过节,闻言非常愉快要为他办庆功宴。而这几日那六当家在外做事尚未回归,导致宴席没办成。这次咱们赶巧,那人快回来了,我俩说不定趁他们喝醉酒能跑。”
岁宁思索片刻,毫不犹豫说:“我不能自己一个人逃。”
少女像是想到她要做什么,一把抓住她衣袖,不可置信道:“你疯了啊?你还想带她们一起走吗?那么多人,说得好听是帮手,说不好则是累赘!”
岁宁听她与自己意见不同沉吟道:“那你自己逃吧,山匪在此横行霸道,想来官府也拿他们没辙。再说你怎么有把握一定能逃走?这地多大、怎么出牢房、众目睽睽怎样避开视线、出寨走哪条路你都想过吗?”
少女被问得哑口无言,岁宁说出的疑问顿时让她觉着逃出去并不简单,但也不气馁:“我比你们早来几天,上山路没见着是真,但之前的姐姐跟我说过,屠云寨身处山顶,后方便是悬崖峭壁,想来走后面行不通。你别看这些人强悍,除了拿把刀耍威风之外,武功并不高。咱俩把外面看守迷晕,假扮他们模样跑,如何?”
岁宁心想这少女还是太过天真:“这里那么多人,怎么偏偏找我来帮忙?”
少女像是早就等待她问出这句话,嘴唇凑到她耳边:“你不记得我了?”
岁宁眼睛慢慢睁大,觉得此话难以置信。她穿来待在药谷三年,除了师父跟师姐外,从未见过其她女子。想着又眯眼上下审视少女面庞穿着,须臾得出定论。
她脑海中,查无此人。
“我没见过你,”岁宁毫不留情点破少女心思,“少套近乎,再怎么认识我,也没法切断我带她们走的意愿。这事得仔细商量才行,不可莽撞行事,那么多条人命呢!”
少女语塞地翻了个白眼,颇为不屑喃喃说:“贵人多忘事……我且问你体内是不是有只蛊虫,每次救人皆会遭蛊虫反噬,疼痛难忍?”
岁宁猛地抬头,把对方吓了一跳,她摩挲着有蛊虫的那根指尖,眼底显现戒备之心:“你怎么知道。”
少女笑着露出两个可爱梨涡:“我是祖阿耶啊,你忘了?你体内的蛊虫是你师父找我要来的,当时见你醒来我还打过招呼。”
岁宁思忖片刻,脑中记忆如同走马灯般帧帧拉长,从中不停翻找祖阿耶名字,自己的确未听过后漠然摇头:“不知道,没见过。”
祖阿耶叹了口气:“不记得罢了,咱俩若是逃出去可以找帮手……”她往后垂眸看了眼,避开稻草上血迹坐下后,突然低呼一声,“哎!”
岁宁对她仍有提防,连日遭遇种种怪事身心早已疲惫,她离祖阿耶远远坐下,刚想靠墙瘫坐片刻让自己稍稍放松些,却被这声猝不及防的叫唤惊得立马直起身。
看守的山匪听此动静用刀狠狠敲击囚栏,横眉怒目恶狠狠地说:“干什么呢!活腻歪了?要是有什么心思给我憋回去……”
牢中啜泣声此起彼伏,岁宁垂头眼眸乱瞟,确认男人离远后颇感不悦对祖阿耶道:“你干什么!?”
她狐疑看着祖阿耶颔首朝自己身后努了努嘴,歪头顺着对方目光转身凝神细看。
斑驳墙壁残留许多干结凝固的血块,因暴露在空气中时间太久颜色暗沉乌黑。岁宁被关进来时因为心底有些慌乱堪堪扫了几眼,尚未察看又被祖阿耶吸引视线,被这般提醒看到这幕心神陡然一颤,杏眼流转些许惊恐,手脚下意识往后挪退。
祖阿耶见她这般动作,笑出声揶揄道:“还好提醒你别靠上去,不然被发现明知墙上有这些血迹未告知你,不得怨死我。”
岁宁镇定下来呼了口气,摇头面无表情说:“我才不是这种人。土匪靠烧杀抢劫为生,但凡遇上反抗之人,下手毫无顾忌,只是……”岁宁起身往后退一步抬头,背对牢房门口微弱火光,神色看不大清,声音带着疑惑,“这墙上怎么会有这么多。”
祖阿耶不急不躁,悠然自得地拍了拍肩上尘土:“不太明白,我刚进来不久。”
岁宁闻言没说话,她像是看到什么连忙上前,脚下稻草摩擦得沙沙作响,岁宁屈膝跪坐折下一截草杆,伸手刮了刮墙壁角落处不显眼地方。其上覆盖了层薄薄红迹,像是被利器猛然割破鲜活血管,大片温热鲜血顺着力道喷溅而出沾上的。血渍凝固风干结成一层脆化的血痂,被她这么轻轻触碰后,瞬间脱落掉在地上。
此处阴冷避光,这种血痂结成顶多三日时间即可,方才她又看过,墙上血渍颜色均不同,说明死人时间间隔很短,人数可能比她想象中还多。
岁宁微不可察地眨了眨眼,忽然想起一件事,她在脑海中呼叫系统:你再说一遍凶案发生的地离这多远?
系统漂浮在她面前,翻来覆去打滚,闻言起身说:【凶案地距离宿主0m,请宿主努力活下来哦。】
岁宁:所以让你给我引路,引到土匪窝子里面来了?
系统辩解:【不是宿主您说的要到有人的地方嘛……】
岁宁:……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哑口无言,用手不停拍着额头,试图压下胸口烦躁。心想在镇上替谢无妄拿药时怎么不去书肆买张舆图,至少不会走错路遇到浮尸跟山匪。
岁宁转过身忽然碰上祖阿耶明亮眸子,发现方才她在思索时对方一直盯着自己,浑身别扭皱眉说:“做什么?”
祖阿耶又问:“你想好了吗?”
岁宁明白祖阿耶话里意思,见她如此执着邀请她一起逃心中难免有些动摇,思索片刻后点头,又提醒说:“毫无逻辑行事,万一土匪有所察觉,把我们杀了怎么办?我武功不济,只能算个半吊子。”
“没事,”祖阿耶见她松口,呼了口气,“他们不会杀大牢里的人。”
“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羊’,你明白他们口中的羊是什么吗?”
岁宁默然良久,她并不知道。
祖阿耶环臂端详岁宁怔愣的神色,想来这人并不知晓屠云寨规矩,低声说:“屠云寨有个不成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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