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川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稍作调整后说道:“谢谢你的饮料,大家都收到了,我把钱还给你。”
话音落地,对方安静了很长时间,才牵强地笑了一声,回答:“不用,饮料而已,花不了几个钱。再说,我们之间,还谈什么钱?”
喻川被他最后那几句话说得倒牙,“我还给你,就算两清。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我不想让别人误会。”
孟泽西一顿,咬着字问:“两清?误会?”
对方气场过于强势,喻川被问得额头细汗密布,好像他真的做错了什么似的,“我们之间,还是谈钱比较好。”
对面讪讪笑了两声,像是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笑话,“以目前我们两个的情况来看,要是谈钱,可就没有你选择的余地了。”
喻川依旧没听懂。
不过隐隐能听出来,他好像在暗示自己很有钱。
孟泽西叹了口气,语气轻缓。
“我以为你打电话给我,是想重新回到我身边。我不明白,跟我结婚到底哪里委屈你,我那么爱你,你为什么狠心离开我呢……”
喻川越听越觉得两人不在同一个频道。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不,你化成灰我也不会认错。”
“……”
孟泽西犹豫了一会儿,问:
“你还爱我吗?”
喻川从耳根起,浑身酥麻的不行。
身边有同学经过热情地和他打招呼,他慌乱地挂断了电话。
这些天,孟泽西陆续有打电话过来,喻川怀疑他是骗子,果断拉黑了这个号码,并且做好了随时都有陌生号码打进来的准备。
好在没有人来骚扰他。
江兴城中,天气阴晴不定。
高考前一天放学,宿舍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喻川看着舍友一个个收拾东西搬走,抬头打量四处熟悉又空荡的墙壁,还有点儿舍不得。
他学着别人的动作收拾好为数不多的行李,回头看了眼光秃秃的床板,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
见最后一个室友即将离开,喻川问:
“你去哪?”
室友脱口而出:
“回家啊。”
喻川浑身僵在原地。
两秒后,干干道:“好。”
真是自讨苦吃。
别人都回家,他没地方回。
直到所有人都走了,宿舍里只剩喻川一人,还在思索着今晚要睡哪。
与所有学生不同,对喻川来说,最难熬的日子就是每年寒暑假之前。因为要提前找房子,租房子,一旦忙忘了,就会像现在这样无家可归。
可大部分房东只招长期租户,像他这种打着长期租的幌子短租的人,基本被拉黑名单了。
房子越来越难找,今晚不露宿街头就谢天谢地了。
他不受控制地想到,洪子毅最经常羞辱他的话,说他是条流浪的狗。
虽然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好像没什么区别……
漆黑的夜色笼罩在江兴城区,车鸣声沉闷又聒噪。
喻川拉着行李离开了学校,漫无目的地走了段路,他去问了几家宾馆,附近有演唱会,都已经订满了。
唯一有房间的那几家酒店,最便宜的都要两千八一晚。
喻川咬咬嘴唇,心里盘算着是去警察局睡接待室,还是跟门卫大爷去保安亭作伴。
福利院不行。
他已经十八岁了,那里早就没有像他这么大的孩子,虽然回去的话,院长和老师都会很高兴,但让他回去白住,却帮不上什么忙,就非常惭愧。
在路边停顿了会儿,喻川忽然想起一个人,或许可以想想办法,犹豫了很久,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铃响了三声。
“喂?”
对面是个男人的声音。
“喂,年叔。”
喻川抿了抿唇。
年叔是当地小有名气的企业家,为人大方,之前一直向喻川保证,有困难就去找他,喻川一直都没曾麻烦过他,这次事态紧急,忽然就想到了年叔。
“喻川啊,有事吗?”年叔道。
“年叔,我快毕业了。”
喻川欲言又止,没能说出想让他收留自己一晚的话。
姓年的男人顿了顿,“哦,这样啊。正好,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喻川心里一紧,“您说。”
“三年时间,真是转瞬即逝啊。三年前我机缘巧合之下资助你,这期间我也算是见证了你的成长,叔叔相信你以后能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人。我最近偶然听说,你在学校有一些传闻,是因为这个所以不想去高考?如果你是这个态度,我想我一开始是看错你了。正好,我们之间的合同也到期了——资助的事,就先到这儿吧。”
“……”
喻川张了张口,千言万语涌上来却说不出,只咬了咬嘴唇,“年叔,谢谢你,将来我一定会报答这份恩情。”
年叔笑了一声,“报不报答无所谓,别恩将仇报就行。哦对了,你刚才有什么事吗?”
“没,没事了。”
“那好,挂了吧,我这边很忙,没什么事以后就不用联系了。”
“嗯,好。”
“……嘟,嘟。”
随着手机屏幕光的熄灭,喻川的脸再次埋在一片阴霾之中,大脑空白地怔在原地。
回不了家,也断了资助。
偏偏天公不作美,开始滴落零星小雨。
这时,前方传来几个小孩子天真无邪的嬉笑声,穿进耳朵里竟有一瞬觉得刺耳。
他缓缓抬起眼看向前面,那是个公园,三四个孩子在滑梯上尽情玩耍,没人在意天上正在酝酿一场雨,也没有人在意他。
“没事的。”
于是他松了口气。
雨水打湿了校服外套。
天无绝人之路,不如他就破开攒的老婆本,奢侈一把,去订两千八一晚的酒店。
在此,先跟未来的老婆道歉。
灵光一现。
那张房卡还在他这里。
这片位于市中心,临近商业街,繁华得让人沉醉,夜里灯火通明,只是行人不多,每辆车都在匆匆赶路。
喻川摇摇头。
不行!
做人要有原则,更要有尊严!
“滴,滴滴——”
身后车灯迅速忽闪着,照到喻川脚尖前方那块地皮,能清晰地看到雨丝纷纷落地如细长银针,车子拼命按着喇叭,打破了他乱糟糟的头绪。
喻川以为挡了别人的路,正要离开,这时,跟前和身侧疾驰而来两辆黑色汽车,急刹车稳稳停在他跟前,车上下来的十几个黑衣人,把他给彻底包围住。
他站着没动,但隐隐有预感。
是那个男人。
正胡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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