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管事,是家里出事了吗?”
今日书院一派祥和,担当沈素忱与青黛坐上马车之后,马车一路奔驰,将沈素忱一颗心颠的心神不宁,忍不住发问。
“刘管家刚刚来找,说是姑娘离开书院后要尽快赶回,具体出了什么事他没有跟我说。”
“好,你当心。”
看他着急的这个神态不像是没什么事情,只能先安全到府再说。
一到家门口,杨管家就着急迎上她,“姑娘快去大少爷院里看着,家里出事,老太太和少夫人都晕倒了。”
“晕倒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杨管家一脸悲切的说,“大少爷他……他牺牲了……”
沈素忱打了个寒颤,全身像过电一样一瞬间汗毛竖起。她虽从未见过这个亲生哥哥,但这是她最本能的生理反应。
“究竟怎么回事?”
杨管家先是叹口气,“官府来报,说大少爷战死,但却说是因为他串通敌军才导致关门失守,这分明就是冤枉啊……”
杨管家语调里带着哭腔,他从小就在府中,看着沈素忱兄长沈廷昭出生、长大到参军,从小刚正不阿,一身正气,还常说沈素忱身上有沈廷昭的影子才会这么坚持己见。
“听着更像是在战后推卸责任。”
沈素忱没有进过官场,但职场里同样的操作她见过不少。
“先不管别的,老太太和少夫人听到这消息都晕过去了,她们千万不能再出什么事了。”
“快带我去。”
沈素忱紧跟杨管家身后,一路小跑到哥嫂小院。
还未进门就听到两个小孩的哭泣声,是沈韶华和沈素忱兄长的儿子沈念安。
当时沈怀章取这个名字就是为了能盼望在外守边关的儿子能平安回来,最终还是一场空。
见沈素忱进门,沈韶华上前保住她放声大哭,一旁的小侄子沈念安见状哭得更凶了。
父亲沈怀章在给祖母和和嫂子针灸,沈素忱看得出他在强撑着,佝偻的姿态和轻咳声都显现出他精神在崩溃的边缘,只是此刻他还不能倒。
“父亲。”
沈素忱将两个小孩安抚好,走上前,对沈怀章轻唤一声。
沈怀章抬起眼看着她,泪光在红红的眼眶里打转,强撑着最后一口气。
“你嫂子和祖母都晕过去了,但毕竟是女流之辈,我不方便你多帮帮手……”
沈韶华和沈念安年龄尚小,家里能靠的上的只有这个女儿。
“父亲放心,这些都交给我,您也需好生休息。”
不是说沈素忱有多坚强,而是她与这位素未谋面的兄长确实没有多深的感情,也正因如此,她是最该站出来照顾家里的那个人。
沈怀章站起身来,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白发人送黑发人,从古至今无论哪个年代,都是叫人无法接受的椎心之痛。
沈素忱扶稳父亲。
“姑娘放心,我扶老爷回去休息。”随从常山说道。
“多谢。”
沈素忱看这一家遭遇如此变故,心生不忍,主动将府中事物揽在身上。
遭遇这种变故,家里该办的规矩还是得继续操办,沈素忱对这些完全不懂,就跟着杨管家里里外外的跑。
她先将沈韶华安顿好,这个妹妹现在还是比较听她的话,让妹妹主要照顾沈念安就可以。
她主要照顾嫂子林知微和祖母的情况,为了方便一起照顾,也将祖母安顿在了哥嫂院中。
青黛红着眼帮沈素忱穿上孝服,“姑娘,你要是难过,就哭出来吧。”
“我……其他人还需要我,我不能也在这个时候倒下。”
细讲起来,沈素忱可能是府上这些人当中唯一一个没有见过沈廷昭的人,那她就利用这项优势来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吧。
林知微经过汤药救治醒了过来,悲痛的情绪下说不了几句话就又昏睡过去。祖母则一直没有醒,都十分担心她的安危,毕竟年岁已高,这么大的打击怕她支撑不住。
一直坚持给大家治疗的沈怀章也终于在三天后,支撑不住病倒了。
管家只好请来药房的龚大夫来为家中人治疗,以沈素忱现在的医术,她不敢多说一句话,生怕耽误了别人,心中甚感不安。
沈家这件事近几日已在卿州传开,旁人都避之不及,只有李守正与李卿媛上门探望。
“请节哀~”
沈素忱替家人还礼,府上现在只有她一人还能来回打点事物。
李卿媛上前握住沈素忱的手,“有需要的尽管说,秦衍不便上门,他叫我转告你,有能帮上忙的他一定尽力。”
在压抑数日的感情里,沈素忱也突感一丝轻松,“谢谢~”
经过几日连轴转,沈素忱也快熬不住了,在药炉旁边扇扇子边打盹。
“姑娘这些天也没怎么睡,我来看着药,你进去睡一会儿,药好了我叫你。”一旁的何妈妈说道。
沈素忱有些不好意思,何妈妈看出她的心思,“快去吧。”
“谢谢何妈妈!”
“谢我什么呢,现在家里出了这种事,我都不知道以后该怎么跟你阿娘交待。”
说着说着,何妈妈开始流泪,她是看着沈家的这几个孩子长大的,哪个离开,她都痛苦非常。沈素忱又开始安慰何妈妈。
“姑娘姑娘……”
青黛慌张跑进院里,看到自己阿娘在哭。
“有什么着急的事吗?谁又出事了你这么慌张。”
何妈妈见不得现在有一点动静她就紧张。
“不是,是书院的先生找姑娘。”
“莫先生来了?”
“也不是……你跟我来。”
沈素忱不明就里只好跟着青黛走出院子。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沈素忱跟着有些紧张,她知道现在沈府不能再受一点打击。
“不是府上的事,额……就是汪公子来了,是替莫先生转交姑娘东西的。”
“汪秉文?莫先生?”沈素忱越听越糊涂。
“哎呀你跟我来。”
说不清楚,青黛就带着沈素忱从侧门出府。
走出侧门,沈素忱就看到了汪秉文挺拔的身姿,一身墨绿长衫站在汪府马车前。
汪秉文看到沈素忱穿着一身孝服,赶忙上前。
“沈姑娘节哀~”
汪秉文行礼,沈素忱回礼。
沈家这些天忙于府内之事,沈素忱未曾出院,府上也到处都是白布素衣,方才出院才发现叶已变黄,飘落满地。
“这些天见沈姑娘没来书院,昨日才知是府上出了事。姑娘也莫被那些流言干扰,等真相查明才是。”
汪秉文声音低沉,一番安慰反倒让沈素忱突觉好笑。
汪秉文将想了一路的话说出口,发觉沈素忱忽有笑意,有些慌张,“不知秉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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