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黏在额角的发丝被轻轻拨开,粗砺的指腹滑过脸颊,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自心里油然而生,顺着身体筋络涌向某处。
姜玥脑子一片空白,紧张得不停揉搓手中的被子。
温热的唇瓣蜻蜓点水般落下一吻,那股清香愈来愈浓郁,
姜玥身体倏地软成一团,只觉地这香气格外好闻,刚想再凑近闻个痛快,那股香气却忽地淡薄了许多。
顾知聿掖好了被角,端正地躺在一侧,轻声道:
“睡吧。”
“哦……”姜玥乖乖应下,自己都未察觉到语气中的失望、委屈。
就只是这样吗?
前两日还抱着不肯撒手,勒得她喘不过气来,真是善变的男人!
哼!她才不稀罕呢!
姜玥转来身体,背对着顾知聿朝里。
听到动静,顾知聿抿唇一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甜头尝多了就尝不出甜味了,只有可望而不可及才最令人贪恋。
次日,神机营,尚在操练的一众军士看着锦衣卫的人马闯入大营,纷纷戒备,见到是顾知聿时这才放下手中戒备的武器。
“同知大人,今日来可是找提督大人?大人昨日去了五军营,还未归呢,不如属下现在派人去告知提督?”
顾知聿摆了摆手,示意不必,
“看管军备的朱二在何处?”
回话的军士有些迟疑,这个时辰,朱二怕还是在床上呼呼大睡。
三大营规矩森严,每时每刻要干何时皆有规定,譬如这个时辰,朱二身为掌管军备的总官合该与众将士一同操练。
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朱二仗着有姐夫杨副将撑腰,得了个闲职,明里暗里不知搜刮了多少油水,好吃懒做,还暗讽他们军户出身,一辈子都只能在军营里待到死。
他们敢怒而不敢言,只能私下里骂几句,并不敢与顾提督说,且顾提督掌管三大营,日理万机,也无暇顾及这样的小事,更助长了朱二的威风。
顾知聿见他犹豫,直截了当道:“带我去军备库。”
门从外面被一脚踢开,尚在睡梦的朱二惊醒,面上暴躁,
“他奶奶的!打扰本大爷美梦,找死啊!”
厚重的眼皮刚睁开一条缝,便隐约看见一蟒衣绯袍的男子持刀而入,肩宽背阔,身量高大,浑身上下透露着让人不怒自威的冷肃之气。
朱二猛的睁大双眼,露出豆大的两颗眼珠,待看清了面前是何人时,吃得红光满面的圆润大脸顿时白了又白,
“大人……大人,这大清早找属下何事?”
说着,赶忙从床上下来,挺了挺肥硕的身体,恭敬垂首。
朱二从未见过顾知聿,只知道提督大人的独子年少有为,声名显赫,手段狠辣,年纪轻轻便是天子近臣,
所以当看到顾知聿身侧的那块象牙刻字腰牌时,即便他此刻再有不满,也绝不敢在面上显现半分。
顾知聿从头到尾将人打量了一番,淡漠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块死透了的肉,没有半点温度。
朱二心提到了嗓子眼,大气不敢出。
男人环顾着屋内的一切,军营生活艰苦自不必说,可朱二的屋子里,梨木为床,朱红作漆,四方铜炉,天青白釉,倒是装点得很好。
顾知聿敲了敲螭纹方桌,沉闷的叩指声仿佛是倒计时的水漏,无声无息间就可取人性命。
“朱总官这日子倒是惬意,这桌子似是与我府上的一架极为相似。”
朱二忙解释道:“不敢不敢!看着像罢了,小人哪买的起大人用的东西,不过是赝品罢了,赝品罢了……”
顾知聿挪开视线,转而看向那空荡荡的桌面。
“听闻你素日勤勉,果真不假,这桌子收拾得如此整齐,想必是这军备的差事办得极好,既如此,便将清点好的各色账目一一呈上,本官带回去审理。”
朱二闻言,强撑着镇定,“不知大人要这账目作何用处?”
陆霆默默上前一步,斜睨了他一眼。
“锦衣卫办事,奉的是皇命,还用得着同你解释?”
朱二抹了把额头的虚汗,“这……这营中军备账目混乱,属下无能,还未整理完毕,不如请大人等几天,待小人整理好了,亲自呈交给大人。”
顾知聿冷声道:“既是如此……也不难为你再跑一趟,那便带回南镇抚司整理吧。”
朱二大惊失色,南镇抚司那鬼地方,谁进去了也得掉一层皮,诏狱里九九八十一道刑罚,拆骨剥皮、膑刑贯耳,没一个是好受的,
早就听闻锦衣卫在查这事,他早就收敛了许多,就连账目也做平了□□,即便要查他,也该有个由头吧。
“大人,不知小人犯了何事?若没有个名头,那休怪小的不从,我是神机营的总官,大人若是要请我去南镇抚司喝茶,不如先去问问杨副将答应不答应,即便是提督大人亲自来,也不可不按规矩办事。”
他姐夫杨副将在神机营那也是说得上话的,在顾提督面前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追随多年,岂能容他顾知聿不明不白抓了去。
打狗尚得看主人,就算他是顾提督的独子,也没办法越过父亲去。
有军士见状劝道:“同知大人,要不小的去请杨副将过来?”
“不必。”
男人冷笑着持刀走近,刀柄上泛着金光,仿佛下一秒就会飞刀而出,直取人性命。
“你妹夫刘奇是个嘴硬的,硬是挨了三天才招,不知道你可会更硬气些?”
“陆霆陆骁,拿人!”
“是!”
陆霆干活利索,随手顺了间挂在墙头的破抹布塞进朱二油润的嘴里,后者呜呜喊个不停,想要反抗,却被一把反手钳制,一声清脆的骨节交错的声音响起,朱二肥厚的手臂脱臼,更加凄惨的叫着。
“哥,好像用大了力。”
陆霆扯了扯唇,笑道:“好小子,近来力气渐长啊,没事,反正进了昭狱有胳膊没胳膊都一样,看我给你示范一个,下次抓人保管让他跑不掉。”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更加凄惨的叫声,朱二疼得白眼直翻,晕死过去。
陆霆挠了挠头,“好像扭过头了。”
待两人将朱二臃肿肥胖的身体拉上车后,顾知聿看了一眼,并未说什么。
启程后,陆骁对一旁驾车的陆霆道:“哥,你看世子今日是不是有些不对劲?”
“怎么?”
“分明是板上钉钉的罪证,将人抓走就好,世子今日竟还有闲心逗那朱二,你是没看见,我在朱二后边看着他那两只猪腿抖成什么样了,若是世子再说两句,只怕都要吓尿了!”
被陆骁这么一说,陆霆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世子向来行事果决,今日直接将朱二绑了了事,那不成还有人敢跟锦衣卫对着干?
可世子不但没有,反而还悠哉悠哉跑到人家屋里,谈论起桌椅来,真是奇了。
两人左一通右一通分析,最后得出了个结论——世子今日吃错药了。
具体什么药不知道,反正是吃了让人开心的药,那眉毛都要扬到天上去了。
含章院内,姜玥一觉睡到大天亮,神清气爽的洗漱过后,用膳时听云春提及顾知聿今日出府办差去了。
“这才几日啊,就好了,身体素质还真行……”
转念一想,可不是很行嘛,受了伤也跟个没事人一样,那档子事更是不在话下。
罢了罢了,反正不是她的身体,她操心个什么劲儿。
想着,又往嘴里塞了个水晶虾饺。
别的先不说,她得先把自己养得生龙活虎的!否则还不得被顾知聿捏圆搓扁了折腾。
吃完饭,姜玥带着云春云夏风风火火出门去。
为了避开京城中其余三大酒楼,姜玥将地段选在正阳门大街的东边,与金玉楼遥遥相对。
彼时泥瓦匠们正在修缮,姜玥大手一挥顺带租下了酒楼后边一个二进的梨花小院,将之前杜夫人送上门来的瘦马美女安置在此处。
京城寸土寸金,何况正阳门大街这个最为昂贵繁华之地,一个二进的小院子姜玥几乎是咬着牙才敲定下来,签字画押之快,生怕自己下一秒就反悔了。
因为窈娘送她的那本小册子上,首当其冲便点明了一个词——人情味。
若要人家真心待你,你也要真心待别人。
这梨花院价虽贵,可离酒楼近,走过一通小门就可到了,几个娘子上下工也方便。
姜玥也想过直接在酒楼里留几间房,只是她只想让几个美女卖艺,至于别的,那绝对不能让她们沾上半点污秽。
留在酒楼里,保不齐被一些醉鬼色鬼臭男人们骚扰,还是另住一处好,既有家的温暖,又方便上下工。
刚进梨花院,一股花香夹杂着脂粉香便袭来,两株盛开的梨花探出院墙,满地都是白色的花瓣。
树下三名女子正抚琴弄棋,娇俏的声音传来,姜玥只觉骨头都酥了。
“少夫人,你来了,快坐!”
一名雪肤玉面的女子小步走近姜玥,搭上她的胳膊。
姜玥记得她叫兰菊,小小的瓜子脸上大大的眼睛,年芳十五,最为娇俏活泼。
兰菊引她到梨树下,其中一女子正在和她下棋,见了姜玥颔首微笑,恭敬道:
“见过少夫人。”
兰菊朝她笑笑,“少夫人,我正在和芙蓉下棋呢!你要不要一起啊?”
姜玥没说话,她正在端详芙蓉身前那对的□□,果真是看一次惊艳一次,
再低头看看自己的,那还是别看了……
芙蓉生的艳丽,朱唇榴齿,身段极佳,一颦一笑之间尽是妩媚风情。
姜玥被美女盯得有些害羞,搓了搓手,婉拒道:
“还是算了吧,我不太会下棋……”
不但不会下棋,就连大家闺秀该教习的琴棋书画、诗酒花茶,皆是每一个拿不出手的。
所以爹娘才会对顾知聿如此满意,大抵是除了这个娃娃亲之外,没哪个正经官宦人家会看得上她。
不过姜玥从不为这些事担忧,人各有志,似她这样不学无术的反倒是少数呢,物以稀为贵。
兰菊安慰道:“没事儿,我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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