篱笆绕着院门外圈围出一块圈养家禽的位置,吸引月杪目光的是篱笆内那一摊血迹。
是人血?还是动物的血迹?
月杪蹲下身,指尖蘸血,在手指上碾了碾。
【禽类血迹:已经干涸】
还好,并不是人类的血。
屋内外转了一圈,月杪只在篱笆处找到了一条爪痕,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线索。
【动物的爪痕:类梅花状,巴掌大小,呈一道锐利的长痕】
月杪检索完毕起身,一眼便看到裴厌闭目靠在院内的枯树下养神,不仅感到好奇:“你是不是已经猜出答案了。”
听见她的声音,裴厌才睁开眼。
“是。”
月杪心中有了猜测:“是——”
裴厌见她打算说出推测,含着笑问道,“你确定?”
这下,月杪开始怀疑自己了。
篱笆墙内的家禽不翼而飞,只余下一地的血迹,再结合留下的痕迹来看,怎么想这题的答案都是狼妖,太明显了。
但是消失的人呢?
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还有玄月宗的修士……前者自然不敌狼妖,后者一个人能灭一窝妖兽。
月杪眨巴下眼,回身看向裴厌,青年含着笑的模样在她眼中显得温和又可靠,她伸出手,“我的五条线索呢?”
青年垂眸,做了一个递东西到月杪手里的动作。他抓着一团空气,轻轻柔柔地将手指放到月杪手心中,而后反过来扣着她的手收拢。
“第一——你认为那孩子死了吗?”
月杪很肯定地摇了摇头:“没有。”
“理由呢?”裴厌并没有将线索直接摆到她面前,记忆中专注认真的面孔与眼前之人重叠,是一向惯于思考的模样。
“狼妖害人,玄月宗的修士不会放任不管。”至少漓水镇内不会毫无打斗痕迹,若是修士出手,以这群村民的八卦速度,今日一早就该在坊市间传遍了。
她心中叹了口气。
一周目的经历,算是她的场外信息了。玄月宗对生命一向敬重,普通的妖兽若不涉及到伤人性命,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了,一旦其有害人的举动,便是要除之后快。门规如此,所以月杪十分笃定,那孩子至少没有死在狼妖之手。
“第二点。”裴厌继续道,“你认为这里出现了几种妖兽?”
月杪瞬间抬起头,黝黑的眸子看向裴厌,“不止一种?”
裴厌笑而不语。
第二个透露出来的信息太过重要。月杪几乎瞬间就反应过来,只是狼妖的话,玄月宗的人不会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中招。
屋门被吱呀一声推开,正在屋内整理东西实则偷听两人谈话的老者捂着心脏,诶呦一声就坐在了地上,双眼无神:“作孽哟……我那命苦的孙子可怎么办……”
谈话被打断,月杪还未张口,只见裴厌弹指打了一道法术。金光没入老者身体,月杪微妙地看了眼裴厌:“这是什么?”
“老人家年纪大了,为了他的身体着想,还是让他先安静一下为好。”裴厌道,“你想学吗?”
月杪:“……”
“还是不用了,我没有修炼的打算。”
当她看不出来那是个禁身术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月杪看着面色如常的裴厌开玩笑似的说起,“如果我一辈子都是炼气期的话也没关系吗?”
好歹挂着个未婚夫妻的buff,自己的道侣一直都是低修为,心里应该会介意吧?
月杪没错过裴厌的任何表情变化,见他许久未答,心底刚升起的那点好感忽然散了。
带着笑意的眸子慢慢变得冰冷,裴厌终于道,“……有关系。”
倒还算诚实。月杪搭下眼,抽出手玩着自己的手指。
“你一直停留在炼气期,我会寂寞。”青年柔顺的长发铺散开,语气落寞,他看向空空如也的手心,低声道,“往后的千年,就只剩我一个人了。”
炼气期修士的寿命只在百年,修士到了分神期,寿命少说也有千年。
月杪默默心虚,不知是因为先前对裴厌的误解还是对让人当千年鳏夫难得感到愧疚,解释道:“也不是想留在炼气期啦,我只是不喜欢修炼……”
她下意识摸上了裴厌的发丝,一下又一下地捋着。
看着一介分神期的修士在她面前低下头神色落寞,说心里不微妙是假的。月杪的心中有一丝满足,还有一丝隐隐的熟悉感。
……就好像裴厌对她低过很多次头一样。
裴厌收敛了情绪,认真道,“你若不喜欢修炼,我洞府中有很多提升修为的丹药。如果不够,我再去寻,只要你愿意……”
月杪歪头,开玩笑似的:“都是我的?”
裴厌点点头,“灵石也是你的。”
哦豁,刚开的档感觉已经可以毕业了。
月杪敷衍地应了一声,并没有把裴厌的话放在心上。她倒是可以磕丹药涨修为,只是这样一来,游戏时间又要拖很长了。
从一开始她的目标就很明确——玩一个不肝的、休闲的养生存档,弥补一下一周目受伤的身体与心灵。
见她不愿再提,裴厌将话题转移回来,继续道:“还记得篱笆处的爪痕吗?”
那是狼妖留下的痕迹。月杪点点头,疑惑地问,“狼妖留下了痕迹,那另一种妖兽呢?”
“这就是第三点。”
“第四点,妖兽之间存在竞争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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