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面前的裴厌忽然抬起了手,月杪下意识以为他想拥抱她,身子僵硬,结果对方也只是将她身后的兜帽托起,遮在头上,拢平因此而凌乱的发丝。
他们之间偶尔有一些亲密的举动,譬如靠近,譬如牵手。月杪对此不算排斥,只是会产生一丝割裂感。
她不知道裴厌对自己堪称包容的情感从何而来。
也不知道这种情感会维持多久。
目前为止,裴厌更像是一个游戏专门塑造出来的、防止玩家退款而设计的乙女剧情,没有邂逅的过程,也没有纠葛。
寡淡如白水。
月杪心里这样评价道。
但很快,裴厌轻柔地牵住了她的手,微微俯下身,呼吸停顿在她的耳畔,沉默良久。
“杪杪,要不要跟我回去?”
一旁的侍者眼观鼻鼻观心,继续忙着手里的活计,他们受过专业的训练,不会探听客人的隐私。月杪明知道他们左耳进右耳出,还是拉过裴厌的手离开琳琅阁,前往相对僻静的位置。
他就这么任由月杪牵着,避开一路人群,行至狭窄的巷里。
月杪呼出一口白气。
她眉眼微垂,抬首,神色认真:“我能问问缘由吗?”
“我对你一无所知。”
但裴厌对自己算不上全然不了解,否则也不会千里迢迢来寻她。
“你说你是我的未婚夫,可我也只知晓你的姓名。”
他出现的太巧了。
“我不想接受不对等的感情,也不能接受无故的好意。”
她不排斥与裴厌相处的感觉,但感情这东西是双向的,单方面接受对方的好总会感觉别扭。
如果裴厌愿意让她了解,或许她真的会对他产生心动的感觉。
毕竟他的长相实在是戳在了她的审美上。
唇红齿白、眉目精致的青年,身上笼着青涩又成熟、熟悉又陌生的矛盾感,这对月杪是一种致命的吸引。
裴厌慢慢看她,笑容忽然淡得有些悲伤,悲伤到月杪以为两人之间曾发生过什么一样。
可她翻了翻个人经历,一月以前分明空空如也。
他牵起她的手,动作放的很轻,慢慢贴近到脸颊处。他的脸很凉,月杪几乎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感知手心的热量正慢慢传递。
“我只是怕……怕你知道我的身份后,不愿意随我一起。”
裴厌低声道。
月杪摇摇头,他又没有亏欠她什么。
于是裴厌的另一只手解下了什么,轻轻地放到她没被约束的掌心。
触之温凉,玉牌形状。
是裴厌的玉符。
修士的联络玉符大体上是相似的,仙盟在百年前进行了统一。有些门派会在玉符上绘制独有的纹路用以区分身份。
她的指尖触到了玉符上的花纹,忽然怔愣,整个人的身子僵住、停顿,而后发觉裴厌的脸向后撤离,连扣住她的骨节分明的手指都在慢慢松开。
一刹间,连巷口处贩夫走卒的吆喝声都停顿下来。
怪不得,怪不得琳琅阁的侍者有异常的反应,怪不得他此前对宗门一事闭口不谈,怪不得他怕自己不愿随他同去。
【一枚合欢宗修士的玉符:上好玉料所制,冬暖夏凉,右下角纂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合欢花,正是合欢宗的标识】
【你的未婚夫将身份透露与你,有意将你带回洞府】
合欢宗的修士啊……
裴厌似乎在因他的身份自卑。从一开始,裴厌就没有透露过关于他的任何信息,如果不是她今日坚定去问,也许他依旧不会说。
仙盟排斥合欢宗的修士,向来不齿阴阳双-修之法,将其奉为邪修。在他们眼里,合欢宗的人和夺舍者并无区别,都是人人喊打之辈。
另一则原因,关系到合欢宗修士的风评。
他们修习双-修之法,与人双修如剑修舞剑、符修绘符、丹修炼药,是十分平常之事。但在其他修士眼中看来,双-修一事甚为亲密,是只有与道侣之间才可进行的。
像某宗门长老把对方当做道侣,结果对方把他当成修炼对象之类的消息并不少见,甚至有修士破了无情道心,数百载的修为栽在了合欢宗手中。
月杪沉默一瞬,于是道:“你想和我双-修?”
裴厌漂亮的眸子盯着她不说话。
清澈的目光使她的大脑褶皱都抚平了。她这是问的什么话,炼气初期的修士比身无根基的凡人就好了那么一点,料想没有哪个合欢宗修士会浪费时间在这样一位资质修为都堪称平庸的人身上。
可看到裴厌温柔望着她的视线时,月杪反而又不确定了。
她默默揭过话题。
“回合欢宗可以,不过要再等一段时间。”她的主线任务还卡在一半没有做完。虽说这是个高自由度的游戏,做任务与否全凭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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