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窍了。
南师兄拉着重华熬了一个晚上,彻夜为小师弟制定追求女修计划,洋洋洒洒写了整整八页纸,准备交予裴厌。
然而,没等来裴厌,却等来一位意外的人物。
月杪背手立在树下,身后落花随风飘下,撒在肩头,笑意盈盈地拦住重华:“师兄好。”
花逐人来。
人比花娇。
这一笑,连重华都险些恍了神,他压下心中思绪,问道:“这位师妹,有什么事?”
女修背过的手伸至身前,淡绿色的手环搁在掌心,不太工整,却莫名显得舒适柔软,重华一眼便认出这手环是亲手编织之物。
他有些诧异,脑海中迅速搜索关于女修的身影,也没找出两人间有半分交集。
“师兄认识裴厌吧?”月杪有些腼腆,“我是裴师兄的好友……”
真是撒了好大一个谎,分明她与裴师兄之前相见还互相躲着走。月杪想。
原来她就是小厌中意的女修。重华恍然。
“……请师兄代我转交。”
重华接过月笼草环,草环很轻,握在手中,没有什么分量,抬首再看向目光清澈的月杪,重华没忍住问道:“你为何不亲自给他?”
女子送男子手环,本有心悦对方之意。到了合欢宗,这份含义就引申为想与对方双修。
于是手中的月笼草环变得异常沉重灼手。
月杪只是笑。
重华认命转过身准备去云霞居找人。然而步子还没迈开,身后的女修突然喊住了他。
“师兄稍等,我也有东西要送给你。”
重华脸色变幻,表情瞬间有些扭曲。
……不会也要送他一个草环吧。
她究竟知不知晓女子送男子草环代表着什么含义啊!
风起时,扬起他的衣角,握着草环的手紧了些。回身再看女修,正兀自从储物戒中掏着什么,他耐心地等着,看女修翻出一堆稀奇古怪的东西,最后,掏出了一张厚重的纸片。
重华松了一口气,他认出那是符修所绘制的符篆,而非什么片状草环。
他展开一看,是一枚转运符。
“祝师兄心想事成。”
女修声音轻快,无比真挚地说道。
左手的草环烫手,右手的符篆也烫手。重华觉着他不能握着俩烫手山芋杵在原地不动,道了声谢后便飞速赶往云霞居卸货。
留下月杪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她面前,是展开的人物面板。重华的人物关系并不复杂,只有简单的师门关系。在他的人物小像下面,有一条线与裴厌相连,关系描述为:师兄弟。
由他转交,想来裴厌不会拒绝。
为了确保重华能够答应她的请求,月杪甚至付出了两张符篆。
一张师尊亲手绘制赠与她的避雷符,还有一张她练手绘制的转运符。她将两张符篆粘合在一起,转运符在上,掩盖住下面的避雷符,粘的并不牢靠。
重华的修为已至元婴。元婴期往后,破境的雷劫会越来越难渡,想来他需要这避雷符。
反正她一时半会用不上。
今日风大,重华走得急切,大概回去的路上便会被吹开、发现。
想到这里,月杪转身离开,防止重华掉转脚步再回头找她。
她还有别的事要做。
裴厌只是不得已的选择之一。
-
重华风风火火地回到云霞居,敲开师弟的门。
他进门便毫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一壶冷茶,咕嘟嘟灌下去,才觉得神智清醒许多。
裴厌正坐在案前看书,面对重华突如其来的闯入也没有丝毫不悦。他放下手中的书,平静地看向自己熟悉的师兄,自己这位师兄从来没有慌张急切成这个样子,想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他的目光下移,看见重华捏合的掌心间冒出一抹突兀的淡绿。
重华将月笼草环搁到桌上。
裴厌侧目而视,他头顶的雀翎晃了晃,佩戴的首饰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
草环的边沿有些毛刺,总体上是规整的。
师弟不解的眼神落在自己面庞,重华大喘气道:“送你的……不是我,是你喜欢的那个女修。”
叮铃铃。
碰撞声霎时响起,一阵风自重华身前拂过。望着师弟追逐而去的背影,重华甚至没来得及阻拦。他耸耸肩,指尖在储物戒上轻划,夹出了那道符篆。
还是第一次有女修送他除草环之外的礼物,重华有些新奇,路上都怕被风吹了或是突如其来的雨淋了,干脆收到储物戒里,反倒是手里攥着的月笼草环被吹得七零八落,差点散开。
他摸了摸鼻子,端详了转运符好一会,把它塞到了裴厌的书里。
-
往后的几天,月杪没有再去合欢宗。
望着那个的支线任务,她心中思绪纷飞,纠结着到底要不要走这条路线。
叩门声响起。
“阿妹。”
月杪迟疑一瞬,解开禁制。月绯带着一身寒气而来,怀中捧着食盘,里面装的皆是她爱吃的东西。
月杪提不起食欲,随便拿了一块糕点往嘴里塞。
食不知味,大抵如此。
“父亲说你已经七日不曾出门了。”
月绯不动声色地观察周围的环境。屋内不染一尘,床榻整洁,一丝褶皱也未曾有,显然这几日内月杪不曾休息。桌案略显凌乱,有关修炼的书籍铺在面上,一本压着一本。
一连七日都在修炼。
月绯脸色不太好,把食盘搁在桌上,又将月杪面前的书夺了过来,一本一本码放整齐。桌上的书摞在一起,加起来比月杪站起身时还要高。月绯理着理着,突然劈手将整摞书收到储物戒里。
月杪吃着东西,头也不抬:“还给我。”
似乎料定了他不会跟她对着来。
“你看看你的脸色。”月绯挥出一面水镜,少女低头囫囵吃着糕点,自己在她身后,面色阴沉。
月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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