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二人第二天就乘马车离开了,丝毫不耽误,收拾东西就走。
这里的罪恶,她一点都不想再知道了。
她想,以后绝对不会带着荀鹭来澍国居住。
就是说起来有点伤心,谢弃给她新买的几身衣裳带不走了。
真是有钱人,浪费啊!
乘着马车,一路向东。
过了半月才到澍国和黎国交界处。
出了澍国边境之后,他们不得不下了马车。
由于东黎国灭亡的原因,其余三国默认那边是罪人,流民居住之处,没人管的荒芜之地,所以很少有马车夫会愿意去那里。
江辞开始执行任务之后才听说这种说法。
内心鄙夷。
她把雪原当家,黎国自然也是她的家,谁会愿意听到别人骂自己的家呢。
而且,她所见的黎国民风淳朴,人们真诚善良,没有尊卑之分。
比其他三国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正是因为是大家都不愿意去的地方,反而成了被世道逼得那些寻死之人的庇护所,他们在那里面找到了生的希望。
谢弃给马车夫付了钱。
所幸澍黎两国极近,走上不到一天也能到了。
虽说公主一般不会走半天的路程,但她觉得相处了将近一月,在谢弃心里,她已经是姜云慈,姜云慈的性格就是她这样的,偶尔柔弱偶尔坚强。
所以她最近开始一点点释放自己的性格,半真半假,才不容易被戳破。
如果以后她的行为和柔弱相差的太远的时候,也不至于崩人设崩的太远。
她这样说服着自己。
江辞主动牵起谢弃的手,踏上前往黎国的路。
他的手总是温热的,不像自己的手总是冰凉,也捂不热。
他指腹上有着练剑留下的薄茧。
她很喜欢牵着谢弃的手的感觉,感觉在触摸着一抨温暖的水,很容易化开冰冻多年的雪。
二人就这么并肩而行,吹着舒缓的柔风,朝着东国前去。
本来以为晚上就能到黎国,但是人有失足,马有失蹄,天有不测风云。
二人才走了不到一半的路程。
远边天空乌压压一片,很快就往江辞他们这边飘来,轰隆隆的雷声响彻天空,惊得林间鸟振翅飞起。
乌云密布,寒风大作,树枝晃晃悠悠,掉落了几片新叶。
幸运的是他们找到了一间破庙,如今只有在这里休息片刻,等天气好转之后再离开。
破庙里面,门是坏的,杂草丛生,蜘蛛吊在房梁上不知什么时候会掉下来,桌子上厚厚的尘土,不知多久没有人来过了。
谢弃拿着剑,看着屋内破旧的环境。
“抱歉,今天只能委屈你在这里休息了。”他低眉带着歉意道。
“很好啊,有屋可栖身,”江辞安慰道,捏了捏谢弃的手,随后又乐观地笑笑,“我还没在这里休息过呢,也是个新体验啦。”
她在说谎。
这种环境对她而言是家常便饭了。
谢弃眼中歉意未减,手上作势要对她念诀。
“哎哎哎,你做什么?”江辞赶忙双手攥着谢弃捏诀的手指。
”我想把这里面的灰尘清理一下,但是要先给你施避尘诀。“
谢弃实话实说,眼中不掩疑惑地看着身前的江辞。
他看着面前的姑娘乌黑的瞳眸微微瞪大在眼中一颤,很快收回,她蹙眉,她抿唇,随后生气地看向他。
是满满的鲜活生气。
“谢弃,你下山是来历练的,不能总是依赖灵力。”江辞故意生气地训斥他。
“但是这样的环境,你在这里面会不舒服的。”谢弃认真说道。
江辞听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看着谢弃清澈的瞳眸,她顿时自惭形秽。
他从来都不知道她一直在骗他,他的妻子本不该是她。
这所有的相处,所有的关心,都是建立在她的伪装之上。
自己在骗一个真心对他的人。
可一想到一年前最后一次见爷爷时,她就不想管任何人了。
总归,都是她的过客。
江辞努力地把理智和情感分割开来,保持着理智的她,紧紧握着谢弃的手,真诚地说:“我知道你关心我,但你下山的目的是历练自己,什么事情都只依靠灵力的话,会局限你自己的。我和你一起,我们一起收拾这里好不好。”
谢弃看着紧握的双手,慢慢点头,“好。”
江辞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们分工干活,谢弃用剑把破烂的桌子腿斩去一半,刀面整齐平滑,他把它放在靠墙避风的地方,在上面铺满了一层厚厚的杂草。
江辞随身携带着火折子,在谢弃做成的简易床不远处用谢弃砍下来的桌子腿和杂草生了堆火。
乌云在他们忙碌的过程中悄然飘到了这片地区,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砸在破庙的屋顶,声音吵闹震碎人的耳膜,还好这间屋子结实不漏雨。
火堆噼里啪啦燃着。
江辞靠在谢弃旁边,放松身体。
谢弃一反常态,伸手揽住了她,把她揽在了怀里。
江辞浑身一僵,很意外。
他从来没主动地靠近过她,最多地也只是给她擦脸,再没有半分出格冒犯的举动。
谢弃闭目养神。
江辞看着他的脸,清晰地感受到谢弃清浅的呼吸,胳膊触碰着他清瘦的胸膛。
自己的呼吸也不由得放慢放缓。
她突然快速撇过眼睛,这只是他礼貌的举动,没必要大惊小怪。
他出于任何原因对她亲近都不重要。
本来就是不重要的人。
对,就是这样。
这场大雨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停,听着屋外的雨声,江辞的眼皮也变得沉重。
她在谢弃怀里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
在睡着之前,她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迷迷糊糊地说:“你的剑……为什么叫问心啊。”
只是随口一问,江辞也并不期待能得到答案。
随后慢慢睡去。
谢弃在黑暗中睁开清澈不带任何感情浅茶色的好看眼眸,说道:“因为,心有迷惘。”
谢弃闭目,身体轻盈,心无所感。
他知道,又要做那些梦了。
从离开矿洞之后,每次入睡,总是在做些相同的梦。
不,或许不是完全相同。
他在一片黑暗之中,好像与黑暗融为一体,化成了一片虚无。
在黑暗之外,透过墙壁,总有一个小姑娘带着稚嫩的童声来和他说话。
小姑娘带着生气活力的声音,“我和你说啊,我上次回去被荀鹭好一顿骂,差点就不能出来找你玩了。”
荀鹭?是谁?
谢弃好像一团烟雾一般,什么都不知道,脑袋一片混沌。
“这个老头真是的,我当时就跟你说话太投入错过了吃饭的时间,他就罚我给雪狼铲屎。”
“铲屎啊,你明白吗?我当时做完之后顿时连手都不想要了。”
少女义愤填膺,脆生生的声音像风吹过屋檐上的铃铛,清脆有活力。
她手上拿着的糯米糕都忘记咬了,看起来为自己的遭遇非常不满。
少女喋喋不休地讲着,整个山洞里面都被少女活力四射的热情感染,变得热闹起来。
她发泄完对荀鹭的所有不满之后,三下五除二咬了一半的糯米糕,剩下一半丢出洞外,喂给外面的雪狼。
她仿佛想起来什么,问道:“小妖怪,你今天怎么什么话都不说?”
少女皱眉,带着苦恼的语气说道:“你该不会是把我之前教你学的话又忘了吧。”
少女皱了皱鼻子,眼珠一转,揉着眼睛,故意抽泣,“嘤嘤嘤,你不会说话了我可怎么办啊,我不想从头教你啊。”
谢弃感觉身体不受他控制。
声音从一片虚无之地传出,是一个稚嫩的男童音:“没有,没有,”听起来有些慌张,“我……不会忘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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