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认人吗?”
“认……”
“认谁?”
“你。”
她的双手被他的大掌扣着压在枕头上。
“我是谁?”
“顾景言……”
她听到他低低地笑了。
“很好,那就让我听听它怎么认人的……”
“秦月?”
沈部长的声音拉回了她飘远的思绪,她心虚地从工位上站起身。
“在!”
“董事长让你去他办公室。”
听到这句话,秦月不由得睁大眼睛,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糟了糟了,昨晚她忘了给秦寿打电话,说不回去睡觉了。
也就是她现在的情况是彻夜不归,还不打电话……难怪秦寿会直接让沈部长叫她过去。
“我…知道了。”
她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
这能怎么办?她只能硬着头皮去见秦寿了。
秦月来到董事长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心底就开始发虚了。
一会儿他要是直接问起来,她该编什么理由?她感觉编什么理由都不好蒙混过关。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紧张地理了理衣服,才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秦月推门进去,低着头走到办公桌前,她难得地不敢抬眼看他。
秦寿没有急着开口。
她偷偷抬了一下眸子,就看见秦寿坐在办公桌后头,没看她。他正不紧不慢地往白瓷茶杯里倒茶。热气袅袅地往上飘,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茉莉花茶的清香。
“坐。”秦寿说。
秦月乖乖坐下,双手搁在膝盖上。
而秦寿就只是把那杯倒好的茶推到她面前。“刚泡的,尝尝。”
听到他的话,她眼底掠过一丝错愕。他这态度好像不太对……
她原以为秦寿会劈头盖脸地骂她一顿,或者至少冷嘲热讽几句。结果他什么都没问,没问她昨晚去哪儿了,没问她为什么彻夜不回,也没问她和谁在一块儿。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茉莉花茶的香气在嘴里弥漫开来,可她却越发觉得坐立难安。她寻思,他这是要先礼后兵吗?
秦寿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她的脖颈,停了一瞬。
那片雪白的肌肤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
他一眼便认出了那是什么。
秦寿把茶杯送到嘴边,不动声色地呷了一口,垂下的眼睑遮住了那眸底翻涌的阴鸷。
“茶好喝吗?”他问,语气听不出什么异样。
“好喝。”秦月捧着杯子,努力保持着甜甜的笑。
“这是今年新到的茉莉花茶,你要是喜欢,我给你留一罐。”
“谢谢爸。”
秦寿放下茶杯,他终于切入了正题。
“昨晚你一整晚都没回来。”
秦月握着杯子的手指紧了紧:“……嗯。”
“去哪儿了?”
“我……在朋友那儿。”
“什么朋友?”秦寿追问,“我认识吗?”
他何止是认识。
见她闷声不答,他不紧不慢地开口:“不是我想管你,你大了,我管不住你了。可你一个女孩子家的,大晚上不回家,连个电话都不打。你觉得你像话吗?”
“对不起,我忘了……”她是真心觉得这事儿她没做好,昨天顾景言回来,她实在太兴奋了。光顾着和他亲热,把什么打电话回家这一茬忘得一干二净。
所以她不怪秦寿训她,是她给了他这机会。
“忘了?”说这话时,秦寿又看了一眼秦月脖子上的红痕,“和你朋友玩得很开心,开心得连打个电话都忘了。”
她咬着唇,自知理亏,也没回嘴。
“行了,下次别忘了就好。”
以为秦寿就这么放过她了,她刚想松口气,又听到他说:“这次在香江有一个新的合作商邀请我去参加那边的商界宴会。我在想带你去好,还是带林燕去比较好……”
闻言,秦月犯了难。
香江的商界宴会,那肯定能认识不少人,对她以后接手秦氏多少有些帮助。但最近顾景言好不容易回一趟滨海,她要是跟着秦寿去香江,少说也得去个三五天,回来顾景言说不定又回纽约了。
秦寿盯着她这副左右为难的模样,也不催。
“怎么,还得想这么久?”他语气里带着点笑意,“你要不乐意去,我就带林燕吧。”
这话一下戳到了秦月的神经。
带林燕去?
那怎么行。
林燕本来就是秦寿摆出来顶替她的棋子,要是再以“秦家小姐”的身份跟着秦寿出席香江的宴会,和那边的合作商混个脸熟,那她这个真女儿在秦氏的处境就更尴尬了。
可是她和顾景言都好几个月没见面了,她还想多陪陪他来着。
她这思前想后,还真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爸,我去。”她眼睛亮闪闪地说,“不过,我有个小请求。”
秦寿眼皮一抬:“说。”
“我能不能带个朋友一起啊?”
“朋友?”秦寿明知故问,“哪个朋友?”
秦月斟酌着措辞:“就是……”
“顾景言?”秦寿替她说出了对方的名字。
秦月:“……”
她真没想到秦寿会直接点名。
她还没想好怎么接话,秦寿倒先笑了。那笑瞧着挺平和的,但秦月总觉得那笑容背后藏着点什么。
“行吧。带他去也无妨。”秦寿淡淡地说,“不过话说前头,这次宴会挺重要的,你可别出什么差错。”
见秦寿答应得这么痛快,反倒让她有点不太踏实。不过眼下她也顾不上琢磨这些了,先把人带上再说。
“嗯!你放心吧,爸。”
秦寿没再接她这句话,摆摆手:“行了,回去干活吧。”
“知道了爸!”
秦月站起身,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背后传来秦寿不咸不淡的声音。
“还有,下次晚上不回来,记得提前打个电话。别让我从别人嘴里知道你昨晚在哪儿。”
她心头一紧,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地转过脸,回以微笑:“我记住了。”
出了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她长长吁了一口气。
她还以为要被扒一层皮呢,还好还好。
接着她又把思绪转到了顾景言身上。
带他去香江这事儿,她得问问顾景言愿不愿意。
她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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