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与恨之间的界限,有时候很模糊。
秦月把秦风拽回家后,就听到王妈说今晚秦寿不回来吃饭。
她心说还挺凑巧的。要是秦寿回来,事情搞不好变得更麻烦。
而秦风一进家门就挣开了她的手,他闷头坐到沙发上,一句话也不说。
见状,秦月也不催,她就在他身边坐下,等他开口。
过了好半天,他终于有了动静:“那个女人骗了我。”
“林燕?”
“嗯。”他仰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当初她不是说我不上进,要和我分手吗。实际上她是收了咱爸的钱,随便编了一个理由就把我踹了。”
秦月没吭声。她总不能说林燕这个理由还挺实事求是的。
秦风侧过头,目光从天花板移到她脸上。见她一脸平静的样子,他忽然就明白了。
“你早就知道了?”
“嗯,比你知道得早一点。”她也没瞒他。
“得。”他嗤笑了一声,自嘲道,“合着就我一个蠢货,最后一个知道。”
秦月看了他一眼,很不客气:“是。”
“……”
秦风想发火,但看到秦月那张脸,他又感慨似的说:“我之前怎么会认为她像你像。明明一点都不像。她和我交往那会儿,才没有你这么不客气。”
“我干嘛要和你客气。”她说得理所当然,“你又不是外人。你是我哥。”
这话倒是让秦风脸色缓和了不少。
他不自觉地靠近了秦月,将头靠向她的肩膀。
秦月本来想推开他,可看他现在这副样子,她还是心软了。
这次就当例外吧。
“爸到底想干什么?”秦风闷闷地问,“找个女人假扮你,这个女人还是我的前女友。他是嫌咱家不够乱?”
“谁知道呢。”秦月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和秦风探讨秦寿的动机,她和他就事论事道,“哥,你就算再气林燕,也别在大街上和她拉拉扯扯的。外头多少人,你要真把她怎么了,警察找上门,吃亏的是你自己。”
秦风抿了抿唇,没说话。
“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他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接着又咕哝道,“我又没真动手。”
“那你抬手干什么,给她扇风啊?”
“……”秦风被噎得说不出话,半晌才憋出一个屁来,“我就想吓唬吓唬她。”
“吓唬?你吓唬一个女人你还有脸了是吧。”秦月没好气地说。
“你到底站她还是站我。”他不满地问道。
“都不站。”她答得干脆,“我站道理。”
秦风还想回怼两句,就听到王妈在餐厅那边喊了一声:“少爷,小姐,吃饭了。”
秦风窝在沙发上没动:“给我拿两瓶酒过来,我今天要喝酒。”
王妈愣了一下,看了看秦月,询问她的意思。
秦月起身走到王妈身边。
“王妈给他拿两瓶酒过来,你往里面掺点水。”她先是小声交代道,接着又故意大声地说,“再加两盘下酒菜。”
还是小姐鬼主意多。
“好的,小姐。”王妈应了声,转身去了厨房。
秦风狐疑地盯着她,有些意外:“你居然肯让我喝?”
“我陪你喝。”她回到他身边,“就今天。”
秦风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忽地笑了:“秦月,你还挺够意思的。”
她当然够意思,她要是不够意思,她早就不管这个倒霉哥哥了。
“少废话,起来。”她踢了踢他的小腿肚。
两人挪到餐厅,王妈把酒和新加的下酒菜都摆好了。
说是下酒菜,其实就是卤鸡翅还有辣炒花生。
“少爷、小姐慢用,我先下去了,你们有需要再喊我。”说罢,王妈就很有眼色地回自己房间去了。
秦风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就灌了下去。
“真奇怪。”他舔了舔唇,“我怎么感觉这酒味道有点淡……”
秦月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她一边小口抿着,一边佯装镇定地骗他:“你看看这酒瓶,可是正宗老白干。那味道肯定不能和普通的白酒一样。淡是它入口不辣,但耐不住后劲强呀。”
嗯……她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这酒喝着确实不太辣。
见秦风脸上从将信将疑变成了若有所思,秦月在心底默默说,这不能怪她骗他,她也是希望他别喝太多。不然他酒精中毒了,她还得送他去医院。
秦风完全不知道她心理活动,他放下杯子,斜眼睨着她:“你以前不是挺烦我喝酒的吗,怎么今儿改性了?”
“今天情况不一样。”她说,“失恋嘛,喝点儿也正常。”
“谁失恋了。”秦风梗着脖子,嘴硬道,“那女人我早就不喜欢了。我就是……”
说到这儿,他自己顿住了。
“我……我就是觉得丢人。”他把后半句说得含含糊糊,“从头到尾就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跟个傻子似的。我老子给了她几十万,就把我和她之间的感情买了。”
几十万其实挺多了。
虽然没有她看过的电视剧里那种动辄几百万多,但这是九十年代啊,几十万是这个年代许多家庭一辈子都攒不出来的积蓄。
林燕会动摇,太正常了。
只能怪秦寿,用钱去考验人性。
秦月没接话,也没替林燕开脱,她只是默默地陪着他又喝了一口。
虽然她让王妈掺了水,可酒毕竟是酒,掺了水那也是酒……
她酒量一般,平时也很少喝酒,果不其然这会儿脸颊就开始泛红了。
秦风瞥了她一眼,他调侃她:“你这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
“你才猴屁股。”她不乐意地瞪着他。
她都舍命陪君子了,他居然还笑话她,臭哥哥。
“你是不是偷偷在心里骂我?”他不用读心术,都能看出这小妮子的小心思。
“那我光明正大地骂?”如果他有这个要求,她也不是不能满足他。
“谢谢,不用了。”
他又不是受虐狂,没事找骂。
“哥。”她往他碗里夹了菜,“别光喝,多吃菜,这样不伤胃。”
看她突然变得温柔,他有点不适应:“你别这样,你还是凶我比较好。”
“……哥你是不是有病。”她受不了地白白眼。
“我没病。我就是不习惯你这样……”秦风挠挠头,“自从你变了以后,我觉得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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