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嘉蓝给他们两个安排了两间相邻的宿舍,然后带他们下楼,回到酒吧里。
“放心吧,已经清场了。”她说。
走出暗门,云烛抬眼一看,卡座里坐满了人,全都回头冲她们打招呼。
“……敢问清场指的是?”
骆嘉蓝笑着:“这里只有黑庭的人,新成员加入,全员到场表示欢迎。”
“我什么时候说同意了——!”瞬间感受到无数道目光,她压低声音,“我说的是等小寒回来了,我要跟他商量一下再考虑!”
“这不是快马加鞭的赶回来了吗,聊多久了,还没商量好?”
江纪寒从云烛口袋里把他的护目镜拿出来,重新戴上,视野终于清晰了。
他低头对她说:“不用管我,你自己决定就好。”
云烛抬头看看他,感觉他这个造型,如果是长发的话,就很像某位冬日战士了。云烛的覆面系启蒙……
还是白天她坐过的那个位置,江纪寒守在她旁边,骆姐单独坐在他们对面。黑庭崎宁分部的成员们把酒吧里其他位置填满了,虽然浩浩荡荡一群人,但空气非常安静。
没有人出声,于是显得他们的悄悄话异常明显。
“如果我拒绝了,你怎么打算呀?”
江纪寒没有犹豫:“跟你走。”
“合同怎么办!”
“……没有那种东西。”
“咳咳。”骆嘉蓝刻意清了清嗓子,坐在对面笑。
“江纪寒,带人来,怎么也不介绍一下?”阴影里走出来一个高大的寸头男人,腰间还别着枪,小麦肤色,唇角有道竖疤,脸上也带笑。
江纪寒微微抬眼,没答话,像是懒得理人。
云烛也抬头去看他,没站起来,但伸出了手,露出礼貌笑容,“你好呀,我叫云烛。”
男人走过来,盯着她,没动,只是忽然笑了一声。
云烛再次开口:“我是崎宁地区最强的治愈系异能者,不过不是他带来的,我是自己过来的。”
她的话音不大,但句句掷地有声,在场每个人都听得真真切切。
骆嘉蓝从自己的角度望过去,刚好看到女孩眼中的光芒,自信,锐利,势不可挡。
僵持了两秒,男人缓缓弯下腰,握住了她的手。
“周岭,黑庭A级异能者。在崎宁,骆嘉蓝说了算,在黑森林里,我说了算。”
早有耳闻,黑庭崎宁分部只有三个常驻的A级异能者。
松开手,云烛想了想,指着旁边的江纪寒,好奇道:“那他呢?他管哪里?”
周岭:“他一般单干,不管事,我们也管不着他。”说完,在骆嘉蓝身边坐下,饶有兴趣地打量对面的两个人。
云烛了然地点点头,也往后一靠,说:“那我跟他一起,你们也不能管我。”
周岭笑了,“他跟异种一起睡,你也打算这样?”
江纪寒终于有所动作,微抬下巴,看向他,“再乱说,我杀了你。”
非常平淡的语气。
但在场只有云烛以为这是在开玩笑。
好在周岭已经听习惯了,还颇有兴致地回两句:“那您要杀的人多了去了,可别累着。”
骆嘉蓝打断二人,对云烛道:“所以,云烛小姐,考虑得怎么样?黑庭在崎宁这边的情况大概就这样。以你的能力,去别的组织当然也绰绰有余,但我保证,条件不会比这里更好了。”
“哦?”云烛也笑,“你们能给我什么条件呀?”
“基本的衣食住行,充足的武器资源,最先进的玄金研究室。除了这些,你还可以提出其他要求,不过分的我们都能满足。”
对还没参加过工作的大学生云烛来说,这些已经是非常诱人的条件了……
云烛仔细思考了几秒,忽然问:“对了,全世界一共有几个A级异能者?”
周岭回答了她:“不超过五十个,有二十个都隶属黑庭,分布在世界各地。”
骆嘉蓝接着说:“整个崎宁地区,唯三的A级就在这儿。”
云烛满意地点点头,抬起下巴,大声宣布:“现在,你们的第四个A级来了。”
寂静了一秒后,众人齐声笑出来,气氛终于不似刚才的严肃。
骆嘉蓝也满面笑容,站起身,对她伸出手,真诚道:“我代表黑庭欢迎你,云烛。”
女孩也站起来,轻松地与她握手,双眼亮得出奇,“合作愉快!”
难得的欢迎会,大家都玩得很尽兴。
每个人都举着酒来新人面前刷脸,原本是打算来逗她的,没想到这女孩子能说会道,全都反被她逗了,谁跟她聊过天都觉得心情颇好。
有女人坐到她旁边,搂着她的腰,醉醺醺地道:“你来的可巧了!”
“怎么巧了?”
“明天是黑庭的生日,明晚我们要切蛋糕的!”
“哇,黑庭成立的日子吗?”
“唔……不是。”
“呃,那怎么叫生日呢?”
“是……重获新生的日子,所以叫生日,”女人喝得醉醺醺,大着舌头,跟她讲,“是七年前,二十五个A级,带着我们,杀出实验楼!的日子!”
她微愣,轻声重复,“重获新生的日子。”
“对!重获新生的日子,生日!”
玩到后面,音乐声再次震耳欲聋,醉鬼们都跑到舞池里蹦蹦跳跳,醉了也不归。卡座区横七竖八躺着一堆人,睡的睡死了,醉的醉晕了。
云烛有点不敢想象,这群人到底多久没狂欢过了。
玩到后面,云烛也忍不住,喝了不少酒。
她早已经脱了鞋,盘腿坐在沙发里,脑袋后仰着,脖子挂在靠背上,看东西有些模糊,晕乎乎的。
一转头,旁边的人似乎也在看她。
她又一抬手,把护目镜拉下来。
果然在看她。
云烛满意了,咯咯地笑起来。
江纪寒靠近她,抬起手臂,把她的脑袋托起来,“不难受吗?”
“不。”但还是很享受地靠在他的臂弯里。
她抬眼看着,他脸上漆黑的哑光金属面具,面具的卡扣在脑后。而在他的下颌骨,脸和金属面具交叠的地方,皮肤泛着淡淡的红色。
云烛的手慢慢伸过去。
即将触碰面具的一刻,手被拉住了。
江纪寒垂眸看她的眼睛,轻轻摇头。
“为什么?”她不解,“小寒,你为什么不喝酒?”
“我喝不了。”
她给出建议:“把面具摘掉,就能喝了。”
“不可以摘掉。”穿过面具传出来,江纪寒的声音显得闷闷的,但很温柔。
“为什么?”
他没有回答。
云烛的手垂落,落进他的手中。她闭上眼睛,继续说:“小寒,为什么?你为什么……你怎么,变成不死的江纪寒了?”
他还是没有出声。
“你是不是被欺负了?”
“没有。”
江纪寒把她抱起来,再次穿过人群,走向暗门。
吧台边上,骆嘉蓝顺手帮他打开门,看着他怀里的女孩挑了挑眉。
江纪寒没搭理,径直往里走。
云烛还在说醉话,昏昏欲睡,但吐字清晰,“你要是,被欺负了,就跟我说,听见了没有?你可是我云烛罩的人!”
“嗯,听见了。”他笑了声。
“还有,还有一个,”她迷迷糊糊又睁眼,说,“以后,不要跟异种一起睡觉。”
“……”
“也不要一个人待在林子里了。万一你死了,我……我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好,不待了,”江纪寒认真说,“云烛,放心,我不会死的。”
“真乖!”她笑着,又闭上眼睛。
迷蒙间,似乎听见头顶有人说话。
他在对她说:“那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再离开我?”
-
云烛的宿醉初体验也达成了。
睁开眼睛时,比清醒先袭来的是昏沉感,她花了好久才找回意识,把昨天发生的事全部过了一遍。
脑袋探出被窝,她眯缝着眼睛望出去。
看见一个背影,黑色短发,黑色短袖,黑色腰带,大腿上绑着枪袋,腿又长又直,裤腿最终收拢进黑靴子里。
怎么全身黑?
她仔细看了看,哦还好,后脖颈和胳膊都是白的。
再一看,就对上那双浅金色的眼睛。
“醒了?”
“嗯……醒了。”
她默默把被窝拉起来,盖住脑袋,低头检查了一下,衣物完整,只有袜子被脱了。
云烛掀开被窝,“有拖鞋么?”
江纪寒静默了一秒,随后开门走出去,“等我一下。”
居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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