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房中一片阴冷幽暗。
原本温馨舒适的房间如今像是一座深不见底的牢笼。
门外忽然传来了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脚步声,清晰而缓慢。
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愈发阴森、恐怖。
“哒、哒、哒……”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了周今宜的心尖上,令她心惊肉跳。
月光下,一只泛着白玉光泽的大手搭在了门把手上。
房门徐徐打开。
窗外幽冷的月光透过玻璃洒落进来,面容清冷隽秀的年轻男人出现在了周今宜的视野中。
“还没想好吗?我的小公主。”
他唇角轻扬,眉眼舒展,嗓音如潺潺流水般清润温柔,含着浅浅的笑意。
周身气质矜贵而优雅。
但周今宜根本不会被他给迷惑,因为眼前的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神经病!
他已经将自己关在这里足足半年了!!
周今宜看到他出现,只觉得心惊肉跳,她缩在床脚,不敢再像一开始那样嘴硬辱骂,只能无助的哽咽求他:
“晏随,求求你放了我吧!”
“求你了,哥哥……”
“现在才知道叫哥哥,太迟了些。”年轻的男人轻笑一声,缓步朝她走近。
“那你到底——”
“不可能。”他薄唇轻启,打断了她余下的话,也轻易掐灭了她的希望。
幽冷的月光洒在他削瘦的背脊上,逆着光,年轻男人俯下身来。
修长如玉般的手指按在她的脖颈上,冰冷刺骨,仿佛只要轻轻一用力,便能轻易抹去她的生命。
他居高临下的望着她,漆黑的瞳眸里闪烁着病态森然的光,一字一顿:
“除非你死了。”
窒息和恐惧一并袭来,惊醒了梦中的少女。
周今宜猛地从床上坐起,额上满是大汗,伸手向后拂开濡湿凌乱的碎发,苍白漂亮的面颊已被冰凉的泪水打湿。
她不能理解,自己怎么会做这种梦。
不止是最后被囚禁,还有更离谱的情节。
她是一本小说里娇纵任性、欺辱男主的恶毒反派。
男主不是别人,正是寄住在她家里的晏随。
14那年,爸爸忽然带回来一对母子,少年和她差不多大的年纪,站在母亲身边沉默孤僻。
“粥粥,他叫晏随,你小时候见过的,以后他就是你的哥哥了。”
周今宜已经14岁了,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什么哥哥?
不就是说他要娶别的女人,让这个叫晏随的男孩当她的继兄了吗?
还小时候见过?
她小时候妈妈还没去世呢,难道他那会儿就背着妈妈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
少年身旁的女人很瘦,穿得也很朴素,但却长得很漂亮。
现在妈妈才刚过世不到一年,他就迫不及待的将人领回了家。
“粥粥,你不记得了我吗?我是方姨,你小时候我们见过的。”女人冲着她亲切友好的微笑着,伸出手想要摸她的头。
“啪——”
周今宜用力拍开了她的手。
那天她发了很大的脾气,又哭又闹,最后将那个女人给赶了出去。
但晏随却留了下来。
周今宜一直以为晏随或许根本就是爸爸在外面的野种。
不然为什么爸爸非要留他在家里?还要资助他读书?
周今宜简直讨厌死他了。
就算他住在家里,周今宜也从来没给过他一个好脸色,更别说叫他哥哥了。
如果晏随是男主,说她是反派倒也说得过去。
可凭什么他是男主?
周今宜实在不理解。
她觉得小说什么的简直就是胡扯。
可梦境太过真实,周今宜靠坐在床头,手背搭在额头上,低低的喘息着,缓和着她不停狂跳的心脏。
被噩梦打断睡意,周今宜也不想再睡了,索性起身下楼喝水。
她白玉般的手搭上门把手,打开门。
陡然间,却撞见一个人影站在她房门口。
周今宜吓得心口一缩,差点忍不住失声尖叫出声。
“你怎么了?”
那人影出了声,嗓音清冷,似冰块丢进玻璃杯里碰撞的声音,悦耳动听。
瞬间拉回了周今宜的神智。
有月光穿透云层,从玻璃窗里渗透进来,打在了少年的脸上,周今宜看清了他的脸。
少年面容清冷隽秀,皮肤冷如月光,额前碎发下是一双精致漆黑的眼,泛着黝黑到诡异的光泽。
一瞬间让周今宜回想到了梦中的画面,惊得她瞳孔微缩。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
再次定眼看去,少年瞳眸漆黑明亮,月光下似流光闪动,哪有梦中那阴森诡异的感觉?
看来她真是被噩梦给吓傻了。
周今宜镇定下来,有些气急败坏用力推开他,怒声骂道:“晏随你有病啊?大半夜好端端站我门口做什么?”
初秋的夜晚格外凉爽,她身上穿着单薄睡裙,被两次惊吓,身上还冒着汗液。
夜晚的冷空气一吹,冷得打了个哆嗦,同时也更加清醒了几分。
少女错身下楼,脚步匆匆。
晏随回过头去,将她刚刚所有的神色尽收眼底,冷白的手指抚上自己的脸。
如果没有看错,她刚刚似乎是在恐惧?
她在害怕什么?
自己吗?
夜色中,少年眸光深邃幽暗,紧紧盯着女孩下楼的身影。
他白玉般的手指缓缓下移,轻轻搭上左边的胳膊,那是刚刚周今宜推他时触碰到的地方,仿佛留有余温。
柔软、温热、细腻。
就连空气中都仿佛还能闻到她发丝上飘来的紫罗兰的花香。
周今宜踩着露脚趾的棉质拖鞋,脚指头圆润粉嫩。
她站在冰箱前,将玻璃杯里的水一口饮尽,脑子里不断地整理着这个所谓的剧情。
晏随是男主,她是反派。
晏随迟早要报复她。
书里她最后的结局是失踪,下落不明。
可梦境里,她却是被晏随给关起来了,而且就是她自己的房里。
如果想要扭转自己的结局,周今宜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讨好晏随,和他打好关系……
个鬼!
要她去跟晏随示好,还不如直接杀了她!
周今宜很清楚,她将晏随的妈妈给赶走,这几年还总对他颐指气使的。
如果梦是真的。
恐怕这个神经病早就记恨上她了!
讨好也不一定有用,那她干嘛要去委屈自己?
何况她也并不想去讨好他。
就算晏随不是爸爸的私生子,那也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她爸爸资助他读书,供他吃、穿、住。
他最后竟然囚禁她,还要杀她!
这种人,怎么配当男主的?
实际晏随才是反派吧?
周今宜只觉得自己愈发的讨厌他了。
不管未来怎么样,她都决计不会去讨好他!
什么规避风险?
她只想及时行乐!
周今宜放下玻璃杯,起身上了楼。
却不知在她走后,一个清瘦挺拔的身影自黑暗处走了出来,白玉润泽的大手拿起了她刚刚放在桌上的玻璃杯。
清冷幽暗的月光下,少年微一低头,印着她刚刚唇瓣触碰到的杯沿,薄唇轻轻吻了上去。
……
次日,周今宜睡到临近中午才起床。
做了一整夜的噩梦,她整个人精神都有些萎靡。
下楼便惊喜的看到一个月没回家的父亲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茶。
“爸——”
听到声音,中年男人缓缓过头来,冲着她笑得宠溺:“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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