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谢景彦那一如往常般冰冷的眼眸,忽然就明白了。
他说最后一次,估计早就已经在心里给她定了罪。
可苏妍兮心里觉得既委屈又不甘心。
因为她是无辜的,是被人陷害的。
她根本就没有下过毒,那包药粉她连见都没见过。
凭什么这莫须有的罪名要她来背。
她随即满心不甘和怒火说道:“我没有做过,你这是在冤枉我!说好要查明真相,你查了一日一夜,就查出这么个结果,就这样草草给我定罪?”
谢景彦的态度依旧冷沉。
他逆着光站在光影里,眸色不甚明晰:“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
“没有!我真的没有做过!”
苏妍兮语气愈发急切。
“那个婆子,我真的在厨房见到了。她鬼鬼祟祟的,见了我,就慌慌张张把手里的东西藏起来。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相信我?”
谢景彦依旧冷冷地看着她:“因为除了你之外,根本没有人见过那个婆子。
厨房里所有人都可以作证,那天下午,除了你,没有其他人进过后厨,这是人证,那包药粉是物证,恰巧又在你的衣物里发现。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苏妍兮只觉得委屈得不行。
她微微张着嘴,想要再说什么,可终究还是未说出口。
因为她知道,即使再这样辩解下去也没有用。
如果找不到新的证据,她恐怕就会坐实这个下毒的罪名。
她让自己镇定下来,随后再次抬眸看向谢景彦:“我问你,如果我真的被定了罪,会是什么下场?”
谢景彦冷冷地看着她,语气平淡:“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下药毒死人,自然是要偿命的。”
听到谢景彦的话,苏妍兮忽然就笑了。
不过那笑是苦笑,满是自嘲和绝望。
她还真是没想到,自己莫名其妙从现代穿到古代,成了个不受宠的太子妃。
清福她是没享到,反倒是被人冤枉污蔑。
这老天,真是没长眼。
片刻后,谢景彦没再说什么,转身往外走。
苏妍兮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直到门合上。
她此刻只觉得无比绝望。
不过很快,她便对自己说:不行,不能就这么放弃。
有办法,一定有办法的。
她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就死了,她一定会想到办法,证明自己是清白的。
***
又过了一日,事情依旧没有半分进展。
苏妍兮被关在这小屋中,偶尔听着门外传来的脚步声,心却止不住地往下沉
。她其实已经不太寄希望于谢景彦了。
就在这样想着时,门外忽然又传来了熟悉的小脚步声。
随即是侍卫的阻拦声:“姑娘,殿下有令,谁都不能进。”
“我要见太子妃娘娘!求求你让我见见她吧!”
听到那个熟悉又有些可怜的小声音,苏妍兮心头一动,随即快步走到门口。
她从头上拔下那支金钗,小声对那侍卫说道:“侍卫大哥,行个方便吧。我跟宁儿说几句话,用不了多长时间,绝对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那侍卫接过金簪,一看就是值钱的,随即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便悄悄收了起来。
“那行,就一会儿,你们快些说,别让人瞧见了。”
说完,赵书宁便挤开门缝钻了进来。
她一进门就扑进苏妍兮怀里。
“太子妃娘娘,为什么啊?不是说好了调查出真相就放你出去吗?为什么他们都说,都说你可能要被处死了……”
赵书宁满眼担忧。苏
妍兮看着她忧心的小模样,心中一酸,不忍心将真相告诉她,只能温声道:
“宁儿莫怕,一定会有转机的。我一定不会死的,我还想以后给你讲好多好多故事,还想和你一起玩呢。”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口,赵书宁便哭了出来,她紧紧抱住苏妍兮,哭得身子都在颤。
苏妍兮轻声安慰道:“宁儿别哭了,我一定不会死的。不过,我想请你帮我做一件事,你愿意帮我吗?”
赵书宁闻言,随即擦干脸上的泪,用力点了点头。
“我愿意!太子妃娘娘,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
苏妍兮在小屋里等了很久,直到窗外的日头渐渐西斜,才终于等来了谢景彦。
谢景彦进来的时候,神色明显疲惫不堪,眼圈还有些青黑。
他走了两步,顿住脚步,目光落在苏妍兮脸上:“你找我有何事?”
苏妍兮直截了当开口问道:“殿下,下毒的人真的不是我。”
她顿了顿,“下毒的事,可有进一步的进展?”
谢景彦没说话,只冷冷地看着她:“你到底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苏妍兮闻言冷冷哼了一声,唇角若有似无勾了勾。
“殿下,我想见见那日厨房里做事的那个汉子。”
谢景彦随即拒绝:“不行。”
苏妍兮微微抬眸,望向他冷沉的目光:“殿下,我可以问出真凶是谁。”
谢景彦闻言稍稍愣了下,冷沉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或许是想给她最后一次机会,他沉默了片刻,最终松了口:
“既然你这么说,我便让你一试。”
苏妍兮蹙起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
随即她便跟在谢景彦身后,穿过驿馆的回廊,往后院关押下人的柴房走去。
到了柴房门口,守卫的护卫见谢景彦来了,连忙躬身让开,随即打开了门。
门一推开,一股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
昏暗的柴房里,那日在厨房里做菜的汉子正大咧咧地坐在地上,背靠着墙。
见有人进来,他先是愣了下,随后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
苏妍兮的目光一直紧紧落在他的脸上。
说实话,这汉子脸上没有半分担忧的神色,并且瞧着比之前还胖了些。
那汉子认出谢景彦,随即躬身行了个大礼:“草民见过太子殿下。”
行过礼后,他直起身,目光随即落在一旁的苏妍兮身上。
他躬了躬身,嘴张了张,看那架势原本也是准备行礼的。
可动作做了一半,便直起了腰,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看起来,对苏妍兮没有半分恭敬的样子。
苏妍兮一眼就看出,这汉子肯定是觉得她如今是个戴罪之身,实在没必要行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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