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如一台被包装成永动机的机器靠着高效润滑剂和隐藏能量储备顺畅运转了十几万个小时,终于在某个瞬间,由于过度使用能量耗尽停止运转。
此刻的沉默是这出戏的落幕和高潮,顺嘴的事。
骤然无声的情形并未持续多久,感受到裤腿被轻轻扒拉了几下,粟乐低下头看了眼不知何时离开饭碗跑到自己脚边撒娇的银渐层。
正是这个动作打破了微妙的气氛,潮白脑子里不断闪过为倒霉儿子把这事儿圆过的办法,嘴上不忘施法前摇:“他啊…”
余光瞄到身旁的哑巴丈夫,周身气势一变:“那臭小子,说到他我就来气!”
言三抬着的脑袋被突然变脸的女人吓回饭碗,决心在搞清楚姑姑这演的到底是哪一出前先当个遭到威慑的饿死鬼。
演得太真了,前摇太短没躲成。
注意力被吸引的粟乐将目光转向潮白,眼里的好奇尚未来得及掩饰完全,目光灼灼。
“不知道跟谁学的离家出走,再给他几天自由,等我把这臭小子逮回来…”似是从脑海中捞出了什么令狐生气的回忆,潮白锐利的狐狸指甲从素白的指尖冒出,红色的尖爪弯了弯:“还是家教不够严…”
桌上的男人一个默默咀嚼嘴里的空气,另一个扒着碗里的饭练习雕花手艺。
桌下的一只猫背过身去,就着女孩的脚边缓缓地靠下。
这个话题停止在这句喃喃般的感慨中,又或者说停止在粟乐因为觉得不太礼貌也不太体面而从嘴边咽回去的那句:
“阿姨如果方便的话我可以来旁听吗。”
眼里只有对潮白的欣赏,对素材库更新的向往,和不得不住口的对人情世故的考量。
粟乐脑子拐了个弯,想到自己在粟勉解决完结界之前自己将在妖界待着的这段时间,计划起如何与自己梦想中的女主原型潮白打好关系。
赶早不如赶巧,她不动声色的向隔壁埋头苦吃的言三瞥去一眼。
感受到一股微妙的凉意,言三投来一个带着疑惑的清澈眼神。
粟乐一双圆眼发亮地弯起,脸上的笑意稍纵即逝。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餐桌上对作品的讨论还在继续。
是时候该养成自己在妖界的新窝点了,她想着。
*
哗啦一声,阵石砸在桌板,七零八落的散开。
粟乐抱着笔记本,皱眉看着顶着一头乱发的言三从中捡出几颗,开始在院子的各个角落四处乱窜。
聒噪的碎碎念似乎是从遥远的地方飘来——言三在粟乐所站的地方布了个简易结界模拟观众席的设计,收声效果良好,将他摆阵时自言自语的词句清晰传入神经。
声声入耳。
此时距离去潮白姨家里做客的日子已经过了十几天,这段时间里一人一狐各司其职各自安好,各有各的生活。
一个翻遍了家里能看的不能看的书目,在和族中长辈狐飞狸跳的游击战中狠狠恶补曾经没学好的法术基础,却在发现无力回天后猛然醒悟这玩意儿不会就是不会——
果断换赛道后终于潜心改出了个合适的幻阵,在今天天光微亮,某只银渐层甚至还未来得及赶回家时便兴冲冲地试图敲响粟乐的外房门。
未果,被路过的晏屿乐毒打,而后在院子里蹲到了此刻粟乐自然醒。
负责修剧本做布景设计的粟乐,虽说也是以毕业设计般的工作强度干的不知天地,但总体生活质量还是得到来自各方的保障。
譬如忙里偷闲中能够撸到的,每晚固定自投罗网的砚爪;以及打开房门就能看到的,因生怕侄女在自己的看管下饿死而被亲哥报复随机刷新的,来自小叔的投喂。
结果今天将将睡醒,平静生活突然被一声清澈尖锐又富有穿透力的狐狸叫打破。
“谷砸——”
两眼一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升堂了。
“你终于睡醒了!”刚打开房门准备查收今日份投喂的粟乐就被糊了一耳朵,神情未动的面下是硬了又松的拳头。
她暗自决定暂缓工作进度,把因为砚砚这几日的准时打卡而停滞的串门计划提上日程。
无他,想多学点教学技术。
“大早上的。”粟乐转身回房拿上修改稿,“找我何事。”
“谷子我跟你说,这次我是真练成了,全妖界找不出第二个我这样的幻阵改造天才!”言三匆匆走在前头,带着粟乐来到院子前的茶亭示意她坐下,边将储物袋里的石头丁零当啷的倒下。
粟乐没动弹,默默站在一旁等待。
而后就是狐狸满院子标记了无数处地点的场景。
摆好阵石后的言三又跑到和粟乐相距甚远的方位,正当粟乐疑惑之际,眼前正午的烈日、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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