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任务？
所以什么是任务？
安宁没得到同桌的回答。
到了下午，她一脸心事重重地坐上校车。
身边坐着薛小小，目光担心看她。
“安宁，你有什么心事吗？看起来一点也不高兴。”
安宁摇摇头，“没事，我就是…觉得有点奇怪。”
薛小小：“哪里奇怪？”
安宁：“说不上来，就是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小小，你遇没遇到过做任务的人？”
“……任务？”薛小小露出很茫然的表情。
“这是…什么意思啊？”
什么意思安宁也说不上来。
以她的年纪，大脑根本无法思考那么多事，更无法将身边的奇怪经历串联在一起。
回到家后，安宁恹恹的样子立刻引来了家中动物们的注意。
…
安宁发烧了。
很奇怪的，她从小身体就好，也从没生过病。
这次的高烧来得突然，也让姜规的脸色变得无比阴沉。
他面前浏览过安宁今日发生的一切，最后让画面定格在安宁听到“任务”二字后若有所思的脸上。
是因为那些玩家？
为什么？
他以为只要从小让安宁接触这些，她就会把这一切当作是理所当然存在的东西。
不该是这样吗？
她明明已经接受了小动物、玩具熊都会说话的‘常识’，再接受‘这个世界会有另一个世界的玩家完成任务’的‘常识’不是很容易吗？
她会永远快乐幸福地生活在这个世界。
不管是玩家还是诡异，都是她生活中正常的一部分。
就像人类世界的风和雨、天空和大地，这就是常识啊！
“为什么会这样？”
坐在床边，姜规目光柔和地望着闭眼沉睡的女孩，声音平静询问身后恭敬站着的医生。
那医生穿一身被血污弄脏的白大褂，神情有些复杂。
“邪神大人，说到底…安宁只是个人类，长久生活在混乱无序的暗世界里，她的精神是受不了的。”
“我留了力量保护她，她以前也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姜规伸手勾出安宁脖子上挂着的项链。
这上面的珠子是他其中一只眼睛，它本该保护安宁的精神和身体不受伤害的。
“邪神大人，身体是有形的，想保护好很容易，但精神无形，即便您保护得再好，时间久了也还是会被外界影响。”
医生尽职尽责地说着。
暗世界不同于人类世界。
人类世界的精神是无害的，至少它本身无法伤人。
暗世界却不同，这里的精神混乱无序又充满了力量，不然也无法诞生出如此多的执念，更无法聚合出一个统一的‘神’。
姜规沉默良久，“有什么办法？”
医生：“目前有两个办法，一是让安宁小姐同样成为诡异，二是……让她在人类世界长大。”
姜规垂下眼，和他想到的办法一样。
但他不能让安宁成为诡异，至少在她寿终正寝前，她得作为人类过完幸福安宁的一生。
这是他答应安宁父母的。
*
“唔……”
做了个很长很晕的梦，安宁终于睁开了眼。
床边一直等着的玩具熊惊喜地喊。
“安宁！安宁你终于醒了！”
安宁视线看去，发现小熊红红的眼睛下哭出了红色的眼泪。
“小熊你哭了？”她还感觉懵懵的，连声音都像是卡在喉咙里的呓语。
“咔哒”一声，门开了。
安宁转了下脑袋，额头迅速被一只大手压住，凉凉的感觉让她舒服地眯起了眼。
“姜规，早上好。”
“……早。”姜规收回手，坐到床边低头看她。
“你知道你生病了吗？”
“生病？”安宁茫然。
“你发烧了，再量个体温吧。”
姜规拿起温度枪量了一下，声音沉沉，“还是有点低烧。”
“嗯……我不知道我生病了。”
安宁的记忆还停留在放学回家的时候。
姜规点点她的额头，“你当然不知道了，我回家的时候你已经睡成小猪了。”
“嘿嘿…”安宁不好意思地笑笑。
“那我今天还要去学校吗？”
“不用了，你先好好休息。”
姜规问她，“要再睡一会儿还是起床吃饭？”
“唔，要吃饭！”
早饭是香喷喷的肉粥，安宁一边吃，一边听姜规说话。
在得知姜规工作变动要去别的地方上班，他们需要搬家时，安宁彻底懵了。
“一定要搬家吗？”
搬家就要转学，她不想和现在的朋友们分开。
但看着姜规自责愧疚的眼睛，她又说不出任性想要留下的话。
戳了戳肉粥，安宁红着眼眶，最后只道：“我想和朋友们道别。”
……
离开的这天是个大晴天。
安宁站在自家的车旁，和赶来送行的朋友们挥手道别。
“我会想你们的，以后肯定会回来看你们！”
“安宁再见！”
“要照顾好自己！”
薛小小几人眼里也有着泪花。
这个人类小孩终于要走了，他们再也不用伪装成活人的样子，可以肆无忌惮展现原本的面貌了。
坐上车，安宁趴在车窗上依旧和朋友们挥着手，直到车辆拐过街道，再也见不到后方的黑点们。
她擦了擦眼泪，看向正开车的姜规。
“姜规，我们以后还会回来吗？”
“会的。”姜规保证，“以后寒暑假的时候，我就带你回来。”
“嗯！”
长途旅程是无聊的。
安宁很快就闭上眼，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在她睡着后，被她抱在怀里的玩具熊艰难爬出来，身体挂到半开的车窗上。
有些不舍地又看了安宁一眼，玩具熊道：“那我就先走了，邪神大人。”
“我们也走了。”后座上的黑猫、黄狗和小鸟也都准备离开。
在得到邪神大人的允许后，它们各自从车窗跳下，身影消失在急速行驶的车后。
睡梦中的安宁不安分地动了动，脑袋靠向另一侧的护枕。
姜规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清晰的记忆迅速变得模糊。
她不再记得自己养了那么多的宠物，更忘了那些宠物都是会说话的。
姜规收回手，轻轻叹了口气。
这是对的吗？
他不知道。
他本就没多少情感，更不知道正常的人类都是如何想的。
他只是从那些混乱的意念中挑出属于人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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