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掌眼识珍,夺回被偷人生 东方飞龙

1. 第001章 魂归十八

小说:

掌眼识珍,夺回被偷人生

作者:

东方飞龙

分类:

现代言情

河水灌进鼻子的时候,周晚宁听见岸上有人在笑。

“乡下来的丫头,也配姓沈?”

她认得这声音。沈珊瑚。前世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这句。水灌满了肺,凉得扎骨。她没有挣,只把那个笑声,一个字一个字,刻进心里。

然后是一片黑。

……

“晚宁?晚宁!”

有人拍她脸。力道不重,带着粗糙的茧。

周晚宁猛地睁开眼。

她先以为自己还在河里,又以为躺在医院病床上。都不是。

天花板是旧式的石灰顶,墙角挂着一串干辣椒,窗台摆着养父磨了半辈子的玉器毛坯。熟悉的、带着木屑和陈年桐油味的空气,一下把她砸回现实。

目光落到墙上——一张高考倒计时赫然贴在那里,红笔圈着“还有三天”。她深深皱眉,闭上眼又睁开:这牌子分明是高考前的日子才挂的,离那场把她推进河里的死,还隔着好些年。难道……自己这是重生了?前世也追过重生穿越剧,当时只当无厘头,不敢信这种事会落在自己头上。甩了甩头,还是懵,可再睁眼,那张倒计时还钉在墙上。

是十八岁,回到了高考前夕。养父还围着那条沾玉粉的围裙,活着,唠叨着。

她把手举到眼前——细,软,没有后来被古玩盘出来的薄茧,没有拍卖行里磨出的沉稳。是她十八岁的手,确凿无疑。墙上的倒计时是十八岁的,手也是十八岁的,两样都指回同一个夏天。

(被推进河里溺水,原来还能被自己从死神手里抢回来。这一回,不是梦。)

她心底窃喜,翻过手心,掌纹还浅,指节带着没经世事的柔软。这双手还什么都没经历过,却已经替她,接住了一次重来的机会。

老屋静得像没人动过。

屋里的陈设依旧。时间在这里,像是被谁按了暂停。

手腕上那道小时候摔的疤还在,淡粉色,像没长熟的樱桃。

床头闹钟指着十一点四十。

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离前世那场爆炸,也还有几个小时。时间在她脑子里被拉成一条细线,两端都系着同一个人:前一个时间点的养父,正一步步走近那截要命的管子。

周茂才端着碗姜汤,皱着眉看她:“做噩梦了?一头汗。”他围裙上沾着玉粉,显然是刚从后头作坊出来。

周晚宁没急着答,先环顾这间屋子。桌角那盏缺了角的台灯,是她初中时用旧的。

周茂才鬓角还没全白,皱纹比后来浅。每一处,都在告诉她:是真的。她真真切切,回到了一切还没塌的那一夜。

这些旧物把“是真的”钉死了。这一回,是她亲手偷回来的命,谁也夺不走。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失而复得的颤,稳稳压回胸腔底。

周晚宁没哭。也没愣。

眼泪已在前世养父的灵堂里流干,愣神是死后才有的奢侈。重生回来这一秒,她只觉得全身的骨头都在叫醒她:别浪费,别犹豫,这一回,把命攥在自己手里。

前世她耗了一辈子才学会的冷静,重生回来这一秒,全回来了,像一件穿旧了却最合身的衣裳。

前世今夜,就是这个点,养父去后院作坊收拾工具,煤气阀老化的管子悄无声息地漏了一整夜,天没亮就炸了。人没当场没,却落下病根,后来沈珊瑚那伙人再轻轻一推,这辈子就那么交代了。

她掀被下床,赤脚踩在凉地上,一把攥住周茂才的手腕:“爸,别去后院。今晚哪都别去,陪我说话。”

力道不大,却不容挣脱。这一攥,是把人从闸口拽回来。前世这道闸没机会拦住,养父的命就从这里漏了出去。这一世,她的指节扣得死死的,像扣着一根救命的绳。

周茂才一愣。养女从小骨子里硬,可从没这么反常过。

那“轻轻一推”是谁,她记不清了。但她记得一件事:绝不能让这一夜,再发生一次。

名字、脸、动手的确切时辰,都成了抓不住的影。可身体记得。记得那一下推的力道,记得自己怎么在河里睁着眼沉下去。记忆会丢,本能不会。她信本能。

“你这孩子——”

“听我的。”周晚宁仰头看他,眼睛亮得不像刚从噩梦里挣出来,“我刚才梦见……梦见您出事。梦得太真,我怕。”

周茂才是老匠人,半信半疑,但架不住她攥得死紧。父女俩就这么在堂屋坐到十二点过,她有一句没一句地套话,把养父近况摸了个底:作坊的煤气阀确实旧了,上回他就说“改天换”,改天改了三年。

“爸,那阀明天就换吧。”她把话递过去,“我瞧那管子的胶带都黄透了。”

“老规矩了,能用就使着。”周茂才摆手,“铺子这月才开张,钱得花在刀刃上。”

“我出钱。”

“你个学生娃,拿啥出?”

“压岁钱。”她顿了顿,“就当帮我买个安稳。我梦见它炸了,真的。”

周茂才看她半晌,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行。明儿一早,我去街口老李家买新阀。”

她看着养父揉着膝盖、有一搭没一搭应着,鬓角还黑着,眼神还亮着,和后来那个咳着血、连话都说不完整的老头,判若两人。

她不敢多看,怕多看一眼,就撑不住那层“我只是做了个梦”的镇定。

十二点半,周茂才困得直点头。周晚宁起身,轻手轻脚绕到后院,先开了窗,又把那截老化发脆的煤气管用布条死死缠紧。她做这些时手很稳,像前世在拍卖行里掌过千百回眼。

后院那截管子,接头处的胶带已经发黄发脆,一碰就簌簌掉渣。她前世亲眼见过它炸开的样子。火光,然后是养父蜷在地上咳血,再然后,是那场她没能赶回来的灵堂。这辈子,她亲手把这场灾难化解了。她又检查了灶台边的另一处老阀,确认拧紧,才直起腰。

那截管子她前世盯着看了无数遍,从没敢想自己能拦住这场灾难。这一世,她的手稳得连自己都意外。

回屋时,她靠着门框,忽然有点恍惚。

后院那截管子被她缠得严严实实,窗户大敞,风把甜腻味往外赶。她听见里头没有任何异样的响动,那颗一直悬在半空的心,才慢慢落回腔子里。这一回,时间站在了她这边。

前世的记忆,清晰得像刚发生。可她试着去想“沈珊瑚那伙人具体哪天动手”,偏偏那几张脸、那个时辰,到了嘴边又滑走,怎么也拢不成一个完整的画面。

她皱了皱眉。

周晚宁嗤笑一声。全知全能那叫开挂,不叫活人。她要的从来简单:护住眼前这个围裙沾着玉粉的老头,就够了。

窗外夜沉。她把姜汤喝尽,碗底磕在桌上,轻轻一声。

响声在静夜里格外清楚,像给这一夜盖了个章。她端着空碗,忽然觉得,活着、且能把想护的人护住,是件比任何掌眼本事都实在的事。

姜汤的暖还留在喉头,和前世灵堂的冷,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温度。

她躺回床上,把姜汤碗搁在床头。

迷糊中,熟悉甜味再次袭来。

她翻身坐起来。缠的是后院那截——可后半夜这股甜味,比睡前更浓,直往鼻子里钻。

她脑子“嗡”一下。前世那场爆炸前的气味,她记了整整两辈子。

披衣下床,光着脚往后院摸。作坊门虚掩着,灯没开,里头有窸窣响动。是周茂才。老头子睡前非要把明天要用的工具归置齐,雷打不动。

作坊里的桐油味混着那股甜腻,刺得她太阳穴一跳。前世就是这股味,最后盖过了养父所有的咳嗽。

“爸?”她压低声音。

没人应。窸窣声停了,换成一声闷闷的咳嗽。

她心头一紧,脚步更快。那声咳嗽带着睡意,也带着被煤气熏出的闷。若是再晚半刻,这声咳嗽,可能就接不上下一句了。

周晚宁推开门,月光里,周茂才蹲在工具架旁,手里攥着扳手,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煤气味从这侧的旧管道接口涌出来,丝丝缕缕,比她睡前缠的那截更凶。是另一处老化点,她没查到。

她冲进去,一把架住周茂才的胳膊。老头子比她重,她咬牙把他往外拖,拖到院里风口,才返身冲进去拧死总阀,把前后窗全推开。

手臂勒着他胳膊时,她才发现自己也在抖。急的,也是怕再晚一步。

前世就是这一步之差,把一条命,变成了灵堂里那张安静的遗照。

冷风灌进来,甜腻味淡了。

她撑着他退到院中老槐树下,才敢低头看自己发抖的膝盖。膝盖抖得厉害。风一吹,才认出是后怕。

前世这口气要是没接住,后面那些事,根本不敢想,她也就没那个“后面”了。

她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让凉气把那点后怕,压回肚子里。前世她没机会后怕。那时,她连怕的工夫都没有。

“后面”是什么,她其实记得很清楚:是被推进河里的凉,是灵堂前没争来的那句公道。

是这辈子重来一次,才抢回来的喘息。

周茂才在风口咳了半晌,脸色由紫转白,终于睁眼,迷茫地看她:“……晚宁?大半夜的,你——”

看清是她,老人先是一愣,随即想撑起来,被她一把按住。月光下,他嘴角还沾着方才呛出的灰,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