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尽,陈敬言已驱车抵达周教授的实验室。科研楼前的空地上,几名穿着防护服的医护人员正忙着搬运临床试验所需的药品与器械,箱子上“辰星生物”的标识在晨光中格外醒目。他抬手看了眼表,清晨七点半,距离一期临床试验启动仪式还有一个半小时,口袋里的手机微微发烫,是苏晚晴发来的消息,告知父亲已按时服用降压药,正准备动身前往实验室。陈敬言指尖轻点回复“放心”,心中却五味杂陈——既有对药物研发突破的热切期许,也藏着对父亲安全的隐秘担忧。昨晚和周教授敲定细节时,他反复确认过试验风险评估报告,即便数据显示安全性达标,可一想到上一世父亲被病痛折磨的模样,心脏仍会不受控制地紧绷。按照计划,启动仪式结束后,周教授将为□□做专项评估,若各项指标合格,他便可作为特殊志愿者加入试验,既是为自己寻得新生,也是给其他患者吃下一颗定心丸。
实验室里,周教授正对着电脑核对志愿者的体检数据,眉头微蹙,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时不时停下来标注异常项。看到陈敬言进来,他放下鼠标迎上前,递过一份打印好的数据表:“陈总,你来的正好。刚才整理数据时发现,有三位志愿者的血压波动略高于正常范围,虽然未超出试验耐受阈值,不影响参与资格,但需要再逐一复测确认,避免因身体基础问题引发意外。另外,昨天那位李阿姨凌晨给我打了通电话,语气很犹豫,说她儿子得知试验细节后强烈反对,以断绝关系相逼,非要她退出,我跟她聊了四十多分钟,还是没能彻底打消她的顾虑。”
陈敬言接过数据表,目光落在那三个标注着红色记号的名字上,心微微一沉。临床试验最忌志愿者中途动摇,尤其是李阿姨这样的核心成员——她患脑血管狭窄五年,病情具有典型性,且在志愿者群体中颇有威望,一旦她退出,极有可能引发连锁恐慌,导致试验样本不足,延误研发进度。“血压波动的志愿者,麻烦你安排医护人员优先复测,详细记录晨起状态、饮食情况,有任何异常立刻告诉我。”他语气坚定,指尖在“李桂兰”的名字上顿了顿,“李阿姨那边我去沟通,她的顾虑根源在儿子,我得亲自跟她儿子说清楚,不能让谣言和担忧毁了大家的希望。”资金与医疗配套早已落实到位,他绝不能让这些细节问题,绊住临床试验的脚步。
他拿出手机给陈曼发消息,让她立刻联系李阿姨,约定上午九点在实验室附近的茶馆见面,随后转身走向药品储存区。恒温储存柜里,整齐排列着封装好的候选药物试剂,透明瓶身里的淡蓝色液体平静无波,却承载着无数患者的期盼。陈敬言指尖轻轻拂过瓶身,上一世的记忆突然翻涌而来:父亲躺在ICU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进口药的副作用让他呕吐不止、日渐消瘦,最后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拉着他的手反复说“算了,别折腾了”。鼻腔一阵酸涩,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遗憾重演,不仅要让父亲摆脱痛苦,还要让所有被脑血管疾病困扰的患者,都能拥有可靠的治疗方案。
刚走出储存区,手机突然急促地响起,刺耳的铃声打破了实验室的宁静。是张诚打来的,语气里满是焦灼,还夹杂着背景里的喧闹声:“陈总,不好了!工地出事了!十几名建材供应商堵在‘辰星家园’的施工入口,手里都拿着振邦集团的欠款合同,说振邦倒了没人还债,非要我们辰星置业代偿近千万货款,不然就不让施工队进场,刚才还有人捡起石头砸了临时板房的窗户,场面快控制不住了!”
陈敬言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骤降。王振东倒台后,他就预料到会有遗留债务纠纷,却没想到供应商会直接冲到工地闹事,且来势如此凶猛。“我马上过去,最多二十分钟到。”他沉声吩咐,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先稳住他们,别激化矛盾,让安保人员拦在设施前,绝对不能让他们破坏施工设备。同时让法务部立刻整理振邦与这些供应商的合同原件、欠款明细,逐一核实金额与真实性,我到之前,不许轻易承诺任何事,也别跟他们争辩,先拖延时间。”挂了电话,他抓起外套快步往外走,路过周教授身边时匆匆交代:“这边的事辛苦你多盯会儿,我处理完工地的事立刻赶回来。”
驱车赶往工地的路上,陈敬言的大脑飞速运转,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方向盘。供应商的诉求看似情理之中,实则藏着侥幸心理——振邦集团与辰星置业是完全独立的法人主体,既无股权关联,也无债务担保关系,代偿债务于法无据。可他清楚,这些供应商大多是小本经营,近千万欠款可能是他们的全部身家,走投无路才会出此下策。更让他警惕的是,这事来得太过突然,王振东倒台已有一周,供应商此前从未联系过辰星,如今却突然集结闹事,背后必然有人挑拨。他脑海里瞬间闪过张诚之前提过的“振邦残余势力”,眼神愈发锐利——看来这些人不甘心就此覆灭,想借供应商的手扰乱项目进度,趁机翻盘。
“辰星家园”的施工入口早已围得水泄不通。十几名供应商抱着胳膊站在门口,为首的是建材商刘老板,他手里高举着皱巴巴的合同,脸涨得通红,对着张诚怒声呵斥:“王振东那个骗子跑了,你们辰星拿了他惦记的地,接了他的项目,凭什么不管我们的欠款?我们这些小本生意经不起折腾,今天你必须给个说法,不然谁也别想施工!”周围的施工队工人、路过的村民围在一旁议论纷纷,有人同情供应商,有人指责他们闹事,还有两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陌生男子混在人群中,时不时低声煽动:“辰星就是想耍赖,不给钱就砸了他们的东西!”“振邦欠的钱,辰星就该还,不然咱们都别想好过!”场面混乱不堪,临时板房的窗户已被砸破,玻璃碎片散落一地。
陈敬言拨开人群走进来,一身深灰色西装在尘土飞扬的工地里格外显眼,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平静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供应商,瞬间让喧闹的场面安静了几分。“各位老板,我是辰星置业的陈敬言。”他声音不大,却带着沉稳的力量,“关于振邦集团的欠款,我知道大家都不容易,每一分钱都是血汗钱,我能理解你们的焦急。但我必须说清楚,辰星置业与振邦集团是完全独立的企业,没有任何法律层面的代偿义务,这是底线,也是常识。”
“法律常识?”刘老板冷笑一声,上前一步将合同拍在陈敬言面前,“王振东当初拍着胸脯说,这块地的项目肯定用我们的建材,还说后续款项由项目方直接结算,现在地被你们拿了,项目也成了你们的,我们的货款自然该找你们要!不然我们的钱就打了水漂,全家都要喝西北风!”其他供应商纷纷附和,情绪再次激动起来,有人捡起地上的石子,作势要砸向旁边的施工机械,那两个陌生男子也趁机起哄,场面再度失控。
“大家冷静!”陈敬言提高音量,向前一步挡在施工机械前,眼神坚定,“砸东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反而会触犯法律,不仅拿不到欠款,还要承担赔偿责任,得不偿失。我知道你们担心欠款收不回,今天我在这里给大家三个承诺,字字算数:第一,法务部已经在对接法院,会协助大家整理材料、申报债权,全程跟进振邦集团的资产清算,能追回多少欠款,我们绝不推诿,全力配合;第二,‘辰星家园’项目确实需要大量建材,只要各位老板的建材质量达标、价格合理,我们可以优先与大家合作,合作款项按月结清,绝不拖欠,签订正规合同保障双方权益;第三,对于资金周转困难的供应商,我们可以从合作款中提前预支一部分,抵扣振邦的欠款,但前提是必须保证建材质量与供应时效,绝不允许以次充好。”
这番话既守住了法律底线,又给了供应商切实的出路,在场的人瞬间安静下来。刘老板皱着眉沉吟片刻,眼神里满是犹豫——他心里清楚,振邦的资产清算遥遥无期,且王振东早已转移了部分资产,能追回的欠款恐怕寥寥无几,而辰星置业的合作提议,无疑是眼下最稳妥的选择。他之前也听过陈敬言的行事风格,比起王振东的言而无信,辰星置业在业内的口碑向来可靠。“陈总,你说的是真的?优先合作,按月结清款项,绝不拖欠?”他语气缓和了些,带着一丝试探。
“绝无虚言。”陈敬言示意张诚拿出项目建材需求清单和质量标准文件,递到刘老板手中,“这是我们的具体需求,各位可以先翻看核对。今天下午两点,我们在项目部召开临时招标会,愿意合作的老板可以带样品过来,资质合格、价格合理的,当场签订意向协议。至于债权申报的材料,法务部已经准备妥当,下午一并分发给大家,后续我们会安排专人对接,协助大家办理所有手续。”
供应商们互相交换了个眼神,脸上的怒气渐渐消散,低声议论起来。“辰星是正经公司,陈总说话实在,与其在这闹事,不如合作回款实在。”“是啊,振邦那边大概率是没指望了,能从辰星这边拿到一部分,总比血本无归强。”“只要质量和价格没问题,合作也挺好,至少能稳定回款。”刚才起哄的两个陌生男子见势头不对,想悄悄溜走,却被张诚安排的安保人员拦了下来,押到了一旁。
刘老板收起合同,对着陈敬言拱了拱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陈总,是我们冲动了,不该听信别人挑拨来闹事。下午我们准时过来参加招标会,带样品和资质文件,希望能达成合作。”其他供应商也纷纷点头,陆续散去,混乱的现场终于恢复了秩序。刘老板走之前,特意走到陈敬言身边,低声说:“陈总,刚才有两个人一直在煽风点火,说你肯定不会认账,还让我们往死里闹,我看他们不像供应商,你得多留心。”
张诚松了口气,擦了擦额角的汗,快步走到陈敬言身边:“陈总,还好你来了,再晚一点,他们说不定真的要砸了施工设备。那两个被拦下的人,我刚才问了,一口咬定是路过看热闹的,但眼神躲闪,肯定有问题,说不定就是振邦的残余势力。”
陈敬言眼神一冷,看向被押在角落的两个男子,语气坚定:“把他们带到项目部,仔细盘问,查清他们的身份,还有背后有没有其他人指使。另外,安排两个人24小时盯着他们,顺藤摸瓜,把振邦的残余势力一网打尽,绝不能让他们再挑拨离间。”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下午的招标会,法务部和质量部必须全程在场,严格审核供应商资质和建材样品,每一批建材进场前都要抽样检测,绝不允许劣质建材进入工地,绝不能给振邦旧部留下可乘之机。”
安顿好工地的事,陈敬言立刻驱车赶往与李阿姨约定的茶馆。时针刚过九点,李阿姨早已在靠窗的座位上等候,身边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脸上满是戒备,双手抱在胸前,看到陈敬言进来,眼神里的敌意更浓。李阿姨站起身,脸上带着愧疚,语气局促:“陈总,实在对不住,让你跑一趟。我儿子小杨,非要我退出临床试验,我怎么劝都没用,我也很为难。”
小杨率先开口,语气带着不满与警惕:“陈总,我妈年纪大了,身体本来就不好,你们这临床试验还不知道有没有风险,万一出点事,谁能负得起责任?网上之前就有谣言说你们的项目是圈钱的,拿患者当小白鼠,我绝不能让我妈冒这个险。”他越说越激动,伸手将李阿姨护在身后,“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让我妈参与的,大不了我们继续吃进口药,就算副作用大,也比不明不白出事强。”
陈敬言没有生气,反而温和地坐下,给两人倒了杯茶,语气诚恳:“小杨兄弟,你的顾虑我完全理解,为人子女,都想守护家人的安全,换成是我,我也会和你一样。但我必须澄清,我们的临床试验绝对不是圈钱,更不会拿患者当小白鼠。周教授是国内脑血管疾病研发领域的顶尖专家,从业三十年,主持过多个国家级科研项目,我们的候选药物已经通过了严格的动物实验,试验数据显示,对脑血管狭窄的缓解效果比进口药高出30%,副作用却只有进口药的五分之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拿出手机,调出动物实验的详细数据、医疗伦理委员会的批准文件,还有周教授的科研成果证明,递到小杨面前:“这些都是官方认可的文件,你可以仔细翻看,也可以去网上查证。另外,我们给每位志愿者都买了保额两百万的医疗意外险,一旦在试验过程中出现任何不良反应,所有治疗费用都由我们承担,还会给予额外的补偿。我父亲也患有同样的脑血管狭窄,等启动仪式结束,他就会接受评估,若指标合格,也会加入临床试验。我不可能拿自己的父亲冒险,这一点,你应该能明白。”
小杨接过手机,逐一看过文件,脸上的戒备渐渐松动。李阿姨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小杨的手:“儿子,妈其实不想退出。我患这个病五年了,吃进口药吃得胃都坏了,晚上经常疼得睡不着觉,也想试试新的希望。陈总这么有诚意,还愿意让他父亲也参与,妈相信他。”她语气里满是期盼,眼神里藏着对健康的渴望。
“阿姨,我明白你的心情。”陈敬言语气柔和,“这样吧,今天下午我安排你和我父亲一起做全面检查,让周教授亲自给你们评估,所有检查费用都由我们承担。如果你的身体指标确实不适合参与,我绝不勉强,还会帮你预约市中心医院的消化科专家,调理长期吃进口药损伤的肠胃;如果指标合格,你再和小杨商量决定,我们绝不催促。”他知道,想要彻底打消小杨的顾虑,只能用实际行动证明诚意。
这番话彻底打动了母子俩。小杨放下手机,脸上露出愧疚的神色,对着陈敬言微微低头:“陈总,对不起,刚才是我太冲动了,不该听信谣言误解你。既然您这么有诚意,我就相信您一次。下午我陪我妈去检查,要是指标合格,就让她参与临床试验,也希望这药能真的有效果。”
安抚好李阿姨母子,陈敬言马不停蹄地赶回实验室。此时已近十点半,临床试验启动仪式即将开始,二十名志愿者已陆续到场,苏晚晴和陈曼正在给他们分发知情同意书、意外险保单和试验须知手册。□□也在苏晚晴的陪同下赶到了,穿着轻便的棉质外套,精神矍铄,看到陈敬言,笑着招手:“敬言,我都准备好了,周教授刚才给我测了血压,说状态不错,大概率能参与试验,正好给其他病友打个样,让大家都有信心。”
陈敬言走上前,握住父亲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心中的担忧渐渐消散了几分。父亲的手掌布满老茧,那是一辈子辛劳的印记,上一世他没能好好孝顺父亲,这一世,他不仅要治好父亲的病,还要多陪陪他。“爸,检查的时候一定要配合医生,要是有任何不舒服,立刻说,别硬撑。”他轻声叮嘱,语气里满是牵挂。
启动仪式简单而庄重。周教授站在临时搭建的讲台上,详细介绍了临床试验的流程、潜在风险与预期效果,着重强调了“自愿参与、安全第一”的原则,承诺会全程监测志愿者的身体状况,一旦出现异常,立刻暂停试验并采取治疗措施。随后,志愿者们依次签署知情同意书,医护人员推着检测设备上前,开始为他们做最后的身体复测。□□排在队伍的末尾,脸上带着坚定的笑容,苏晚晴站在一旁,紧紧握着他的另一只手,眼神里满是鼓励与担忧。
就在这时,一名医护人员匆匆跑过来,神色慌张,声音带着颤抖:“周教授,不好了!张大爷刚才复测时,突然头晕目眩,血压飙升到180/110,还伴有恶心呕吐的症状,现在已经站不起来了!”
现场瞬间陷入慌乱。志愿者们脸色发白,纷纷后退,脸上满是恐惧,有人低声议论:“是不是药物有问题?”“我会不会也这样?”“早知道这么危险,我就不来了。”小杨更是立刻挡在李阿姨身前,语气激动,眼神里满是懊悔:“我就说有风险!你们这试验根本不安全!我妈要是出点事,我跟你们没完!”
陈敬言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越是慌乱的时候,他越不能乱,否则只会让局面彻底失控。他立刻上前,对着众人沉声说道:“大家别慌!张大爷的症状未必和药物有关,我们还没开始注射药物,只是身体复测,医护人员正在紧急处理,大家先冷静下来,不要恐慌,相信我们的医疗团队。”说完,他快步走到临时诊疗区,看到张大爷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嘴角残留着呕吐物,周教授正拿着听诊器检查,眉头紧锁,神情凝重。
“周教授,情况怎么样?”陈敬言压低声音问,心脏砰砰直跳,生怕听到不好的结果。
“初步判断是突发高血压急症,和临床试验药物没有任何关系。”周教授一边安排医护人员给张大爷注射降压药、吸氧,一边解释,“刚才询问了家属,张大爷早上着急赶来,忘了吃降压药,加上看到这么多人,情绪紧张,才引发了突发症状。我们已经联系了急救车,十分钟内就到,会把他送到市中心医院进一步治疗,后续会暂停他的试验资格,全力保障他的健康,所有治疗费用都由辰星生物承担。”
陈敬言松了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他立刻走到志愿者面前,如实说明情况,语气沉稳而诚恳:“各位,我刚从诊疗区过来,周教授已经明确诊断,张大爷的症状是突发高血压急症,原因是未按时服用降压药加上情绪紧张,和临床试验药物、流程都没有关系。我们已经联系了急救车,会安排专人全程跟进治疗,承担所有费用,确保张大爷的安全。”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志愿者,“我知道大家现在都很担心,我可以理解。我们的每一步操作都有严格的医疗规范,每位志愿者都有专属的医护人员跟进,每天监测身体状况,提醒大家按时服药、注意饮食。如果有人想退出,我们完全理解,会足额发放前期补贴,绝不刁难,也不会追究任何责任。”
为了进一步稳住人心,他又补充道:“后续我们会调整流程,每天早上由医护人员统一提醒志愿者服药,复测前先进行情绪安抚,避免类似情况再次发生。我父亲也在这里,他马上就要接受评估,我比任何人都重视试验安全,绝不会拿大家的健康冒险。”
志愿者们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李阿姨走上前,握住陈敬言的手,语气坚定:“陈总,我们相信你。张大爷这事是意外,我们都看在眼里,也知道你是真心想做好这件事。我愿意继续参与临床试验,也相信这药能治好我们的病。”有了李阿姨带头,其他志愿者也纷纷附和,刚才的恐慌渐渐消散。小杨看着母亲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忙碌却有序的医护人员,脸上露出愧疚的神色,对着陈敬言点了点头,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急救车很快赶到,医护人员将张大爷抬上救护车,陈曼主动请缨全程跟进,确保治疗顺利。陈敬言重新组织志愿者进行复测,亲自在一旁陪同,耐心解答大家的疑问,安抚情绪。直到中午十二点,所有志愿者都完成复测,数据全部合格,开始第一阶段药物注射,他才真正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后背的冷汗也渐渐干透。
夕阳西下时,陈敬言陪着父亲回到医院观察。病房里,□□靠在床头,手里拿着苏晚晴带来的报纸,笑着说:“没想到第一次注射就遇到了小插曲,还好有惊无险。刚才好多志愿者都过来跟我聊天,说看到我参与,他们心里更有底了,还让我多分享感受呢。”他语气轻松,丝毫没有因为白天的意外而担忧。
苏晚晴端来温热的小米粥,递给□□,又给陈敬言递了一杯水:“爸,您今天也累了,先喝点粥垫垫肚子。周教授刚才过来了,说您的身体反应很好,没有出现任何不适,血液指标也很稳定,后续继续保持规律作息和饮食就行。张大爷那边,陈曼刚发来消息,说血压已经降下来了,情况稳定,让我们别担心。”
陈敬言坐在床边,看着父亲喝粥的模样,心中满是感慨。这一天,从工地的供应商闹事,到临床试验的突发状况,双线承压的滋味并不好受,好几次他都想起上一世应对危机时的慌乱与偏执——那时的他,只会用强硬手段压制矛盾,不惜一切代价达成目的,最终却众叛亲离。而现在,看着身边温柔陪伴的苏晚晴、精神矍铄的父亲、并肩作战的团队,还有信任他的志愿者,他才明白,真正的强大不是靠戾气与强硬,而是靠沉稳与担当,靠守住底线与初心。重生后的逆袭,从来不是为了打败多少对手,而是为了守护好身边的人,做好自己认为对的事。
这时,张诚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带着喜悦与轻松:“陈总,好消息!下午的建材招标会很顺利,十五家供应商里有十二家跟我们签订了意向协议,欠款抵扣和合作条款都谈妥了,明天就能正常供货,工地可以顺利开工了。另外,那两个煽风点火的人,我们审出来了,确实是振邦集团的旧部,叫赵三和孙强,是王振东的贴身小弟,他们交代,是王振东在看守所里托人带话,让他们挑拨供应商闹事,扰乱工地进度。我们已经把他们交给公安了,公安说会顺着这条线,追查其他残余势力。”
“好,做得好。”陈敬言语气坚定,“让公安仔细审讯,务必查清振邦残余势力的所有据点和计划,彻底清除隐患,绝不能让他们再兴风作浪。另外,通知工程部,明天正式开工,严把质量关,每一道工序都要做好记录,建材进场前必须抽样检测,一旦发现劣质产品,立刻终止合作,追究供应商责任。”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给参与招标的供应商发一份通知,强调质量与时效的重要性,愿意好好合作的,我们坦诚相待;要是想投机取巧,辰星也绝不姑息。”
挂了电话,陈敬言站起身,走到窗边。夕阳的余晖洒在城市的楼宇间,金色的光芒温暖而有力量,将天空染成了橘红色。“辰星家园”顺利开工,临床试验稳步推进,父亲身体状况良好,王振东的残余势力也在逐步清除,看似混乱的局面,终于渐渐步入正轨。晚风透过窗户吹进来,带着淡淡的花香,让连日来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
但他也清楚,挑战远未结束。生物医药研发还有漫长的路要走,二期、三期临床试验可能还会遇到更多复杂的问题,甚至可能出现药物效果不达预期的情况;地产项目施工过程中,或许还会有新的纠纷,比如周边居民的投诉、竞争对手的打压;振邦集团的资产清算、债务追偿,也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与精力。更重要的是,商场上的其他竞争对手,绝不会眼睁睁看着辰星置业崛起,必然会伺机发难,制造新的麻烦。
苏晚晴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的温度驱散了晚风的微凉:“在想什么?是不是还在担心工地上的事,或者临床试验的进度?”她太了解陈敬言了,哪怕局面好转,他也会提前预判后续的风险,始终保持警惕。
“不是。”陈敬言摇了摇头,转身看向她,眼神温柔而坚定,眼底映着夕阳的余晖,“我在想,这一世我们能走到今天,真的不容易。以前我总被仇恨蒙蔽双眼,满脑子都是报复王振东,夺回失去的一切,却忽略了身边最珍贵的人,最后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现在我才明白,真正重要的不是打败多少对手,不是拥有多少财富,而是守住身边的人,做好自己认为对的事,不辜负别人的信任。”
他低头看向病房里的父亲,语气带着释然与温柔:“以前我总觉得,只有站在权力和财富的最高点,才能保护家人,却忽略了陪伴才是最珍贵的。现在,看着爸能安心接受治疗,看着项目一步步推进,看着那么多志愿者信任我们,把健康和希望托付给我们,我就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得。”
苏晚晴靠在他的肩上,轻声说:“我一直都相信你。不管未来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陪着你,还有爸,还有团队里的所有人,我们都会一起面对。你不再是一个人了,我们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夜幕降临,医院的灯光温柔而明亮,驱散了夜色的微凉。陈敬言坐在父亲的病床边,握着他的手,听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对“辰星家园”的期待——说等病好了,要在社区医疗站当志愿者,帮助其他患者;说想在小区里种点花花草草,和邻居们下棋聊天;说要看着陈敬言和苏晚晴安稳幸福。苏晚晴坐在一旁,安静地整理着临床试验的资料,偶尔抬头,与陈敬言相视一笑,眼中满是温情与默契。这一刻,所有的疲惫与焦虑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安稳与幸福。
深夜,陈敬言回到家,坐在书房里,打开笔记本,写下了新的工作安排:一是跟进张大爷的治疗情况,协调医护团队做好后续护理,同时安抚其他志愿者情绪,优化临床试验监测流程;二是督促“辰星家园”工地施工,落实建材质量管控,每天抽查进场建材,确保施工安全与质量;三是推进振邦集团残余势力的清查与债务追偿,配合公安部门调查,协助供应商申报债权;四是对接医院,完善社区医疗站的规划设计,提前预留临床试验配套区域,方便后续患者治疗与复查。每一条都清晰而坚定,字里行间,没有了上一世的戾气与偏执,只有对未来的期许与担当。
他放下笔,望向窗外的星空。月光皎洁,星光璀璨,洒在书房的地板上,温柔而明亮。正如他此刻的人生,虽经历风雨,却始终充满希望。他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还会有新的风浪与挑战,但他不再畏惧——因为他有最爱的家人,有并肩作战的团队,有信任他的伙伴,更有一颗始终如一的初心。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一间隐蔽的地下室里,振邦集团的旧部正围坐在一起,神色阴鸷,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戾气。昏暗的灯光下,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子拿着手机,对着众人沉声说道:“王总在看守所里托人带话,赵三和孙强失手了,已经被抓了,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他让我们不惜一切代价,搞垮辰星置业的项目和临床试验,要么在工地建材上动手脚,制造安全事故;要么潜入实验室,破坏药物样本,再散布谣言说药物失效,让陈敬言身败名裂。就算拼上我们所有人,也要让他付出代价!”
众人纷纷点头,眼中闪过怨毒的光芒,有人咬牙切齿地说:“陈敬言毁了王总,毁了振邦,我们一定要让他血债血偿!”“工地建材我们可以想办法,找几个相熟的供应商,把劣质建材混进去,制造坍塌事故,到时候辰星就完了!”“实验室那边,我可以想办法混进去当保洁,趁机破坏药物样本,再把谣言散播出去!”一场针对辰星置业的阴谋,正在黑暗中悄然酝酿,愈演愈烈。
陈敬言并不知道,一场致命危机已在暗处潜伏,正朝着他和他珍视的一切步步紧逼。但他早已做好准备,无论未来遇到什么挑战,他都会坚守初心,护家人周全,守事业根基,以沉稳之姿应对所有风浪,在逆袭的道路上,稳步前行。属于他的传奇,才刚刚翻开新的篇章。
实验室里,周教授正对着电脑核对志愿者的体检数据,眉头微蹙。看到陈敬言进来,他放下鼠标迎上前:“陈总,你来的正好。刚才整理数据时发现,有三位志愿者的血压波动略高于正常范围,虽然不影响试验参与,但需要再逐一确认身体状况,避免出现意外。另外,昨天那位李阿姨给我打电话,说她儿子担心试验风险,执意要她退出,我跟她沟通了半天,她还是有些犹豫。”
陈敬言的心微微一沉。临床试验最怕志愿者中途动摇,尤其是核心成员的退出,不仅会影响试验进度,还可能引发其他志愿者的连锁恐慌。“李阿姨那边我去沟通。”他语气坚定,“血压波动的志愿者,麻烦你安排医护人员再做一次复测,详细记录情况,有任何异常立刻告诉我。资金和医疗配套都已到位,绝不能因为这些细节出问题。”
他拿出手机给陈曼发消息,让她立刻联系李阿姨,约定上午见面地点,随后转身走向药品储存区。看着货架上整齐排列的候选药物试剂,指尖轻轻拂过瓶身,上一世父亲躺在病床上,被进口药副作用折磨得日渐消瘦的模样又浮现在眼前。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涩——这一次,他必须确保每一步都万无一失,不仅要让父亲摆脱痛苦,还要给所有患者一个可靠的希望。
刚走出储存区,手机突然急促地响起,是张诚打来的,语气带着几分焦灼:“陈总,不好了!工地出事了!十几名建材供应商堵在‘辰星家园’的施工入口,说振邦集团欠了他们近千万货款,现在振邦倒了,他们要我们辰星置业代偿,不然就不让施工队进场,还说要砸了工地的临时设施!”
陈敬言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王振东倒台后,他就预料到会有遗留债务纠纷,却没想到供应商会直接找到工地闹事。“我马上过去。”他沉声吩咐,“你先稳住他们,别激化矛盾,绝对不能让他们破坏工地设施。让法务部立刻整理振邦集团与这些供应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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