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天的改造工期一晃而过,脚手架一点点拆除,防尘网被工人卷起来运走,老街的面貌彻底掀开新的模样。原本斑驳的墙面重新粉刷,门头统一做了温润的浅木色边框,线条干净柔和,保留着老街独有的特色。
沈穗站在店门口,仰着头看了好久,嘴角一直扬着。
“好看吧?”她转头看向身侧的蒋聿,眼睛亮亮的。
蒋聿配合点头:“很好看。”
这两天忙着给小店重新布置,沈穗特意去花鸟市场挑了好几盆好养活的绿植,什么绿萝、多肉还有茉莉分别摆在店内的各个角落。中奖喜报重新排版贴好,柜台擦得干干净净,废弃的票根收纳盒换了新的,连给客人坐的旧椅子,她都铺上了浅米色的棉坐垫。而蒋聿只要有空就过来搭把手,动作极其轻稳,生怕碰坏她精心安排的细节。
熟客陆续上门,一推门都眼前一亮。
“哎哟,大变样啊穗穗!店里收拾得这么清爽!”
“这几盆花选得真好,看着就舒心,以后来打票心情都更好咯。”
街坊们一边打趣,一边自觉排队打票,店里热热闹闹的,和从前一样。午后,客流淡了下来,淡淡茉莉香气飘在半空,沈穗正低头整理刚到货的刮刮乐,蒋聿忽然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轻轻推到她面前。
“给你的。”
沈穗停下手里的活,好奇地掀开盒盖,是一对手工捏制的陶瓷小人。左边的姑娘扎着简单的马尾,站在小小的彩票柜台后面,右边的男生身形高一些,安安静静陪在身侧。沈穗轻轻碰了碰小人的肩头,心头忽地一软:“你去哪里找的?”
“找陶艺工作室定制的,我跟师傅说了样子。”蒋聿看着她,“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觉得,很像我们。”
岂止是像。
简直一模一样。
沈穗欢欢喜喜把小人捧到柜台,和那张她偷亲他的相册摆在一起。阳光落上去,小小的影子依偎在一起,她越看越喜欢:“我要放在这,天天都能看见。”
蒋聿看着她高兴的模样,唇边也跟着漾开笑意,过了一会儿,轻声开口:“你还记得奶奶留下的那本手记吗?”
沈穗的动作顿了一下:“当然记得啊,不就是那个传说嘛。”
“不是传说。手记里写的是真的,我就是守运者。守运者生来裹挟滔天鸿运,万事顺遂,无往不利,而承运者,天生承接气运,不仅能稀释平衡,还能护周身安稳。我们的相遇本就是注定的,是宿命安排好的。”
沈穗静静听着,心里并没有太过震惊。一路走来那么多离奇事串联在一起,许许多多的证据摆在眼前,她早已隐约有了答案。“所以我们会遇见,从根源上,是早就写好的缘分?”她轻轻问。
“是缘分的开端。”蒋聿往前走半步,站到她面前,“最开始吸引我靠近这间小店,确实是因为气运的感应。我一直在找那个能稳住我一身鸿运的承运者。”他顿了顿,视线扫过窗台那一对陶土小人,再落回她的脸上,“可再往后,早就不一样了。”
“我发现我喜欢的,不只是你可以平衡我的运气,也不是宿命要求我们凑在一起,达成所谓的圆满,我喜欢的是守在柜台前,会为街坊操心,即便运气不好,却也永远热忱坚韧的你。我想就算抛开承运者和守运者的身份,没有这份气运羁绊,我还是会被你吸引。”他分的清楚是宿命给了他们相识的机会,但是心动与偏爱,全部都是他们个人的选择。
沈穗的心一点点发烫,她不是没有察觉,没有怀疑,她也曾在深夜不安过,反复问过自己,蒋聿对她的好到底是源于宿命的牵引,还是真心的喜欢。无数深夜得不到的答案,现在由他亲口说出,无疑把那一点潜藏的顾虑彻底抚平。
她抬起手,轻轻抓住他的手腕,像从前无数次蹭他袖口沾欧气那样。
“我也是。最开始我只把你当成出手阔绰的熟客,后来知道手记的故事,也害怕我们之间只是被气运绑在一起。可我愿意和你在一起,不是因为我是承运者,刚好配得上你这个守运者。我喜欢和你一起守店,一起商量商户的事情,看你笨手笨脚学打彩票,看你系着围裙在厨房炒菜。比起那个玄乎的宿命,我更珍惜这些实实在在的当下。”
蒋聿抬手,包住她的手:“手记说承运者与守运者相逢即是圆满,但我理解的圆满,不是气运达成平衡,而是像现在这样,我们愿意陪着彼此,过我们想要的平凡日子。”
不用被身份束缚,不用被古老的规则推着往前走,他们可以选择接纳这份与生俱来的缘分,重新定义它的存在。
正说着,店门被推开,张叔笑着走进来:“穗穗,来一注!今天看看能不能沾沾喜气!”
两人默契地分开一点,脸上的笑意却遮掩不住。忙到黄昏,夕阳斜轧进焕然一新的店里,沈穗率先提议:“今晚出去吃好不好?”
蒋聿配合至极,两人迅速锁了门,直奔夜市。
沈穗一手捏着杯冰镇酸梅汤,一手自然而然和蒋聿十指紧扣。她只顾着跟他说哪家的烤年糕好吃,完全没留意,不远处一个拿着长焦相机的小报记者,悄悄按下了快门。
照片拍得不算清晰,夜景自带朦胧的滤镜,男人身形挺拔,女生扎着马尾,被他牵着手,低头笑的时候眉眼温和。小报本来只是想蹲商圈富豪的花边素材,拍到这张照片,记者一眼认出蒋聿。隔天,一条匿名爆料悄悄在本地八卦号里传开,配着那张夜景抓拍图:【某集团继承人深夜现身夜市,牵手陌生女生,疑似新女友。】
一开始只是小范围流传,讨论寥寥。可有人扒出蒋聿的名字,帖子一下子发酵起来,慢慢扩散到社交平台。有人翻出蒋聿过往的资料,年少接管集团,眼光毒辣,身家惊人,向来低调,几乎从来没有和异性同框的新闻。舆论的风向,不知不觉就偏了。
“这个女生是谁啊?看着穿得很普通。”
“不会是冲着钱去的吧,像蒋聿这种级别的大佬,想攀高枝的人简直不要太多。”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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