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刚下游轮,李一依手表上就传来一条信息。
她点开查看,是张齐发来的:霖河区的调查员在码头等你们。
果然,一辆调查局专用车等在路边。两位穿着褐色工作服的年轻人站在车前,正四处张望,目光专注的寻找着什么。
李一依瞧见她们和身后那辆车,脚步不住的走过去。
年轻些的特调员很快注意到径直朝她走过来的,拖着箱子的两个人。
连忙上前迎接,客气的问:“你好,请问是李一依小姐和郑清木先生吗?”
两人同时点头肯定道:“对。”
“我是特调员邵茵,真的非常感谢你们愿意不辞千里过来帮忙,”女人指了指一旁年长些的特调员,“这是特调局队长,陈队。”
陈泠立即走到两人面前,面带微笑的说:“哎呀实在是不好意思,让你们大老远跑过来一趟,二位舟车劳顿,先上车吧。”
李一依打量了一番她,她扎着一头利落的短发,眼神刚毅,身板挺直,剪裁刚好的工作服更是将她的身形衬托得修长漂亮。
接着,邵茵把他们的行李接过去,打开后备箱准备抬进车里。
“我来吧。”清木见状上前,作势要抬起行李。
可手还未碰到,就被邵茵笑着打断了。
“可别小瞧我们哦,我们力气也很大的。”说着,她轻轻松松便将大号行李箱稳稳放进了后备箱。
邵茵坐进驾驶座后,看向陈泠,小声问:“陈队,先带他们去酒店吗?”
“对。”陈泠点着头,看向后座的两个人,“我先带你们去酒店收拾一下吧。”
“嗯,好。”李一依和清木点头应道。
“你们……”陈泠又回过头,嘴角带笑的问,“是住一间还是两间?”
“两间。”李一依毫不停顿的回应。
“好。”陈泠点点头便转回去。
李一依放松的靠在座椅上,偏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建筑。这个区的样貌比起辞光区更加繁荣、商业化,这里没有那么多花草树木,肉眼所见的大多是拔地而起的大楼,所以对于初来乍到的他们来说,这座城市稍显灰冷、暗淡。
不仅如此,这里的温度偏低,只穿了薄薄的两件的她有些瑟瑟发抖。
她搓了搓发凉的手,瞧了眼一旁的清木,他倒是没有感觉到冷的淡定的坐着。
“你们先把案子的大致情况跟我说一下吧。”她缩起肩膀,只能通过和她们讲讲话来产生热量了。
陈泠闻言顿了一下,随后快速侧过身忙不迭的应道:“好。”
她垂眸组织好语言,口吻认真的娓娓道来,“死者叫陈锦,是霖河大学化学系的一名专业课老师兼班主任,七天前被人发现死在了实验楼外的地上。”
“对尸体进行检查发现,死者生前处于醉酒状态,死因为后脑部受到冲击,然后从高处被扔下,伪装成高处坠落。从后脑部的伤口来看,死者应该是被有棱角的物体撞击而亡的。并且能确定的是,从死亡到被扔下楼,时间不超过一小时”
“我们根据死者的掉落位置找到了案发现场,是在实验楼的天台,并且在天台的地面和围墙上发现了有清水冲洗的痕迹,但我们还是在围墙的边缘上找到了一丝属于死者的血迹。”
李一依见她说完,便问道:“尸体上有指纹吗?”
“奇怪的就是这一点,尸体上没有找到指纹和有用的线索,死者的手指、指甲和面部、颈部还有手表都被有意清理过了。死者的外套也被凶手脱走了。”
“不过,在死者的裤子口袋里找到了一张纸,上面写着:想知道真相的话,晚上来天台。”
“你们不是可以查每个人的行踪路线吗?一查是不是就能看出来了?”清木好奇的询问道。
“行踪路线也只能看见大致路线,比如地点与地点之间的路线,在学校里的行踪路线是看不出来的。”
“这样啊。”清木了然道。
说到这,车已经开到了目的地。
“为了让你们调查方便,所以酒店定在了学校附近。”陈泠带着他们朝酒店边走边说。
这座酒店很豪华,外表是和这里的建筑风格相同的灰冷调。
他们的房间在五楼,不知是他们有意还是巧合,从房间的窗户正好能俯瞰到那所大学。
李一依在行李箱里翻了翻,找了件厚点的外套穿上,随后便出了门。
她刚一打开门就看见清木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这个案子的凶手还挺谨慎的,把线索都清理掉了。”清木按下楼梯,同她说。
李一依目光看着电梯门的倒影,坚定地摇摇头:“只要犯罪,就一定会留下线索。”
下楼后,李一依朝等在门口的陈泠继续问:“死亡时间是在什么时候?”
“晚上八点到十二点。”陈泠走到车旁,“当晚有个夜跑的学生听见了重物落地的声音,他是时间主义者,当时看了眼时间,是十点三十八分,所以我们的死亡时间可以精确到一小时左右了。”
“走吧,我带你们去学校看一下。”
……
一走进大学,就能感受到和外面截然不同的风格,大学里的教学楼多为白色,整洁明亮;栽种在路边以及边边角角的树绿的让人呼吸都变通畅了。
由于温度低,这里的花此时还正处于刚开花的时候,让学校更有一种春和景明的惬意。
可是任谁也想不到,就在这座温馨的学校里居然发生了一起可怕的命案。
“因为现在太晚了,好多老师都下班了,只能带你们去看下案发现场。”陈泠带着他们来到一处教学楼,上面写着“实验楼”。
清木听闻她的话,随即看了一下太阳的位置,暗自发出深深的羡慕——真好啊,太阳还没下山就能下班了……
他本来还想跟李一依感叹一下的,但见她在认真的勘察现场,便没好意思打扰她。
“这是死者摔落的位置。”邵茵蹲下身,指着地面上用颜料画出的轮廓线。
李一依站在旁边,低头看了眼地面,又抬头仰望了一下天台的位置。
“你说的那张纸条在哪?”
“在调查局,我明天把案件有关的资料都带给你。”陈泠走上楼梯,回头看向她说。
“好。”
他们上楼梯爬到六楼,走过一段走廊,尽头就是天台的入口。打开天台门,眼前顿时开阔,一阵阵风吹的直叫人身体发颤。
陈泠所说的地面上被水冲过的痕迹早已干涸了。李一依在围墙前站定,微微屈腿观察着围墙棱角处、因为凶手大意而留下的一丝血迹。
她眯起眼睛盯着那丝血,又身体后仰整体观察了一下,眉头紧锁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这里有找到找什么指纹吗?”她直起身,沿着围墙走动。
“没有。”陈泠回道。
“纸条上的字是手写的,还是打印的?”她检查完,回身走出隔离带。
“是打印的。”邵茵看着她,说。
“纸条上也没有指纹?”李一依挑了挑眉。
“只有死者的。”陈泠确定的说。
“明白了,你们有怀疑的对象吗?”
“有两位教师在当天下班后又回过学校,他们说只是来学校拿东西,但无法证明他们是否在案发时间里回的学校。”
“行踪路线上也没有时间吗?”李一依问道。
陈泠摇了摇头,无奈的苦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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