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标结束后,厅里只剩下林至简和赵玄同,以及几个正在收拾残局的工人。
林至简走到窗边,推开一扇窗。热风涌进来,吹散了她面前的烟雾。远处是央光的街景,混乱,喧嚣,又危机四伏。
赵玄同走到她身后,两人之间隔着半步的距离。她能感知到他高大的身型,正透过空气传过来,像某种无声的压迫。
“五十万买一堆废料,不像你的风格。”他说。
“不是废料。”林至简弹掉烟灰,“豆种料也有市场。做成低端手镯,在林南边境的旅游区,能翻三倍卖出去。”
“所以你是真打算做这笔生意?”
“不然呢?”林至简转过身,背靠在窗台上,面对他,“五十万买料,加工成本十万,卖一百六十四万。净赚一百零四万。这么好的生意,为什么不做?”
赵玄同沉默着注视着她。
她背光站着,脸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明亮。烟在她指间慢慢燃烧,烟雾缭绕,模糊了她的轮廓,也模糊了两人之间的界限。
“那周兆安呢?”他又问,“你羞辱了他,吴吞不会善罢甘休。”
“我要的就是吴吞不善罢甘休。”林至简说,“他越动作,破绽越多。我要钓的是吴吞背后的关系网......军方,政府,还有那个真正的吴将军。”
她说到这里,突然停顿,抬眼看他:“你知道吴将军是谁,对吗?”
烟夹在她手中很久没抽了,随着动作烟灰也抖落一地。
赵玄同没立刻回答。
她默许了他的沉默,目光却盯着他,抽了口烟。
他往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呼吸可闻。他伸手,没有碰她,只是从她唇间拿走了那支烟。动作自然到林至简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他低头,就着她抽过的烟嘴,深吸了一口。烟雾从他唇间吐出,在空中和她呼出的烟雾交织,缠绕,分不清彼此。
“吴吞的堂兄。”赵玄同终于开口,声音因抽烟而有些低哑,“理甸北部军区副司令,实权人物。”
林至简眯起了双眼。
她知道吴家背后可能有军方势力,但没想到这么近,这么深。
“我父亲的死和他也有关?”她压低声道。
“嗯。”赵玄同把烟递还给她,指尖擦过她的手指,力度很轻,但存在感极强,“现在你明白了吗?你要对抗的,不只是一个翡翠商人,而是一个盘踞在理甸几十年的利益集团。”
林至简接过烟,狠狠吸了一口。烟味涌入肺里,带来短暂的麻痹,但大脑却异常清醒。
“所以呢?”她抬眸看他,“你要劝我收手?”
“不。”
赵玄同弯唇笑着,但眼睛里烧着一团火焰,“我要问你,敢不敢赌得更大一点。”
“多大?”
“把吴家连根拔起。”赵玄同咬字有力,“把他们从市场、从理甸的翡翠生意里,彻底清除。”
林至简盯着他,许久。
窗外的热风吹进来,掀起她的头发,也掀起衬衫的衣角。她能感觉到汗水顺着脊背滑落,黏腻又冰冷。
“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对他好处颇多。这一点林至简当然知道。从竞标开始,他总是一副小心谨慎的模样,如今更像是个操刀鬼,调动她的情绪,顺着她的理由,一点点获得自己的利益。
天生的演员。
“吴家倒下,空出来的市场份额,够赵家吃十年。”他顿了顿卖了个关子,“而且……”
他又往前走了一小步,这下两人之间几乎没有距离了,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须后水味道,混合着烟草。
“而且,”他压低声音,嘴唇几乎贴在她耳边,“我想看看,你能走多远。”
热气喷在耳廓上,林至简的身体瞬间绷紧,耳尖竟有些发烫。
她没动,只是抬手,把烟递到他唇边。
赵玄同就着她的手,又抽了一口。这个姿势极其暧昧,他的手还撑在她身后的窗台上,把她圈在手臂和窗台之间,像某种温柔的囚.禁。
烟雾在他们之间弥漫。
“赵玄同,”林至简开口,声音有点哑,“你这是在投资,还是在赌我?”
“有区别吗?”他反问,眼睛盯着她的唇,那里没有口红的颜色,只有原生的嫩粉,看上去很好厮磨。
“有。”她目光落在他的眉眼间,“投资可以撤资,赌……一旦下注,就收不回来了。”
赵玄同轻笑。
他低头,额头几乎抵上她的额头,呼吸交缠。
“林至简,”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温柔,“从五年前你离开若丽,踏上理甸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下注了。”
他的唇离她的唇只有一厘米。
林至简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下地在胸腔里跳动。她能闻到他呼吸里的烟草味,能看见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是那样的紧绷又不安。但他的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她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按在他胸口。隔着薄薄的衬衣料子,能感觉到他心脏的跳动,同样沉重,同样有力。
“那你要想清楚,”她的声音又轻又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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