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棠没想到裴砚书会突然亲她!
这是她的初吻啊,他怎么能、怎么能这么不打招呼就亲……
晚上躺回床上,沈知棠又抱着被子扭成了麻花,明明已经过了半个时辰,可一阖上眼脑海里自动回放起了书房的一幕……他俯下身,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嘴唇轻轻碰了上来。
她的心脏又开始扑通扑通地狂跳,一连默念了好几遍“这是有妇之夫、这是有妇之夫”才堪堪平复下来。
裴砚书沐浴完回到卧房,便见妻子背对着他整个人紧贴着墙面,明明呼吸还没沉下去,却故意装睡不搭理他。
他轻轻叹口气,只是偷亲了棠棠一口,棠棠便这般不自在,若她知道她每日滚进他怀里时他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恐怕要逃得更远了。
是他太心急了……
裴砚书躺在床的另一侧懊悔不已,而沈知棠绷着身子紧张了好一阵,终究还是没能扛住沉沉睡意,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书呆子,天天就知道看书,也不看看我。”
她嗔怪地嘟囔着,被她打趣的少年无奈地抬起脸,眉目清隽:“沈小姐,举人不温书,来年怎么考会试?”
“明明我来的时候才拿起书。”她生气地叉腰,“裴木头,你不理我,只不是想让我知难而退?我到底哪里不好?”
少年垂下眼帘,不敢看她:“沈小姐该寻一个门当户对的良配,而非在我这里浪费时间……还请小姐回去吧。”
“你是举人老爷,我却是商家之女,所以你觉得我们门不当户不对?”
“不是的……”少年慌张摇手,“是我配不上……”
“你哪里配不上?!我沈知棠看中的人,哪怕是一时落魄,我也信他有朝一日能一飞冲天!你今日若因配不上三字便要将我推开,才是真的配不上我这份心。”
“……”
“因为你,我爹如今厌恶文人要比武招亲了……可我不喜欢那些五大三粗,你当真不愿为我来沈府一趟吗?”
“……”
她气鼓鼓跺脚:“裴砚书,我看你不是木头,是块捂不热的石头。木头还知道开花呢,你连叶子都不长!”
……
梦境忽然变得模糊,画面一转,还是那间旧书斋,还是那个埋头苦读的男人,不过已由少年蜕变为了青年,依然眉目清隽,周身却多了几分沉稳的气度。
她从窗外探进半个身子,笑盈盈地唤他——
“书郎,整日埋头苦读那般累,可想吃颗糖?”
眼前的青年抬起脸,还没来得及答话,一个吻便轻轻落在了他的唇上。她红着脸要退开,却被青年按住了后脑勺,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
“棠棠……”
沈知棠从梦中醒来时,唇角还挂着一丝甜甜的笑意,直到睁着眼愣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梦见了什么——她竟然在梦里和裴砚书接吻!
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还是这是身体里残留的原主记忆?
梦境里,少年时期的裴砚书瞧着不过十七岁的模样,青年时期的他看上去也不到二十。
系统资料里,他十六岁中举前认识原主,二十岁殿试夺魁后迎娶原主,和这梦境竟也符合……就是没想到,竟是原主追求的裴砚书,裴砚书还似乎多次拒绝过她。
然而青梅竹马,苦尽甘来,到头来却是天人永隔……
沈知棠幽幽叹了口气,梦里的甜蜜感瞬间烟消云散,心里头只为这对苦命的小夫妻酸涩得发堵。
而她醒来时,裴砚书已早早出门。除了早朝日外,这还是他头一回比她起得还早,看来近来的公务确实繁忙到了极点。
【叮!主线任务已刷新,请宿主查收。】
【主线任务•力荐贤良:成功劝说裴砚书改派工部郎中郑桓督办襄阳汛情。奖励:积分+1000。】
一个小光球出现在了她眼前。
“宿主,此次襄阳汛情需派一名钦差前往督赈,裴砚书有意推举户部侍郎孙文庆,你一定要让他改选工部郎中郑桓。”
正用着早膳的沈知棠皱了皱眉:“是裴砚书选的这个人有问题,会贪墨赈灾款?”
系统资料里记载裴砚书被抄家时曾提及江南大汛贪墨案,因赈灾拨款被层层侵吞,修堤的款项到了地方已十不存一,堤坝以次充好,建成了不堪一击的豆腐渣工程。
第二年强降雨致襄阳至汉川段多处堤坝因偷工减料而决口,而暴雨连下十余日,洪水肆虐了整整一个月才缓缓退去,良田尽毁,灾民流离失所,饥荒与瘟疫接踵而至,致使死伤数十万人。
系统既特意让她换人,那这个孙文庆必定大有问题。
系统支吾了一下,含糊道:“宿主只需完成主线任务,其余的事不必多问。”
碰到不好回答的问题,系统又开始敷衍她了。
而一想到裴府廉洁到极致的库房账本,沈知棠实在不愿相信他会举荐一个贪官去赈灾,更不愿相信他会染指赈灾款,致使无数百姓枉死。
沈知棠再问了一遍:“若换了这个人便不会出贪墨案,那些本该死于灾中的百姓是不是也能活下来?”
“那是自然,届时太子殿下会亲自出马督办水患。”
沈知棠心下稍安:“好,我会跟裴砚书提,但成不成我也说不准。”
“主线任务失败会扣积分,宿主还是尽量完成,别让前头的辛苦白费。”系统例行公事地叮嘱了一句,话音未落,忽然卡壳了一瞬,随即声音猛地拔高,“等等!您做了什么,怎么已经有五千积分了?!”
系统一惊一乍的,沈知棠有些脑壳疼。
她揉了揉额角,不知为何并没有把裴砚书将库房钥匙、地契和账本悉数交给她的事说出来,只随口道:“日常任务都做完了,还有昨晚裴砚书亲了我。”
这些事她不说,系统只要去查也能知道,能触发这么大一笔积分进账的肢体接触,还能是什么。
“他……竟然主动亲你?!”系统的声音活像见了鬼,“莫非是升了首辅心情大好,铁树开花了?”
“也许吧。”这回轮到沈知棠不愿多谈了。
敷衍完系统,沈知棠便按计划带着云枝和两个护卫出了府。她今日头戴面纱,特意穿了一身云枝的衣裳,一身素净的棉布裙,发间只簪了一支海棠玉簪,看上去便是个寻常人家的媳妇。
因裴砚书收回来的那三间铺子离裴府更近,沈知棠便先从这三家逛起。
这三间铺子仍挂着从前的招牌,位置也是老位置,沈知棠让云枝和护卫在外头候着,自己独自进了店,每家都仔仔细细地转了一圈,东挑挑西看看,还问了些寻常客人会问的话。
三间铺子的伙计个个热情非凡,跟在身后不厌其烦地介绍,哪怕她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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