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周墨就全好了,感觉全身充满了力量。
梳洗打扮一番,又是翩翩少年郎,周墨得意洋洋的推开院门准备去镇上玩耍一天,面前就来了个煞风景的人。
孙猎户抱臂看着他:“上山不?”
周墨撇撇嘴:“不去。”
孙猎户惊了,这还是那个整天嚷嚷着赚钱,非要跟他合作的周墨吗?怎么这么没有上进心了?
“为啥不去?”
“好兄弟让我注意身体。”
孙猎户露出了费解的目光。
周墨自上而下的打量他两眼。
一个死了夫郎的中年男人,单身了十几年,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吗?有好兄弟给他打扫房间吗?有好兄弟嘘寒问暖吗?生病的时候有好兄弟给做饭吗?
他没有。
这种被人牵挂担心的感觉他懂吗?
他不懂。
不懂也正常,周墨不屑于跟他解释,摇摇头拨开他往前走。
孙猎户有点恍惚。
好像看到了一个高贵的妻管严。
不对啊,他没媳妇啊。
孙猎户刚要拽住他,被转身回来的周墨突袭了。
刚刚还冷漠无情的人搂着他的肩膀笑眯眯的看着他,“孙哥,去玩不?”
开玩笑,一个人玩也太无聊了,得找个陪伴的。
“不去。”孙猎户摇摇头。
“为啥不去?”这回换周墨费解了。
孙猎户:“因为……”
周墨恍然大悟:“得赚钱是不是?”
他上下扫了孙猎户一眼,开口道:
“孙哥,我知道你勤快,这么多年来雷打不动的上山,就是想多赚点钱。但是到现在这个年纪,就不该这么拼了。”
“可是……”
“哎呀,可是什么可是?你想想,这么多年了,你有自己的生活吗?有自己的爱好吗?不就是围着家里围着小榕转?”
“但是……”
“但是别人都是这样的是不是?孙哥啊,人这一辈子不能随大流。”
“你仔细想想,最近和小榕是不是总是吵架?那是因为你催婚小榕不高兴吗?表面上是,可根本原因是你们根本没别的话说啊!”
“……”
“你得丰富自己的生活,才能跟小榕有话聊。”周墨看着他,笑得不怀好意,“孙哥,你也不想你儿子知道你是个这么无趣的人吧?”
孙猎户:“……”
大师,别再念了,他走还不行吗?
周墨:嘿嘿,计划通。
他搂着孙猎户去了镇上,东转转,西转转。
虽然还是上午,街上已经很热闹了,人来人往。
卖吃食的摊子热气腾腾,炊饼茶水的吆喝此起彼伏,货郎摇着拨浪鼓,担子上挂满了针线这类杂物。磨刀的、补鞋的、剃头的、杂耍的……
周墨兴冲冲的奔波着。
这个好兄弟喜欢,买点。
那个好兄弟可能喜欢,买点。
这个好兄弟万一喜欢呢,买点。
好吃的买了一堆,好玩的也不放过,没一会就抱了满怀。实在拿不下了就想着什么时候下次来,到时候带上好兄弟,让他亲自尝试,好兄弟肯定高兴的不得了,用崇拜的小眼神儿看着他。
哎呀,这个他自己很喜欢……
不知道第多少次,周墨的脚步停下,感叹越复古的越新潮,古代人的玩意儿真有意思。孙猎户忍不住回头看,见他盯着一个杂耍摊位看得津津有味。
“好!”
“太厉害了!”
“娘亲,我长大也能喷火吗?”
杂耍艺人玩的是常见的小伎俩,大人们都看腻了,只有小孩子兴高采烈,围在一边不肯走。
周墨一个一米八五的大男人站在这群小萝卜头中间,表情如出一辙,一点也不违和。
孙猎户露出微妙的表情。
看来小榕说的没错,这个周墨是有点问题。
虽然不至于到傻子那个地步,但也绝对和别人不一样。
远的不说,就说这么大人了,哪个像他一样童心未泯?
这也新鲜,那也新鲜。
难道从来没见过吗?
……坏了,好像真的可能。
听说周家日子过得不好,周墨以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日在屋里读书。稍微贪玩一点,就会引得他娘哭泣,逢人便说以后的日子没有指望了。
别人看来稀疏平常的东西,在他眼里不可多得,新鲜好玩。
天啊,好可怜。
孙猎户看着周墨的目光渐渐带上了同情。
周墨思考得差不多了,一转头,见到孙猎户紧紧的盯着自己:“……怎么了?”
孙猎户叹一口气,痛心的拍拍周墨的肩膀:“孩子,你受苦了。”
周墨:?
“好了好了,快到饭点了,肚子饿不饿?一会再回来看吧,我们先去吃饭?你有没有想吃的?跟哥说,哥请客。”孙猎户看着周墨,目光充满慈爱。
周墨:??
你一个硬汉语气这么温柔干什么?
不要这么看着他啊!他不是gay!
周墨生生退后几步,警惕的看着孙猎户:“为什么突然请我吃饭?”
难道图谋不轨?
好啊,你们父子两个都不是好人!
周墨抖了两下,捂着屁股跑了。
“哎……不是,你干啥去啊!”
孙猎户站在原地,捏着刚给周墨买的糖葫芦,心又又碎了。
……
当然,最后孙猎户还是追上了周墨,在周墨再三让孙猎户保证“我不是给”之后,俩人在酒楼大吃了一顿,又看了杂耍,心满意足的回家了。
从那以后,周墨的日子就变得规律了起来。
古代没有一周七天这种说法,他就自己数着日子过,工作五天就休息两天,每个工作日绝对不超过八小时,天王老子来了都影响不了他下班,有好几回是被孙猎户追着跑回家的。
周末他可能上集玩,也可能在家睡觉,整理房间,研究怎么复刻现代美食。
……但他的厨艺还是很烂,屡战屡败,厨房都炸了好几回。
有一次陈大娘从他家门口路过,闻到一股又酸又臭的味道,冲进来把他的锅扔了,还以为他太饿了,竟然开始煮牛粪了。
周墨悲催的告诉她,那是他的螺蛳粉。
“螺蛳什么?”
“螺蛳粉——”
“什么蛳粉?”
“螺——蛳粉。”
“螺什么粉?”
“……”
大娘你故意的是不是。
看着周墨突然沉默了,陈大娘很心酸的回家了,傍晚带了一篮子做好的吃食塞进周墨的手里:“孩子啊,你说的话大娘不懂,但是不要吃奇怪的食物了,吃点正常的吧。”
周墨哭了。
他辛辛苦苦研究的美食居然被说不正常,而且他还无法反驳,因为他在大娘走之后偷偷把锅捡了回来,真的很难吃。
他受到了极度的打击,三天没进厨房。
除了这些小插曲,周墨的日子过得还算顺遂,渐渐的酷暑消失了,秋天露出了一点苗头。
周墨坐在床上捧着小盒子数着自己的积蓄:
“抄书的早就花完了,三个月来打猎赚了十二贯钱。”
即使是打猎的黄金期,平常猎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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