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卷着冬夜的寒意,激得祝念慈一个哆嗦,也让她从刚才那片刻麻痹的僵直中清醒过来。
裴以青的手还稳稳地扶在她的肘弯,温度灼人。
他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身后是流光溢彩的都市。裴以青的眼睛比夜色更深。
祝念慈后退了半步,拉开的距离没有多少,左肩的伤却因为这下意识的动作被狠狠牵动,痛得她眼前又是一阵发黑。
“不用了,”祝念慈的声音有些紧绷,“我自己会处理。”
“处理?”裴以青向前逼近,“你怎么处理?忍着痛,再像没事人一样再去应付下一个饭局?”
祝念慈被裴以青苛责的话刺到。
“我说了不用。”她有些烦躁的摆开裴以青的禁锢,反复强调着,“裴以青,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同意了吗?”
祝念慈愣住了,像是没料到他会这样说,又像是无法理解他的话。
她抬眼看他,夜色中他的轮廓依然挺拔,眼底是她看不懂的暗涌。
“难不成需要我签字画押吗?”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
“同不同意事实就是这样。”
裴以青不再与她进行无意义的言语拉锯,扶着祝念慈的手稍稍用力,以一种无法抗拒但也不会弄疼她的力道,将她带向自己的车。
“上车。”他拉开车门,语气不容置喙。
又或许是真的太痛了,祝念慈最终沉默地坐了进去。
车内的香水换了,香薰混合着车内的皮革味道让她脑袋发晕。
裴以青沉默地看了她几秒,把车窗打开,然后弯腰从车内储物格里拿出一个牛皮纸的文件袋,有点厚。
他将文件袋轻轻放在她身侧的座位上。
祝念慈怔怔地看着那个文件袋,没有去碰。
裴以青的目光在她苍白憔悴的脸上停留片刻。
“祝念慈,”他声音低沉而清晰,“你做空裴氏,是商业行为,成王败寇,我认。”
“你不信任我,选择独自处理林昌东的事,是我做得不够好,我也认。”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的左肩。
“但你把别人的罪责背负在自己身上。”他的声音里染上了一丝心疼,“那不叫担当,叫蠢。”
裴以青的每一句话都像重锤,敲打在她最脆弱的地方。
祝念慈紧紧攥着衣角。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裴以青一字一顿。
“我们的以后,你到底怎么打算的。”
……
祝念慈浑身抑制不住地开始颤抖。
过了好久,裴以青眼底最后一丝希望好像也寂灭了。
/
裴以青在外总一向给人温和从容的气质。无论置身何种场合,他都能用一种如沐春风的平和待人接物,内敛而谦逊。
亦或是家庭教育使然,裴以青拥有远超年龄的沉稳与成熟。这也让他像一口深潭,水面波澜不惊,却让人无法窥见其底。
不可否认的是,他骨子里是心高气傲的。虽不屑裴氏身居高位而毫无能力的董事,但对自己感兴趣且想要得到的东西,势必会争上一争。
大家叹他的野心,也服他的能力。
如果说瓷都第一眼,吸引裴以青的是祝念慈的气质。那飞机上祝念慈展现出的自己绝对水准的专业能力,或许是裴以青心动的开始。
所以这段感情看上去他好像一直游刃有余,却从不处于上位。
开始是祝念慈说的,结束也是。
裴以青往后靠了一点,拉开了距离:“我不逼你,”他的声音依旧平静,“我们都需要时间冷静,想明白了给我打个电话。”
“文件袋里的东西,怎么处理随你。”
说完,裴以青不再看她,转身对不知何时已站在远处的司机点了点头。
司机立刻会意,小跑着过来,坐进了驾驶室。
裴以青一言不发,走向了停车场另一侧,那里的另一辆车亮起了双闪。
他拉开车门,动作没有一丝犹豫和留恋,祝念慈看着他高大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
引擎声响起,两辆车,朝着不同的方向,驶入了沉沉的夜色。
祝念慈独自坐在空旷的后座,整个世界仿佛都失去了声音。
她缓缓地伸出手,拿起那个牛皮纸文件袋。
很厚一沓。
但她没有打开。
无论里面是什么,都没必要了。
祝念慈紧紧地把它攥在手里,既像是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后一根浮木,又像是滚烫的烙铁,灼烧着她的掌心。
车窗大开,夜风往里直灌,吹乱她的头发,也没力气去拨弄。
一路开的不算平稳,走走停停间,祝念慈好像睡着了。
她恍惚听见裴以青的声音,好像很远,又好像很近,好像很亲切,又好像很疏离。
但总归是些美好的记忆,有裴以青和自己玩闹时的笑声。
祝念慈淡淡勾起唇角。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家私立医院门口。
司机恭敬地为她拉开车门,低声:“祝小姐,裴先生都安排好了。”
祝念慈麻木地下了车,攥着那个文件袋,走进了医院明亮的大堂。
早有接到通知的医护人员迎了上来,将她引往诊室。
检查,拍片。
结果很快出来:左侧锁骨中段线性骨折,伴有明显移位。
“需要进行复位固定,”医生看着片子,语气专业,“祝小姐,您是采用保守的绷带固定,还是做一个小手术,植入钢板内固定?”
“保守治疗恢复慢,而且可能会留下比较明显的骨性凸起,也就是疤痕。手术的话,疤痕会小很多,几乎看不见。”
祝念慈静静地听着,目光落在X光片上那一道清晰的断裂痕迹上。
她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
“保守治疗吧。”
医生似乎有些意外,祝念慈看起来很年轻,这么年轻漂亮的姑娘居然会让自己的身体留下不可逆的疤痕吗。
他提醒道:“您确定吗?保守治疗的话,这个位置,很可能会留下一个永久的——”
“我确定。”祝念慈打断他,她抬起眼,语气平静,“没关系。”
复位的过程很疼,医生手法专业地牵拉、按压,将错位的骨头一点点推回原位。
尖锐的疼痛让祝念慈冷汗淋漓,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但她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医生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开了止痛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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