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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分手

小说:

念青

作者:

蒜香法棍

分类:

现代言情

裴以青没有再说话。

祝念慈的话像一道最终落下的闸门,将他所有未出口的辩解和恳求,都彻底隔绝。

他看着祝念慈,她的侧脸在客厅冷白的光线下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瓷像,所有的生机与波澜都被收敛进极深的阴影之下。

裴以青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她垫脚去够那个素胚,背影纤细却执拗。那时他想,要多久,祝念慈才舍得开一次金口。

“所以你现在是什么打算?”裴以青希望自己这句话问的自然些。

祝念慈一如既往的沉默。

但有时候沉默也是一种对话。

裴以青好像已经习惯了:“祝念慈,你在感情里不能一直扮演接受的那方。”

她从不输出什么,所以你对她的想法一无所知。

有时候你觉得和她已经无限亲近了,其实心与心之间的距离无比遥远。

爱是需要经营的。

“到现在你也不愿意说吗?”他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低,像蒙了一层厚厚的灰,“你放弃沟通,就是在放弃这段感情,放弃我。”

话落裴以青突然发现,并不是所有口开了都是以求靠近,也有一些会让距离变得更远。

比如现在。

祝念慈听不下去了,她起身走向卧室。

裴以青又一次抓住了她的手腕:“所以对你而言,这一切都无所谓了,是么?”

祝念慈僵住,想伸手捂住耳朵,可裴以青不给她机会,话语间依旧残忍。

“这段感情,”他每个字都吐得缓慢而清晰,“丢掉我,你也觉得无所谓,是吗?”

祝念慈缓缓转过身,脸上的平静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她瞳孔微微收缩。

“无所谓?”她重复着,尾音带着无法控制的颤抖,“你总是这样……”

逼我。

她往后退了一步,明明距离拉开了,空气中的压力却骤增。

“裴以青,你把你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重要到认为你的选择,你的考量,你的家庭,我都必须全盘接受。”

裴以青喉结滚动了一下,想开口,却被她眼中的荒芜堵了回去。

“我不是你羽翼下需要被安排一切的附属品。”

“我的痛苦,我的怨恨,它们真实地存在着,不会因为你的出现或者你的爱,就变得无足轻重。”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却一下下凿在人心上:“你现在来问我,在不在乎?失去你,在不在乎?”

长时间的压抑和此刻汹涌的情绪让她控制不住地开始微微颤抖,好像是从骨缝里渗出来的,细密的战栗。

裴以青怔怔的看着她:“可你所谓的计划,所有的挣扎,甚至你所有的感情,都围绕着林昌东,围绕着祝道远啊。”

“你有没有哪一次是真正地考虑过我?考虑过我的感受?”

他把祝念慈堵在身前,逼的极近,两人几乎是一偏头就能吻上。

祝念慈像是被当头打了一棒,呼吸都停了下来,良久后她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像一个缺氧到快要晕厥的人。

她终于承受不住,祝念慈抬起手臂,用尽此刻全身所能调动的,却在此刻显得微乎其微的力气,

双手用力的推开了裴以青。

其实祝念慈的力道真的很轻,一个病人能有多少力气呢。她的动作甚至没能让他身形摇晃半分。

但裴以青彻底愣住了。

他看着祝念慈,看着她苍白脸上那双好像不再清亮的眼睛,看着她因用力而泛白的指尖,和无法抑制的颤抖。

裴以青有些愣神,像是某种支撑了他许久的东西终于断裂,他无声地垂下了眼睫。

祝念慈清晰地看到,一滴泪,毫无预兆地从他低垂的睫毛渗出。

划过空气,悄无声息地砸落在地板上,洇开一个极小又极深的印记。

世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那滴泪坠落时,在她心上无限沉闷的回响。

嗒——

那是多么轻的一滴泪。

祝念慈知道滴落下的泪是没有声音的。这声响只存在于她濒临崩溃的幻觉里。

可她却觉得心脏被这滴泪狠狠砸中。

祝念慈猛地抽了一口气,喉咙却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连一丝呜咽都被堵死在胸腔里。

透不过气。

裴以青在等她说沟通,祝念慈在等他说分手。

她看到裴以青依旧低垂着眼睑,侧脸的线条紧绷着,下颌线收得极紧。

裴以青抓着她手的力道不知何时已经松开,只是虚虚地圈着她的手腕,仿佛害怕打碎他们之间最后一丝微弱的连接,

既不敢握紧,怕弄疼她,也更不敢放开,怕就此失去。

祝念慈残忍地将手腕从他的禁锢中一点一点抽离。

她的动作不大,像在剥离一块早已长进肉里的纱布。皮肤的摩擦带来几不可闻的声响,却像惊雷一样炸开在两人之间。

祝念慈没有再看他。

她抬起脚,迈出了第一步。

还是没等到。

所以祝念慈在她身影即将没入门后阴影的前一刻开口。

“裴以青,我们就到这吧。”

她的声音像一缕即将散去的烟,飘荡在凝固的空气里。

门被轻轻合上。

/

门在身后合上。

祝念慈背靠着冰凉的门板,身体里那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她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侧着头环抱住自己。锁骨处传来隐隐的钝痛,是刚才被祝道远推搡时撞到桌角留下的印记。

疼痛将她从麻木中稍稍拉回了一些。

几个小时前,祝道远怒气冲冲找上门来的画面,还清晰地烙印在脑海里。

“你分手了?!你睡也留不住人吗?!”

祝道远的声音因为暴怒和难以置信而尖锐变形,浑浊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她,像在看一件他所有指望却卖不出好价的废物。

祝念慈当时只是静静地站在客厅中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完全理解不了祝道远的暴怒,明明扬言让裴以青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货色的人也是他。

祝道远激不起她内心一丝波澜。她只是觉得累,一种沉甸甸的倦怠。

可女人的沉默无疑更加激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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