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璟年心头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迅速蔓延开来。
他试图维持笑容:“怎么突然说这个?我们之间……”
“我们之间,需要说清楚。”
祝念慈目光坦荡。
“在我最难熬的时候,是你的出现和陪伴,给了我很多安慰和支持,我非常感谢你。”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
“但是对不起。我真的回应不了你的感情。”
阮璟年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再一点点消失。他看着祝念慈,眼神里逐渐浮现出一点受伤。
“看样子我的直觉没错,他真的是你前男友。”阮璟年声音干涩,“所以是因为他?因为裴以青?”
祝念慈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她无法完全否认裴以青的影响,但这并不是全部。
“不全是。”她轻声说,“也因为我自己。”
“璟年,我试过的。我试着接受新的开始,接受你的好意。”
她将目光重新聚焦在阮璟年脸上:“但我做不到。”
“而且,你也不应该跟他说这些。”
“你也没有资格对他说这些。”
“我看到他身边有其他人会难受,听到他说恨我也会难受。但看到他因为我生气、失控,”祝念慈有些难以启齿的停顿,
“我居然会庆幸。”
“我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离开就能重新开始。但现在我才明白,有些东西,它就像刻在骨头里一样,不是想抹掉就能抹掉的。”
她抬手,轻轻按住自己左胸口,这里还因为一个刚刚离去的背影而隐隐感觉到钝痛。
“我放不下他。”
祝念慈终于说出了这句压在心底太久的话,就这样轻轻的说,却卸下了千斤担。
“无论过去有多少伤害,多少误会,无论他恨我也好,怨我也好,我都没办法真正地把裴以青从我的生命中剥离出去。”
她看着阮璟年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但还是坚持把话说完:“所以我们还是保持一些距离吧,这样对你不公平。”
阮璟年沉默了许久。
灯光在他温润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让他此刻的神情显得有些晦涩难辨。
看着眼前这个他喜爱并试图呵护的女人,看着她眼中那份为了另一个男人痛苦挣扎却义无反顾的坚定,他突然被一种无力攥住。
阮璟年的声音低沉:“祝念慈,你对自己狠心,对别人也狠心。”
“但你看,”他突然自嘲般笑了,
“你其实是会沟通的。”
你只是没有这样对裴以青做罢了。
祝念慈一愣。
/
她甚至来不及去取寄存的外套,就这么穿着单薄的西装套裙,踩着高跟鞋,朝着停车场的方向快步走去。
夜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裙摆,带来阵阵寒意,她却感觉不到冷,只有一股灼热的气流在胸腔里奔涌。
口口声声说爱他,放不下他,但祝念慈却是对裴以青最差的。
裴以青的宴会邀请她避如瘟疫,学长的邀请,她便半推半就,这么一对比,难道裴以青还不如学长重要吗?
等想明白,祝念慈想在会展中心找裴以青的时候,却被他的助理告知。
“不好意思祝总,裴总刚离开了。”
……
城市的霓虹在车窗外流淌成模糊的光带。
她先是去了那家他常去的私人俱乐部,门童礼貌地告知她裴先生今晚并未光临。
心像被无形的手攥紧,沉甸甸地往下坠。
裴以青会去哪里?和林佳在一起吗?
这个念头像细密的针,扎得她胸口涩痛。
她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行驶,最后又将车开向了他的公寓楼下。
她仰头望着那扇熟悉的窗口,一片沉沉的黑。
勇气在寒冷的夜色和不确定的等待中一点点消磨。
她又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
后悔她这样眼巴巴地追来,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可笑的自作多情。
她和裴以青之间,好像隔着的东西早已是天堑难逾。
祝念慈下车,找到一个长椅坐下。寒意顺着单薄的裙料丝丝缕缕地往上爬,沁入肌肤,却远不及心底那片荒芜来得刺骨。
两道明晃晃的车灯由远及近,刺的她微微眯了眯眼。
陌生的车门打开,裴以青的身影跨了出来。
她的心脏骤停。
好在只有他一个人。
裴以青并没有立刻走进公寓,就那样靠在车边,微微仰起头,漫无目的的发着呆,并没有注意到她。
猩红的火点在夜色中明明灭灭,映照着他脸上挥之不去的疲惫。
一支烟很快燃尽。
裴以青抬手将烟蒂摁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然后转过身。
眼看他就要离开,祝念慈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因为坐得太久且精神紧张,祝念慈腿有些发麻,她踉跄了一下。高跟鞋敲击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急促而清晰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突兀。
“裴以青!”
有人倏然顿住。
祝念慈头发被夜风吹得凌乱。最后停在他几步之外的地方,微微喘着气。
她看着裴以青不带任何情绪的脸,方才在长椅上反复排练的说辞,此刻全都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无助地狂跳。
她该说什么?从哪里说起?
“我……”
“不冷吗?”
异口同声。
她怔了一下,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冰凉的手臂,老实回答:“冷。”
“先上楼吧。”裴以青进了公寓。
……
公寓里,裴以青给她倒了杯温水。
“这次又是路过?”
祝念慈忙不更迭的点头,又摇头:“不是。”
裴以青静静的等待她的下文。
“我有话想跟你说。”
“说什么?”
祝念深吸了一口气,太阳穴突突的跳:“我和阮璟年,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关系。”
她看到裴以青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在国外,他是对我表示过好感,但我早就拒绝他了。”
祝念慈有些着急,“我跟他什么都没发生。”
看着裴以青没什么反应,她声音低了下去,又带着些连自己都不察觉的委屈和倔强。
“我也不是想证明什么,只是不想你误会。”
“你特意跑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是。”
裴以青又不咸不淡开口:“你跟他什么关系,跟我有什么关系?”
祝念慈的心猛地一沉。
裴以青继续道:“我并不在乎。”
回旋镖带来了巨大的难堪和失落,让祝念慈几乎站立不稳,她攥了攥拳头。
“是,”祝念慈抬起头,像豁出去了一样,“你不在乎,我在乎。”
“我就是不想你误会我和他有什么。”
祝念慈这辈子都没用这种语气说过话。
良久,
裴以青才抬头,说:“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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