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周三,林竹照常上班,和陈璟完全没有联系。
周四,亦然。
周五的她就有点心不在焉了。
甚至在下午处理文件的时候看串了两行数据,还好在提交之前发现了。
好容易熬到了下班,她便加快脚步回了家。
吃过晚饭,林竹窝在沙发上陪刘女士看电视剧。老林在书房里不知道在捣鼓什么,时不时传来一阵工具碰撞的声音。
电视机里演的是个家庭伦理剧,婆婆媳妇小姑吵成一团,刘女士看得入迷,一边看一边骂剧里的某个角色“太不懂事了”。林竹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心思根本不在电视上。
林竹回了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
而钢琴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陪着她站着。
她走过去,掀开琴盖,随手按了几个音。不成调,只是单纯地想让房间里有点声音。
磨蹭了好半天,终于再打开手机,还真有了几条未读消息。
林竹的手指顿了一下。
点开微信,还真是陈璟发来的。
是三张图片。
第一张是一个生日蛋糕。
一张是带着生日帽的董芝在比耶。
一张是董芝和小张的合照,小张左脸上有一小块蛋糕,表情搞怪。
还有两张是店里的其他人围着董芝和蛋糕,显然在给董芝庆生。
林竹把这几张照片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一股和陈璟别着劲儿的气忽然就散了。
她给陈璟直接拨了个电话过去。
对方半天才接起来。
背景很安静,应该是他走进了内间里。
“今天董芝过生日?”
“是。”
“发给我发干什么?”
他好似是叹了一口气,又偏偏轻不可闻,“她还说今天你不在,可惜。”
陈璟的语气很淡,但是并不冷,林竹看不见他的面孔,于是也判断不出他的情绪。
“我不知道今天是她的生日,也没人邀请我去。”
电话另一边的陈璟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足尖,“你说过没事的话周五晚上都会来的,他们还以为你有事。”
林竹不说话了。
她心中着实有些酸。
陈璟在一家酒吧上花了诸多精力和心思,而不知不觉中,她又何尝不是。
就连董芝和小张都能算的是她亲近的朋友了,可见这不足半年的时光中她去了多少次。
林竹顿了顿,“转达董芝我祝她生日快乐。”
“嗯”,电话另一边安静了几秒,“你不是要带我去锦大里逛逛吗?”
“现在还不到花开的时候呢。”
“等花开的时候再去。”
“行,什么时候去?”
陈璟很快给出了肯定的答案,“这个周末,看你的时间。”
“那就明天下午,行吗?”
“行。”
萦绕了两三天的沉闷就这样飞走了。
林竹不禁在心中唾弃自己没出息。
她才不相信陈璟约自己去锦大是临时起意呢。
要说这份邀约是多么的“蓄谋已久”那也不至于,但这念头总归是出现在这趟电话之前吧。
林竹躺在床上,任由思绪纷飞。
她莫名有些好奇若是今天不是董芝的生日,若是今天自己没有主动给陈璟打过电话去,那么陈璟会借什么样的由头来邀请自己呢?
她认真想了一分钟,最终没有得出结论。
于是翻了个身,把自己藏在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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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出门之前,林竹在镜子面前站了半天。
既是在看自己的妆容,也是在看着自己对自己加油打气。
她想,今天是时候该得到一个答案了。
她曾在网上看见过一个问答,印象很深。
问题是为什么很多在一起将近十年的情侣反而不能结婚?
最高赞的一个回答说:因为能够走进婚姻殿堂的情侣用不着谈十年。
是啊,感情不是做生意,权衡太多没道理。
她明确了对陈璟的心意并表达了出来,现在就等待陈璟的回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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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锦城本该还冷的,今天却是个例外,阳光正好恰又没什么风。
是难得的好天气。
林竹和陈璟两个人并肩走进校门。
锦城大学的西门进去是一条笔直的主干道,两旁种着高大的梧桐树。冬天的时候这些树光秃秃的,枝丫交错在天空里。
现在三月底,枝头已经开始冒芽了,嫩绿色的芽苞有些但不多,都乖乖挂在枝梢上。阳光从树枝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一片细碎的光斑,风一吹,那些光斑就跟着晃动,像一地的碎金。
“你大学四年都在这个校区?”陈璟问。
“嗯。”林竹点点头,伸手指了指前面的那栋楼,“那是图书馆,我大三的时候经常去,尤其是期末考试前,不提前占座根本找不到位置。”
图书馆是方方正正的建筑,外墙是浅灰色的,窗户很大,阳光照在玻璃上反射出一片亮白色的光。
“那两棵玉兰,每年都是全校开得最早的。”林竹说,“别的树还没动静,它俩就先开了。同学们都说这两棵树太卷了。”
陈璟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路过教学楼、实验楼、学生活动中心。林竹指着每一栋楼给陈璟介绍,这栋是她上大课的地方,这栋是她做实验的地方,这栋是她参加社团活动的地方……
走到小湖旁边的时候,林竹的脚步慢了下来。
湖面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像撒了一层碎银子。
湖心亭的顶上落了几只鸟,灰扑扑的不知道是什么品种,叽叽喳喳地叫着,声音不大但很清脆。
“这个湖,我们学校的学生都叫它情人湖。”林竹说,“因为晚上会有情侣在湖边散步。”
陈璟看了她一眼:“你晚上来过吗?”
林竹顿了一下,“来过。”
不仅是来过,还来过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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