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囚禁在斐契的舰船上转眼已是一周,这一周风平浪静,对江屿白而言,甚至有点无聊了。
斐契自那日初次“拜访”后再没现身,每天只有固定时间,舱门会滑开一道缝隙,一名面色冷硬的叛军士兵将一份标准的士兵餐食放在门口,然后毫不留恋地合上门。
这既是一种无声的羞辱——将尊贵的帝国皇子与普通士兵等同对待;也是一种耐心的试探,想看看这只被拔了牙的老虎,在禁锢和冷遇中会露出怎样的焦躁或颓唐。
送餐的士兵换过几次,但无一例外,看向他这位“皇子殿下”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与鄙夷。
江屿白能理解,在叛军眼中,他代表着给他们带来无尽痛苦的帝国皇室,是活该被千刀万剐的仇敌。他对这些目光和食物接受良好——至少不是最难吃的营养剂,脸上从未表露半分不满,每次都会在士兵放下餐盘时礼貌地说一句:“有劳。”
这反应显然出乎士兵们的意料,他们通常只会用更冷的眼神和更重的关门声作为回应。
然而一周快过去了,任务进度条纹丝不动,稳稳地停在95%。江屿白知道,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斐契在暗处观察,像一头极具耐心的猎豹,而他需要主动扔出一块石头,惊动这头豹子。
第七天的晚餐,送餐的是一名格外年轻的alpha士兵,眉宇间的愤恨和轻蔑比其他人都要强烈,动作也更为粗鲁,几乎是将餐盘掼在了地上。
“吃吧,尊贵的皇子殿下。”他语气讥讽,“听说您在皇宫里一顿饭要换十道菜?现在只能吃这个,真是委屈您了。”
他嗤笑一声,也不顾江屿白的反应,转身就走,似乎多待一秒都嫌脏。
“卡尔文·李,下士。”
温和清越的嗓音自身后响起,定住了士兵即将迈出的脚步。卡尔文·李猛地回头,握紧了腰间的配枪,眼神警惕:“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江屿白并未在意他戒备的姿态,依旧站在门后,姿态闲适,仿佛只是在与熟人寒暄。
“你来自边境的苔原七号星,对吗?”他用谈论天气般的口吻说道,“听说那里遭遇了罕见的磁暴星云,通讯中断快半个月了。”
卡尔文脸上的轻蔑减少一些,惊疑不定地上下打量着他,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我了解到,你的父亲有慢性病,身体不好,常年需要药物治疗。你还有个妹妹,今年应该还小,在当地的寄宿学校读书。”卡尔文的手微微颤抖起来,江屿白看见了,语气放缓了些,“希望他们在这场磁暴中都平安无事。”
卡尔文终于露出巨大的震惊,下意识脱口而出:“你……你怎么会知道?!”
他的声音因为惊愕而有些变调,名字和军衔也就罢了,可他偏远的家乡星球和他的家人状况,这个与外界隔绝的皇子,怎么可能知道得如此清楚?!
江屿白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说:“餐盘放得太靠外了,能往里推一点吗?”
卡尔文还处在极度的难以置信中,下意识照做了,等反应过来竟然听从了这个废物皇子的命令时,舱门已经在他面前合拢。
【宿主是如何得知这些信息的?】系统问道,【该士兵资料并未在剧情中详细标注。】
【原著里他后来是斐契的副官。】江屿白边弯腰拾起地上的餐盘,走到观察窗边,边在心里回应,【在他成为斐契左膀右臂后,提过一句他的出身和早年经历,磁暴星云是结合时间线和那个星域的特性做的推测。目前看来,应该猜对了。】
【那宿主告诉他这些是为了……】
【引蛇出洞。】江屿白慢条斯理地吃着那寡淡的食物,【一个能看穿麾下士兵底细的囚犯,要比一个任人宰割的皇子更让人有所防备,不是吗?】
【接下来,】江屿白抬眼,仿佛能穿透层层金属壁,与必然在注视着这一切的斐契对视。【就看我们这位观察者,是否拥有足够的好奇心和愤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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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江屿白所料,当晚舱门再次滑开,站着的不是送餐士兵,而是两名全副武装,神情冷峻的叛军精英。他们没有多余的话,只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江屿白顺从地站起身,手腕上的锁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轻响。他被带离了那个住了七天的卧室,穿过几条冰冷的金属走廊,最终被押进了一个房间。
这里与之前的房间截然不同,四面是光秃秃的金属墙壁,没有任何装饰或窗口,只有头顶一盏惨白的灯,将房间中央一把金属椅照得无所遁形,空气里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这是一个标准的审讯室。
他被按坐在那张冰冷的金属椅上,手腕和脚踝被额外的束缚带固定。做完这一切,那两名士兵便沉默地退到了门外,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几分钟后,审讯室的门再次打开,斐契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笔挺的深灰色军服,周身的气压更低,那股硝烟味的信息素虽然收敛了一些,却依旧如同实质般在房间里弥漫开来,带着山雨欲来的危险气息。
与上次不同,这次他边把玩着一个不起眼的金属零件,边踱步到江屿白面前。他没有立刻开口,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将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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