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白的手腕被攥得生疼。
“……师父。”霍延又是一声,似要证明只有自己能叫这个称呼,他无暇顾及江屿白的惊讶,只觉得这试练中师尊掌心的触感格外真实。
江屿白一时没动。
情况有点不对。
这里是霍延的试炼幻境,一切都该是记忆的复刻。心魔扮演的少年突然变回真实的成年的霍延,这本身已经超出了记忆的范畴,更不对劲的是霍延此刻的态度。
霍延闭着眼,将他的手掌死死按在脸颊上,力度像是要把他指尖的温度烙进皮肤里。
他迟疑开口:“你……”
他眸色微动,却见一缕细微的灰黑色雾气,如同毒蛇吐信,从霍延耳后溢出。
心魔被强烈的本体意识暂时挤回了识海深处,与江屿白的相处被迫中断,自然极不甘心,悄然聚气渗出,试图重新缠绕上这具躯壳。
机会来了。
江屿白脸上表情切换成惊疑与凛然。他用力抽手——当然没能成功,反而让霍延攥得更紧。但这挣扎恰到好处。
“霍延,你的身上……”他声音拔高,好似正气凛然的模样,目光刺向那缕气息溢出的方向,“怎会有如此阴邪的祟气?!”
未等霍延做出反应,他空闲的左手已并指如剑。属于剑修的凌厉剑气,却随着他指尖划出的轨迹骤然迸发!
以江屿白指尖所向之处为中心,整个涧云峰主殿的景象,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琉璃,绽开无数蛛网般的裂痕。
裂痕飞速蔓延,所过之处,桌椅、窗棂、夜明珠温润的光晕……一切色彩与质感都在刹那间剥落、粉碎,化为碎片。
霍延脸色剧变,终于从那种恍惚的沉溺中惊醒,却只来得及看见眼前师尊的身影变得透明虚幻。
师尊的脸上还残留着那惯常的浅淡笑意,可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眸深处,却平静得近乎冷酷,寻不着一丝真实的温度。
这眼神……竟像极了三年前,断崖边,将他所有希望与修为一并碾碎时的模样。
霍延嘶声想喊,五指用力到骨节发白,想要攥紧那只正在消散的手。可指尖穿透的只有飞速流逝的光影。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江屿白彻底模糊的面容。
——
眼前猛地一晕,所有景象碎裂又重组。待视线再次清晰时,四周已然换了一番天地。
江屿白仍站在涧云峰的主殿内,但时间已是深夜。
殿内没有点灯,唯有地面上,一座庞大的阵法正散发着猩红如血的光芒,将整个空间映照得一片诡谲。阵法中央,霍延正盘膝坐在那里,周身魔气缭绕。
剑墟第二重试炼——直面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不出江屿白所料,霍延最恐惧的果然是三年前这个鲜血淋漓的夜晚,这个他道途尽毁、灵根寸断的起点。
身后有什么沉甸甸的东西随着他细微的动作扫过地面,他侧头一看,一条毛茸茸的漆黑狐尾正垂在身后。他下意识抬手摸向头顶,果然触到了柔软皮毛与坚硬的软骨。
狐耳也长出来了。
霍延也意识到了自己被拉回了什么时间,睁开眼时先是有些茫然,随即迅速聚焦,定格在了江屿白身上——不,是定格在了江屿白此时那副狐耳狐尾,冰冷站立的身影上。
“师父……”他下意识地唤了一声。
识海深处,心魔问道:“这就是你灵根被断那天?”
霍延没理会他。
心魔也不在乎,他透过霍延的眼睛,饶有兴味地从江屿白的脸,慢慢移到那对黑色的狐耳,再落到在暗红光影中微微摆动的狐尾上。
……之前霍延可没告诉它,他的师尊竟然是只狐妖。这尾巴……
像是感应到某种注视,那条狐尾略显烦躁地扫了一下光洁的地面。
与这剑拔弩张的场面相对,江屿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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