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云祁心绪难评,一路上他的嘴角都没有撇下来过,原来被她维护是这种感觉。
他很喜欢。
“呼噜噜~”小福团被人抱在怀里摸着下巴,它一点也不见外,使劲儿往人身上贴贴。
“小师叔回来了,小福团跟主人打招呼,说,欢迎回家。”冷脸如玉流徽,也会在面对小猫咪这等萌物的时候,变成夹子音。
有人的脸没冷,有人的脸该冷了。
聂云祁看着玉流徽抱着小猫咪等师尊回家的贤惠样子,就想吐,太像丈夫抱着孩子等妻子回家了。
他们像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独他格格不入像个局外人,他怎能甘心?
聂云祁走上前,想要接过小福团,玉流徽闪身躲过,小福团也扒在玉流徽身上不肯下来。
“聂师弟这是做什么,再喜欢小福团也不能硬抢啊,伤到小猫了怎么办?”玉流徽之前被茶惯了,现在也学到几分,面对眼前这个上一世的聂云祁倒是够用了。
“你——!!!”茶人者终被茶之,聂云祁还没有把麒麟的茶艺知识点吃透,一时间被噎了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小福团过来~”温灵冶伸手将软乎乎糯叽叽的小猫报过来,使劲儿挼了一阵,小猫又享受又抗拒,最后蹬腿跑没影儿了。
“我有事单独向小师叔禀报。”玉流徽拍拍身上的猫毛,无视聂云祁,向温灵冶说道。
“何事?”聂云祁拦在温灵冶的面前,不肯退半步。
“不足为外人道也。”玉流徽上前拉住温灵冶的手腕就要走。
聂云祁抽出挽霜长剑,拦住他,玉流徽也忍他很久了,新仇旧怨一起算,也抽出本命剑与他缠斗起来。
二人皆是元婴,又都出自天巽宗,剑招上多有相同,一时之间,难分伯仲。
聂云祁斜身上前,不闪不躲,拼着自己受伤,也要刺玉流徽一剑。
这么恨吗?
温灵冶眼看要闹出人命来,灵力自经脉传到手臂,又凝练到指尖,一道白光打出去,聂云祁的剑砍在了冰壁上,激出一道电花,玉流徽的水灵力也凝结成冰,攻击被强行拦了下来。
“你去找小福团。”温灵冶看着不服的聂云祁,将他支开。
“你最好真的有要紧事说。”温灵冶瞪了一眼,一脸挑事的玉流徽,好好的流光城少主、冷脸酷哥男妈妈怎么就学成了这幅绿茶模样,呜呼哀哉,实乃天巽宗不幸,宗主师兄不幸。
“师尊?”聂云祁不可置信,凭什么要他走?
“听话。”温灵冶抽出眼神来安抚他一下,又分说道:“本来你先跟同门动手就不对。”
“好了,聂师弟快去找小福团吧,免得再晚一些就不见了。”玉流徽恢复冷脸,看似好言相劝,实则站在温灵冶身后略显得意。
“小师叔,去你书房说。”玉流徽见目的达到,熟门熟路地拉着温灵冶走到她的书房。
玉流徽一进到书房,便下了静音的禁制,保证屋内的谈话没有人能听去。
“你的长明灯灭了一瞬间,为何?”
玉流徽的眉毛的都拧成了结,之前脸上所有的挑衅、冷酷都消弭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关心。
“我没事。”温灵冶不打算拖玉流徽下水,她抬起手,将袖子往上提了提,露出一小节霜白的手腕,她示意他来摸自己的脉门。
玉流徽伸出两根手指,带有薄茧的指腹压在温灵冶的手腕上,紧蹙的眉头也随之舒缓。
“我就说没事吧,想来是风吹进去了一瞬,长明灯的火焰闪烁是常有的事,别担心。”温灵冶现在无反派任务一身轻,经脉也被净莲心的心头血温养过,整个人好得不能再好了。
“可我总觉得内心不安,像是要发生什么极为不好之事。”
玉流徽攥着她的手腕,面上带着一层轻薄的愁容,他从小照顾她长大,她的每一件事情都经由他之手,她的每一个习惯他都了如指掌。
温灵冶眼神不自觉往下瞟,手指搅动着布料。
“你有事瞒着我。”玉流徽的手稍微用力,笃定道。
“小师叔,温灵冶,你在筹谋些什么?连我也不能告诉?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是为你而活,若你出了什么事情,那你身上便背了两条人命。”
玉流徽出身流光城,是有些算命的本事在身上的,虽然不像那位传说中的观微真君那样算无遗策,但一些大的劫难还是有所察觉。
“哪有这么算的。”温灵冶抽出被聂云祁攥得死紧的手腕,上面已经被捏出印记,红痕交错,看着可怜。
“我占卜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若有必要,我将阻止你去此次的天骄大会。”
“不然你出了事,是一条命,我也活不成,就是第二条命。”玉流徽也不着急,慢悠悠地解释,全然是一副无赖的模样。
“玉流徽!”温灵冶气急败坏想要伸手去打他,一个两个,怎么都拿命威胁她。
“如何?”他站在一动不动,一副凭卿处置的模样。
那聂云祁怎么走在试炼中不小心传送到魔界,又一不小心完成了浮生镜中弑父的谶言的剧情?
若她不去天骄大会,那他也定然不去。
不可不可,万万不可。
“你能怎么阻止我,我修为可在你之上。”温灵冶想明白这一点,脸朝上仰,眼睛亮亮的,颇有几分得意。
“是啊,强拦拦不住,只好威胁威胁。”玉流徽拿出一把匕首,抵在脖颈,锋利的刀刃压迫皮肤,留下一条血线。
温灵冶不知道他是怎么了。
但她真的服了。
“别别别,有话好好说,什么都可以商量的。”本来想坐下的温灵冶,像踩到弹簧的青蛙,一下子就蹦了起来,连连摆手。
“哦?小师叔愿意告诉我一些真相了吗?”玉流徽还有心思笑,冷峻的容颜上多了几分爽朗,只是匕首还不肯放下。
他就赌她心软。
“放下匕首,我们坐着说。”温灵冶没招了,如此朴素的威胁方式,但对她是真有用。
【小呜,我能稍微透露一点吗?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系统:······你说吧。】谁家反派像它家宿主那样心软。
“我还有一个月可活。”温灵冶不知为何莫名有些心虚,她说完了就坐下,用袖子掩着脸喝茶。
一息、两息······如此平静,必有古怪。
小盏里的茶已被饮尽,温灵冶伸出右手食指,轻轻将掩面的左袖扒开一点,谨慎地观察着玉流徽。
“啪嚓——”小盏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玉流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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