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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第 22 章

小说:

乙游男主觉醒后

作者:

别亦和

分类:

古典言情

花信奔向应时手往后伸,无数桃花瓣在他身后飞舞,落在他手中幻化成一把花剑。

应拔出长剑在眼前格挡。

“锵”地一声,两双眼睛对视,应露出一个兴味的笑容,狠劈出去:“等你很久了。”

花信被劈得倒退,长长水袖逶迤在地面上,花剑在他手中重新散开成一片片花瓣,每一片都朝着应攻去。

应抬剑抵御,打退数不清的花瓣,他应对得游刃有余,甚至还能抽空朝谢念攸掷出一柄弯刀。

弯刀在空中划出既定的弧度,斩断了她手腕上的红绸。

“妈妈就这么成亲了,我跟妹妹怎么办?”应凉凉的声音响起。

谢念攸手腕上的操控刚被解开,就听到应来了这么一句,她翻了个白眼。

这人真是……

她握住弯刀,一把掀翻头顶的凤冠,猛地朝花信压过去,和应一起将他逼至角落。

凤冠滚落在床边,花瓣零落,藤蔓凭空而现。

谢念攸把弯刀丢还给应,闪身交错的瞬间,从他腰间抽出另一把剑,一剑斩断朝她飞来的藤蔓。

剑势未退,直直朝着花信刺过去。

剑面亮起银光,锋芒划破昏暗,利刃劈开空气直斩向花信,破空声尖锐冷冽,裹挟着扑面而来的肃杀寒气。

花信没有半分仓皇闪躲的意思,单薄的身形静静立在床边,脚边是滚落的凤冠,他俯身拾起那顶残破的凤冠。

一棵桃花树在他身前展开成长,枝繁叶茂。

谢念攸攥紧剑柄,拦腰斩断花树,花树轰然倒塌,消失不见。

剑锋铮鸣未歇,她侧身稳住身形,长剑横在身前,银辉映亮眼底。

真不愧是削铁如泥的宝剑,比那些裁纸刀蝴蝶刀什么的好用太多了。

花信双臂环住冰凉的凤冠,稳稳抱在身前,抬眼看向谢念攸,声线放得轻柔:“客人未免太失礼了。”

失礼的到底是谁!

谢念攸白眼简直要翻到天上去。

她说:“应该也没人会给刚见面的人穿嫁衣戴凤冠吧。”

她怎么不知道她的同事全都擅长制造法外狂徒啊。

她是来调查古宅毁灭的真相的,现在看来,这个毁灭绝对跟花信脱不了干系。

她跟应对视一眼,剑指花信:“你跟这座宅子什么关系?”

花信眼瞳幽深看着她,笑了,用一种甜蜜的语气说:“我在等一个人。”

谢念攸被他的眼神看得毛骨悚然,她心说我又不认识你,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但话没说出口,就在谢念攸思索接下来怎么询问的时候,突然传来了一声:“小心!”

谢念攸猛地扭头,水袖近在眼前,往上抬眼看见的是花信那张脸,银白的眼睫轻轻颤动,他抿出一个笑来。

下一瞬,止赶到现场,一眼看见花信捉住了谢念攸手中的剑,周身暴涨凌厉的罡风,将两人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一把丝线从她袖中射出,卷住谢念攸的腰身往旁边甩去。

谢念攸借着这股力道稳住身形,手不经意间扶住那面正对着床的镜子。

镜面原本蒙着厚重灰雾,此刻却无端漾开一层层细碎波动,嗡嗡的低鸣自镜框深处渗出。

一股极强的拉扯力猛地从镜面炸开,谢念攸手中宝剑脱手滚落,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踉跄着朝铜镜滑去。

她的身形被流动的雾气包裹,腰间的丝线断裂,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尽数碎裂成模糊色块,浑身失重下坠。

屋内三人眼睁睁看着谢念攸彻底被镜面吞没,铜镜光晕缓缓收敛,重归死寂灰暗,仿佛方才一切从未发生。

应眉心一紧,快步冲到铜镜前敲打镜面,可镜面不起半点波澜,任凭他如何敲打,始终纹丝不动。

“没用的。”花信拂袖在床边坐下,“她不出来,镜面不开。”

止“刷”一下抽出腰间的剑,质问:“你怎么知道的?”

花信斜睨了她一眼,眼底冷漠,没有说话。

止等不到回答,心底焦躁翻涌,指尖扣紧剑柄,径直朝他冲上去。

花信挥了挥手,两把藤蔓组成的藤椅出现在地板上。

他说:“你们愿意等就坐,不愿等就请自便。我现在不想打架,也不想杀人。”

说完他把怀里的凤冠放在锦被上,长长的睫毛垂落,缓缓合上双眼,一副无意缠斗的样子,也不做任何防御姿态。

站着的两人对视一眼,止收起了剑,抱臂靠在窗边。

应也捡起地上的剑,靠坐在镜子旁。

她们昨夜在外围转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发现,只有在靠近这栋楼时,才发现墙面焦黄黢黑,像是被火燎过一样。

——

谢念攸的意识昏昏沉沉的,外面的声音却很嘈杂,锣鼓喧天的热闹。

她猛地睁开眼睛,触目一片黑红色,有些闷,眼前像是蒙着什么东西。

又发生了什么?

谢念攸颇有些疲惫,她想这次测试结束后真该打死制作组了。

她伸手掀开头上蒙着的东西,抬眸快速环顾四周,神色警惕。

一间崭新的婚房,被收拾得整洁妥帖,不见半分尘埃与破败,她一眼就看出,这就是存放那个镜子的房间,而此刻的房间里一面镜子都没有。

正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进来一个怯生生的孩子。

小孩身形单薄,整个头脸都被一块灰旧布料严严实实蒙住,只在眼窝处留出一道窄缝,一双黑白透亮的眼睛露在外面眨巴眨巴。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谢念攸面上镇定心里警惕。

最后还是小孩先开口:“姐姐,你走吧。”

谢念攸在小孩面前蹲下,问:“为什么这么说?”

她没有拉下裹着小孩头脸的布,也没有试着去拉小孩的手,只是用温柔的眼神询问对方。

孩童眼睛看着谢念攸,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继续问道:“你自由吗?”

软糯稚嫩的童音轻飘飘回荡在寂静婚房里,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谢念攸一愣,她看着小孩认真的眼神,有些失语。

她自由吗?

现在无疑是不自由的。

可游戏是她自己进的,所思所想所作所为都是她自己的判断决定。

于是她笑了笑,道:“我应该是自由的吧。”

“既然这样,那你就走吧,从窗户跳下去,外面是草坪,不会被发现。”小孩很执着。

谢念攸倒没有因为他是孩子就轻视他的话,对于这个明显是来送线索的npc,她给予了很大的尊重。

她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

她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继续问道:“为什么你一直想要我走呢?”

“你留在这里,会死的。”小孩道。

“啊?”

“她们说你嫁给了这户人家的哥哥,可那个哥哥已经死了。”他说着,伸手指向了角落的梳妆台,“他现在就在那里。”

谢念攸心底存着几分犹疑,朝梳妆台走去,只见台面上摆着一只方方正正的木盒,木盒漆红,看着喜气洋洋。

她伸手掀开盒盖,瞳孔猛地一缩。

木盒之内,不是她预想的骨灰,而是一截泛着冷光的手骨,骨面上坑坑洼洼,还有一截断裂开来。

谢念攸倒退一步:“哇。”

与此同时,童声像是判词一般响起:“等到夜晚降临,你就会死。”

谢念攸闻言第一时间想的竟然是:在这里死亡,到底是回游戏世界,还是回现实世界呢?

但死亡的疼痛刻骨难忘,对身体和心灵造成的打击都巨大,这也是测试员为什么算高危职业的原因。

因为她们是游戏完成后为安全上的第一道锁。

谢念攸思索片刻,打算先去探探这座宅子外部:“那我先走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小孩摇头:“我走不了了,我被困在了这间屋子里。”

谢念攸疑心这是一个隐藏任务,她看了一眼窗外,太阳逐渐落下,夜幕很快就要降临。

她还是问了一句:“怎样你才能够离开这间屋子,才能够得到自由?”

“我不知道。”小孩的眼睛弯了弯,“你快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谢念攸剥掉外层那件红艳艳的嫁衣,从柜子里抓了件外袍穿上,她把头顶的凤冠拆下来,放在梳妆台上。

谢念攸想起那一面镜子,问小孩:“你在这个房间里面有没有见过一面很大的镜子。”

小孩依然摇头。

谢念攸从窗户跳下去之前,回看了一眼室内,小孩睁着无悲无喜的眼睛目送她,见她回头,对着她挥了挥手。

谢念攸:“那你在这里等我,我会带你出去的。”

说完,她跳了下去,身形隐匿在夜色里。

这间宅子很大,谢念攸循着声音往前厅去,宴会才刚刚开始。

宾客觥筹交错,举杯畅饮畅谈,她屏气凝神听了一会儿,果然听出了故事的开头。

这家少爷快不行了,买个新娘冲喜,急急忙忙敲定了日子,甚至不是良辰吉日。

有宾客看了看外面的天空,叹道:“一会儿怕不是要下雨。”

另外一个宾客不知怎么地感叹上了:“新娘子也是可怜啊。”

新娘子谢念攸裹着长袍靠在柱子上打了个哈欠,转向另一边。

一个女眷压低声音对着同伴道:“听说这家不太平,每晚都能听到孩童的惨叫。”

嗯?

谢念攸支棱起耳朵,慢慢往那边凑。

“据说每天都要抽取那孩童的血入药,小小年纪头发全部白了。”

“作孽哦。”

“这新娘也是遮着掩着不让人见,谁知道这家又听信了什么巫蛊之术,快吃完赶紧走吧,这里待得我心慌。”

谢念攸第一时间想起了那个头脸都被裹住的孩子,心下不安,她决定还是得回婚房去看一看。

死就死吧。

她咬了咬牙,往后宅奔去。

她赶到婚房的时候,孩童的手正按在那个装手骨的盒子上,一抹亮绿色从小孩的指尖漂浮,刹那间,盒子燃起火焰。

他抬眸见到谢念攸惊愕的目光,笑了笑,声音柔软:“姐姐你怎么又回来了呀?说了回来会死的呀。”

谢念攸的视线从他那一头银白的头发滑到他手臂上的伤口,嗓音干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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