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过房。
已过正午。
回科室时,迎面撞上刚下手术的师姐,“去哪啊?”
师姐比许南乔大一届。
读的同一所大学,本科时期就认识,读研更是同一位导师,毕业后进入人民医院工作。
关系匪浅。
许南乔笑笑:“刚查完房,准备去吃饭。”
“医院附近新开了一家米粉店。”师姐说,“你读研那会不是爱吃,我前几天尝了尝,味道很像。”
“我点一份尝尝。”
师姐:“对啦,前几天跟你介绍的男生怎么样?我小姨夫工作认识的,父母双亡,有车有房,创一代。”
“师姐,我没相亲的想法。”
和异性相处对许南乔来说是种负担,这些年催她相亲的人不计其数,不过都被她果断拒绝。
没什么理由。
硬要说,她不想像商品一样被人挑选。
为此,不少人都说她倔。
哪有到了年纪不结婚的?
许南乔不以为然。
她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人是为了自己而活,跟不喜欢的人岂不太过难受。
没必要。
师姐叹了口气:“那好吧。”
跟许南乔认识六年。
大学时候小姑娘便努力又认真,不管遇到什么难题永远都很冷静,处理事情严谨认真。
但这份平静到从容的背后。
也包含很多心酸。
许南乔歪了下头:“再说了,相亲有了对象咱们还怎么一起去吃米粉。”
师姐也笑了:“也对,我们可是饭搭子。”
等人走后。
许南乔刚抬脚要走,却忽而听见身后响起一道温柔的女生,“先生,您找人吗?”
她下意识侧头看。
周曜言站在距离她只有三米的位置。
这条走廊是去大厅缴费的必要通道,他出现合情合理。
只是不知他是否听到刚才的对话。
视线定格三秒。
许南乔收回视线,再不点外卖就来不及了,正准备走,却听到一道慵懒的声音,“喂。”
压根不用猜就知道是叫她的。
许南乔迈出的步子在半空停滞,时间是真来不及了,这会已经十二点半,再晚就没时间吃饭了。
迟疑三秒。
她收回脚步,侧头:“有事吗?”
他到了她身前。
因为身高差,眼神里略带着俯视的意味,“你要相亲?”
莫名的问题。
许南乔头一个念头是,两人并无身份去讨论这类话题,她淡淡开口:“和你有关吗?”
冷漠压根对他无效。
他不明所以地勾勾嘴角:“上一秒还盯着我看,下一秒就要跟别人相亲?”
许南乔:“……”
不是已经解释过了吗?
这会又提,倒颇有种认定她贪图他脸的意味。
“看你只是意外。”
许南乔并未再提及自恋这件事。
“意外到看了一分钟?”
他软硬不吃。
沉默良久。
许南乔用力地抿了下唇,无力又苍白解释:“真的只是意外。”
不信的话,我再解释一遍?
“意外?”周曜言不冷不淡地挑了下眉,无情绪的脸上写着“没关系”,“我这人比较慷慨。”
我这人比较慷慨。
所以不介意你觊觎我的脸。
许南乔:“……”
你确定?
又过了十五分钟。
许南乔饿得前胸贴后背,只想赶快吃饭,她抬手看了眼时间,慌张道:“我要走了,你自便。”
“去哪?”
跟你有关吗?
许南乔实话实说:“我还没吃饭。”
她没吃早餐的习惯。
今早出门很早,楼下便利店还未营业,索性也懒得再吃。
以为他还要再开口。
可话落后,他便不作声了,径直朝这层楼的缴费处走。
回到科室。
先在外卖软件点了份米粉,又猛了半杯水,许南乔后知后觉产生懊恼的情绪。
好吧。
不该那么冲动的,让他两句又不会掉块肉。
把办公桌收拾了一遍。
看了眼外卖软件,又喝水充饥。
吃过饭的实习医生忽而凑过来,“许医生,你跟那个男生真不认识吗?”
“怎么了?”
“你们谁也不服谁,像是分手多年再见的情侣,装作不在意实则在意的要死。”
许南乔正喝着水,听到这句被吓得呛到,冷水灌进喉咙,又痛又痒,没忍住咳出了声。
她连忙拍拍她背:“你没事吧,许医生?”
“没。”
听到这,她又自言自语说了句:“哦,对了!那个男生就是我跟你说的,得狠狠睡上三天三夜的帅哥。”
?
话题转变的太快,许南乔实在没反应过来,又重重地咳了两声,哑着声问:“什么?”
实习医生瞧她眼色,又慢吞吞道:“就这束芍药……”越往后说越底气不足,“是狠狠睡上七天七夜的帅哥送的。”
许南乔几不可查蹙了下眉。
竟然是他送的?
她故作淡定嗯了声,声音和缓:“你去忙吧。”
实习医生悻悻离开。
可仍旧疑惑,许医生平时蛮淡定的啊?难道真是因为那个人太帅了,一时间没把控好情绪?
等人走后,许南乔陷入疑惑。
竟然是他送的?
可按当下的关系和他的性格。
他绝对不会主动买花送花送她。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束花是应若真买的。
但身体不大舒服,委托他转交。
吃过午饭。
米线味道不错,收拾好餐盒,许南乔无聊地刷了会手机。
中午在走廊碰见的护士走过来,手里多出一串钥匙,“许医生,这是你朋友的吗?”
“朋友?”
“就上午在走廊的男生。”
许南乔错愕地“啊”了声。
护士见状迅速把钥匙搁在桌前:“许医生辛苦你转交下吧,我当时拾起那串钥匙朝缴费处赶,却没见他,真是奇怪。”
她犹豫着。
不是不想转交,只是她早就没了周曜言的联系方式,拿到这串钥匙也不知如何转交给他。
还不等她拒绝,护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许南乔盯着桌上的那串钥匙,陷入沉思。
—
下午临上班前,手机进来通电话。
备注是妈妈。
许南乔迟疑几秒。
陈岚非必要不打电话,母女亲情淡薄,一年下来少有联系。一通电话约莫两三分钟。
大学时交流更少。
一学期下来不一定会有一通电话。
关系是在许南乔工作后改善。
她有了赚钱能力,展现了价值,陈岚才慢慢改变了自己的态度,许是知道养老还得靠这个女儿。
靠不上儿子。
许南乔几乎能猜出这通电话的目的。
她不大想接。
犹豫几秒,还是按下接通键。
“妈妈,怎么了吗?”
“阿雪。”陈岚柔声唤,“最近晚上天冷,记得加减外套,过几天还要下大暴雨,你老不带伞,这次别忘了。”
阿雪是她小名。
许南乔出生那天下了场雪,是那年的第一场雪。
没起名时,大家都喊她初雪,起了名后,阿雪就成了小名。
初雪渐渐被遗忘。
可她还是更喜欢被人喊她初雪,或者许初雪。
“好。”许南乔说,“我晚点在商超买点肉和水果,大概晚上七点送到,你记得拿。”
“好好好。”陈岚笑着应。
许南乔安静听着。
跟亲人打电话一般不大会思忖说些什么好,更不会找不到话题。
而她现在就陷入这种为难。
“最近还在喝中药吗?”
“喝着呢。”陈岚说,:“你上次打的钱还没用完,去市中医院看的,你别担心。”
“好。”
电话那头忽而静了一瞬。
几秒后,陈岚不自然地笑笑:“阿雪,你哥哥明天晚上就从外地回来了,我想着大家在一起吃个饭。”
“不去。”
她表情凝固。
“阿雪。”陈岚语重心长,“他毕竟是你哥哥。”
又是一模一样的说辞,这几年不知道听了多少遍。
许南乔有些烦。
“你忘了他做的吗?”
“当妈的哪有跟孩子计较的。”陈岚脱口而出,过后又意识到这句话不大妥帖。
许南乔不作声。
“阿雪。”陈岚语气有些为难,“他毕竟是你哥哥,当年的事他也不是故意的。”
许南乔深吸口气,指甲因用力攥紧手机而泛白。
她胸腔起伏,语气很冲:“不是故意的?这句话骗骗自己让良心过得去,至于我,还是算了。”
话落,她果断挂了电话。
余怒未消,胸腔剧烈起伏着,她尝试着努力平复呼吸,却仍旧喘不过气。
许南乔不是个急性子。
可谈及“哥哥”两字,情绪总会不自觉失控,她难以忍受他,更不想看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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