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在医院还顾着许医生和董医生在,顾一枵将她从床上抱起来的时候,她只是撇过头不去看他,现在回到家,顾一枵才发现她是真的在和自己生气。
在陆汐这里他的理智降服不了她的冷战,左右他怎么都是错,和凡诚打架是他错,把她弄哭也是他的错,她没脑子做的这件事,他还没来得及跟她算账,胜利的风就已经吹向了她那边。
此刻他被关在门外,眉间眼底的戾气浓了几分,从不在家里抽烟的他在抽屉里摸出了烟,神色淡漠的站在窗前。
大雪渐停,冷风在侧,吹不平他紧皱的眉。
他已经分不清横在他们之间的问题到底是什么?他有很多话想说,一开始是口不择言,现在是口不能言。
他简直快疯了。
思来想去,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去指望一个闹出这么大动静还不自知的女人能够自己想通什么?
他把烟头摁灭,弹了出去,一切重归平静,他又一次‘站在房间外,抬手敲了敲门:“陆汐,你想冻死我吗?你就算想赶我走,也让我洗个澡吧,我昨晚到现在连衣服都没有换、”
这话有多少委屈,就有多咬牙切齿。
顾一枵不得不承认一个现实,这个女人对他的耐心正在慢慢消耗。
他承认、她赢了。
顾一枵愠怒的脸上最终挤出了几个字:“行、我走。”
客厅里的脚步声变得又沉又急,像耐心耗尽的主人,最后那关门声结束了今晚的沉默。很久,陆汐才缓缓走出来,还没来得及看清客厅里的一室冷寂,身后卧室的房门砰的被关上,顾一枵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陆汐,你给我尝尝被关在外面的滋味。”她还没想明白他做了什么?自己就被关在了门外。
顾一枵觉得生气了就晾着他的毛病,就该他治。
她呆愣住,平静后坐在沙发里,陆汐没有穿外套,有些冷,但更多的是茫然,不可一世的少年,成为意气风发的男人时,却把幼稚的一面都留给了她。
又过了一会儿,顾一枵洗完澡换了一身睡衣,从卧室里出来,靠着门框,看着客厅里安安静静的身影,不冷不淡的说了句:“还不给我过来。”
他又加重了语气:“我数到三。”
他那霸道的温柔在陆汐看来,就跟随时要吃了她没两样,陆汐看着他,眼底清凌凌的,小可怜一个,似乎在用眼神对他招招手。
他无可奈何,走了过去,二话不说将人抱起,冷道:“以后在动不动把我关在外面,我就亲死你。”
一室昏黄,四目相对,谁也没有收起彼此眼底的倔强,顾一枵把她丢在床上,陆汐像重回水里的鱼,还没来得及扑腾几下,被他一把抱进怀里,他半靠在床上,下巴搁着她的头顶:“别闹了,好好睡,我就抱抱你。” 陆汐看不到他紧锁的眉头有多深,圈住她的胳膊有多紧,顾一枵凑在她耳边:“不要乱动。”
从未想过她不在的晚上,会这么煎熬,可他应该想到的,仅仅一墙之隔的夜晚都那么痛定思痛,了无音序的这些天,他想了千百种折磨她的办法,最后却只是想这样抱着她就好。
顾一枵的手把弄着她的头发,陆汐在他温暖的怀里探出了水汪汪的眼睛,他勾起唇角:“看什么?睡觉。”
上半夜他毫无睡意,漆黑的眸光在黑夜里淡了下去,上一次从她的世界里消失 ,她额前的伤还未好全,这次又因为他,可他也说不上来,自己到底是在跟谁较劲,她是即使丢进人群里,也能被最先发现的那个存在,其实不安的,一直是他。
她睡着了,纤长的睫毛像蝶翼,乖巧又柔软的靠在他怀里,他忘了将她放下,或者说他从来不想放下,记不起第一次见她是多久以前了,却深刻的记得第一眼的心动,比少年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来的还早,她第一次来家里的时候,院子里的金银花开的正盛,院墙的镂空设计吝啬的将阳光投了进来,穿过大片金银花的间隙,却又大方的落在她的身上,那一圈彩虹色的阳光像给她戴上了一个皇冠,夏天的金银花很香,他从来不曾留意的味道里,那天混进了女孩身上的清甜,风一吹,他的眉眼颤了颤,就在也看不到比眼前更美的盛夏了。
凌晨四点,碎雪漫空。陆汐在他怀里,浅浅弯起唇角,酣梦清甜。
顾一枵好似没睡,陆汐醒来的时候身旁空着,等她发现窗外的世界白茫茫的一片时,却又觉得这个冬天仿佛不太冷。
就好像甜腻的清香扑进了鼻尖,满溢了她的味觉,那香味牵引着她走到了厨房,顾一枵穿着薄薄的咖色毛衣,站在岛台前,熟练的搅动着锅里的粥,他将勺子放下,关了火刚准备去叫陆汐起来吃饭,却发现靠在门后的女人正看着他,看多久了他不知道,只知道那一双刚刚苏醒的眼睛,比初雪还干净,他靠着岛台,双手环胸,就这样赏心悦目的看着她:“陆汐,我知道我很帅,可你不用这么看我,”
她还不太能用嗓子,不然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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