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佑平一家四口挤在客厅里不敢睡觉,也不敢回灵堂继续烧香,只能睁着眼睛等天亮。
香炉里的香烛因为没人添置,很快就烧完了,香烛一灭,一股隐隐的臭味慢慢地从灵堂的方向飘了过来。
鼻子最灵敏的杨笙眉头一皱,捂住了鼻子:“什么味道?好臭啊。”
杨佑平和杨继荣都没感觉,倒是李晓琳闻言后深吸了一下,马上变色道:“真的,我也闻到了,好臭!”
杨佑平只以为她们两人的鼻子比较敏感,结果不到五分钟,他和杨继荣也闻到了,而且味道好像越来越重,令人作呕。
杨继荣受不了了,叫道:“这是什么味道,怎么会这么臭?”
像是什么动物被碾死在路上发出的臭味。
杨佑平的脸色一下就变得惨白,跟李晓琳对视一眼,夫妻双方都意识到了,也同时觉得不可思议:“这,这,这怎么可能?”
两人到底是人到中年,见多识广,马上就察觉到了这是汪庆莲的尸臭味。
但现在是半夜两点钟,汪庆莲是前天晚上去世的,严格算起来,她只去了不到三十六个小时,怎么可能就臭了?
杨佑平额头的冷汗一滴滴落下,想起汪庆莲掐着他的脖子说要把他带走的话,想起汪庆莲那厉鬼一般的模样,莫非她成了厉鬼后加快了尸体的变异?
他并不知道汪庆莲的鬼魂被阴差收走了的事,他完全不敢睡,他甚至连眼睛也不敢闭上,生怕一闭上眼睛,汪庆莲的鬼魂就会过来索命。
现在他一家四口挤在一起,人多气旺,她的鬼魂可能不敢靠前,但他总会有落单跟睡着的时候吧?他睡着后可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的。
想起她毫不费力地把他举到空中的画面,那股致命的窒息感,他甚至觉得如果她没有及时松手,他应该在睡梦中就会直接被她带走了。
而自己脖子上的黑印就是她存在的最好证明,他得抓紧时间把她的躯体火化了,回S市找寺庙的大师出面做法,赶紧把她送走。
此刻一家四口人心惶惶,根本想不起家里还有另外一个人在安然酣睡。
天刚亮,杨佑平就开始给殡仪馆打电话,催他们马上派车过来把汪庆莲的尸体接走。
殡仪馆刚上班的员工很恼火,查了预约记录后没好气道:“你们家排在下午两点,没那么快到你家。”
杨佑平马上道:“我加钱!让我们优先!”
加钱?那就好说了,殡仪馆的人马上换了一种态度,给他们安排了第一个去接。
九点钟不到,殡仪馆的车已经开进了杨家的小院,把今天过来帮忙的族亲们吓了一跳:“怎么这么早?”
他们刚吃完早饭,还没到杨佑平家呢,殡仪馆的车就到了。
一进杨家的院子,所有人都忍不住捂住了鼻子,面色怪异:“怎么这么臭?!”
这才多久?怎么会臭得这么快?
杨随也起来了,杨佑平一家没心思搭理她,自顾自地在准备送葬的东西。
殡仪馆的员工抬着棺材下车了,一闻见这味道也不由皱眉道:“怎么这么晚才叫车?这都几天了?”
花了大钱插队的杨佑平板着脸不说话,让他们赶紧把人抬到棺材里。
两个牛高马大的员工戴着口罩手套,把蚊帐掀开,入目忍不住大吃一惊,饶是他们工作了很多年,也很少看到身上□□腐烂,还爬满了苍蝇蛆虫的尸体!
两人忍不住从里面冲了出来,跑到一旁呕吐。
竟然连殡仪馆的人都跑出来吐了!围在院子里看热闹的乡亲们一阵轰动,纷纷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杨佑平忍不住大着胆子朝里面看了一眼,惊得差点摔倒在地。
这哪里是前天去世的样子,这分明是死了十天半月以上的模样,竟然连肉都烂了,而且身上还长了蛆虫,周围飞满了苍蝇……
杨佑平也忍不住跑到一边吐了起来,把黄胆汁都吐出来了。
殡仪馆的员工吐完后脸色铁青,质问杨佑平:“老人到底去了多久了?看样子没有半个月也有十天吧,我们抬是可以抬,但是她这种样子肯定会把我们的工作服都毁了,你得赔我们工作服的钱。”
杨佑平脸色惨白:“什么十天半月,她是前天才去世的,前天晚上!”
见殡仪馆的员工一副“你在说什么鬼话呢”的模样,杨佑平忍不住道:“不信你可以问一问在场的所有人,我妈是不是前天晚上才去的?”
围观的村民们纷纷响应:“是呀,就是前天晚上才去的。”
“前天下午还在榕树下乘凉呢!”
“蔡婶子还跟她一起聊天来着。”
“杨随那天下午回来还跟她一起回家来着,不信你问问她!”
“就是前天晚上去的,杨随还打了120呢!”
……
见这么多村民鬼话连篇地帮着杨佑平圆谎,殡仪馆的员工气不打一处来:“前天刚死的人会臭成这样?还长蛆了?!我们两个在殡仪馆工作十几年了,接尸体就接了十几年,除了死于非命意外身亡过了许久才被发现的,在好人家家里从来没有接过这样的尸体。”
蔡奶奶忍不住也开口了:“可她真的是前天晚上才走的,我可以作证,前天下午我们还在榕树下一起乘凉聊天呢。”
这时忽然有人想起来了,颤巍巍道:“等等,前天叫救护车的时候,那个随车的医生是不是说莲婶子已经死了好几天了,还说尸斑都出来了……”
他这么一说,当时在场的人就都想不起来了,忍不住齐齐后退了一步,议论纷纷:
“对呀,我也记得医生这样说过……”
“那个医生还发了好大的脾气,说杨随捉弄他,把他叫来看个死人。”
“最后也是什么都没治直接走了,还收了三百块钱吧?”
“天,见鬼了,难道当时莲婶子真的已经死了?”
蔡奶奶饶是一辈子见多识广也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脑子里想起汪庆莲的种种异常,例如她越来越僵硬的身体,越来越灰白发青的脸色,木讷的眼神,说话也是一字一字地往外蹦,还有身上越来越重的臭味,难道汪庆莲真的已经死了几天了?
这,这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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