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院门前,零零散散站着有八,九个人,为首的王里正看上去约莫四十来岁,身高中等,身型匀称。男人在这个村里做了十多年的里正了,为人刚正,对村中管制也比较严。
大部分村中人都有些怕他,许阿奶也不例外,女人被里正这么一说,霎时住了嘴,颤巍巍地扶着儿子站了起来。许建听着这话没出声,男人右眼皮直跳,总觉得要有更糟糕的事发生了。
王里正看向许安安,正声问道:“你要和离?”先才夏禾跟秦云到他家中找他,说许安安要和离,请他过去做个见证,以免许建闹事。
他是清楚朝廷新律法的,按律来说许安安是能提出和离的,若是许建纠缠不放,那确实需要他过去管教一番了,王里正听清来由便起身来了。
路上遇见村民,有好奇地去问夏禾怎么了,哥儿竟大说一通,王里正听到时有些疑惑,和离毕竟不是什么光鲜事,这夏禾想是和许安安有几分交情才来找他的,怎地还跟众人都说了。
现下人都跟着过来了,王里正眉头微皱,却没说什么。
许安安上前几步,将许建签好的和离书递给王里正,低垂着眉眼,细声道:“是,许建他已签好了和离书。”他倒不怵里正,只是要装的弱势,才能顺利办好接下来要做的事。
闻言,王里正眉头紧锁,签都签好了,怎么还打人,而且还打到了秦明渊,那可是村里最年轻的童生。他目露嫌弃,不耐地说道:“既已签下和离书,许安安跟你就是两家人了,你怎的还不忿要动手。”
许建他也不傻,看出里正显然是站许安安那边的,秦云那么大块头站那,还有他不行这事,他可不想让村里人都知道。于是男人有些讨好地笑笑,顶着被秦云打青的眼眶,摆摆手说道:“误会,都是误会。”还没说出个所以然。
一边的许阿奶还惦记着许归然要走这事,忙不迭说道:“王里正啊,这许安安不仅要和离,还要带走我许家唯一的血脉啊。“女人泪眼婆娑,祈求着里正能阻止此事。
不管怎么说,村里人都认为许归然是许建的血脉,许阿奶这是在引导众人逼许归然留下,她想许安安定是不敢说自己是怀着孕嫁进许家的,说出去他还有脸吗,怎么在村里过活。
院子外的人一听,忍不住七嘴八舌地说起来,一男子:“这可不行啊,那有和离了孩子跟着阿爹走的,是得留在许家才行。”
男人旁边的阿婶忍不住驳道:“让然哥儿留这受苦吗,那许建赌成那样,许婶年纪大了也干不了活,这是看然哥儿承了他阿爹的手艺,想让然哥儿干活帮他爹还赌债呢,保不准以后怎么对然哥儿。“
“怎么说也是亲生的,也不会心狠成那样吧,而且父债子偿,然哥儿帮他爹还债天经地义的。”男人咋舌,说完还点头,那许建是许归然亲爹,帮着还钱有啥问题。
王里正听着这些话,一时没有出声,但男人心里也有些许认同,毕竟许建是许归然的爹。
突然,院子里,许安安像是忍不住了,大声说道:“你有把然哥儿当亲生的吗,要给他招个傻子回来,有你这么狠心的阿奶吗。”眼神却盯着许建,其中意思再清楚不过,要不他就撕破脸将一切说出来,要不许建就老实些主动让许归然走。
不是许安安给许建留余地,而是这方法是最方便的了,就算他将一切说出,但许家咬牙不认,硬说许归然是亲生的,许建当时还是好的,他也没法证明自己当年已经有孕才嫁进来的。
但许建不能人道就不同了,虽不能知道是何时开始,但能请来大夫查出许建现在不行。许建这般要面子的人,定不愿让村里人知道,拿着这个把柄捏着许建,要让他心甘情愿签下断亲书。
许安安揽住扑到自己怀中假装抽泣的许归然。叫夏禾请来里正,在路上故意和大伙说他要和离,引大家来看,这都是他们几个商量好的。人多了,许建定会为了面子不敢造次,里正在此把事情都定好,以绝后患。
哥儿转头,一派委屈看向王里正,带着哭腔地说:“然哥儿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这嫁人这么大的事,他们都没为然哥儿想过,我这才想带然哥儿一块走的。”
闻言,王里正眉头皱的更厉害了,这么多年他也是见过各种各样的事了,是知晓这嫁人对女子哥儿来说有多重要。他自己也是有个哥儿的,比许归然年纪还小,他当宝贝般宠着的,想不通许阿奶怎么会给许归然找个傻子。
院子外的人都听见了,众人都是一片哗然,纷纷说着不会吧,许阿奶不是挺疼然哥儿的吗,但也有些信了。这么多年了,许安安一直帮着许建还债没见怨言,想来也是为了然哥儿的婚事,才起了和离带走孩子的心。
要是不和离,当夫郎的那反的过婆婆和男人的,现在许安安不管不顾要和离,也是真心疼孩子的。
隔壁王婶老早听见许家吵吵嚷嚷的,见一堆人聚在院门口,便也过来瞧瞧,如今听见许安安这一说,大家在旁质疑。
女人站出来,帮着说了两句:“是真的,就是我娘家二伯的二儿子,那孩子生出来就是个傻的,前些日子许婶去找人说了亲,我也是听我嫂子说的。”
大家多年邻里邻居,关系不错,自家孩子还在许归然那讨了不少吃的,王婶看不下去两人被这般欺负,也是想和许安安卖个好,她还想找许安安做席呢,这十里八乡再没许安安手艺好的了,这才帮着说了几句。
人群间的话语瞬间转了风向,纷纷声讨着许阿奶,那傻子家里想必也是农户,许归然齐齐整整一个人还有手艺,怎么想的,找这么一门婚事,也难怪许安安委屈,果然不是自己肚子里出来的就不知道疼。
许阿奶被说的有些慌,想说没有不是,却没人听,她转头看向儿子,想让人出来说话。没成想,许建也一副嫌弃的模样,显然觉得许阿奶傻了不成,怎么也得找个大户人家的傻子啊,找个农户家的算什么。
站在许安安身后的李小苗滴溜着眼睛,快哭出来了,归然哥他阿奶真坏,怎么能给找个傻子。哥儿转念想到自己夜里偷听到的事,又有些羡慕地看着窝在许安安怀里的许归然,真好,归然哥阿爹会护着他。
哥儿抹抹眼睛,再抬眼时看到什么,他表弟在外头干啥呢,看上去很着急,李小苗有些疑惑,走到角落对人招招手。
李田见着李小苗眼睛一亮,他爹是李小苗爹的表弟,他是见过这个表哥的。男孩连忙跑到表哥身边,想让李小苗帮他说说。男孩跑来许家,见众人都在说话,他插不进嘴,正着急不知怎么办呢。
“你咋来这啦。”李小苗小声问着表弟。李田在家里吃的好,虽然才十岁却没有比十四岁的李小苗矮多少,男孩凑到李小苗耳边说了什么,话毕还祈求地双手合十拜了拜李小苗。
李小苗那见过这架势,被人一求也着急了,只觉背了事要尽快解决。哥儿望前看了看,两人说话的功夫,众人都安静下来了,正围着看许安安在纸上写着什么,李小苗往前走,拉了拉站在人群外的许归然。
“归然哥,我表弟李田说他阿奶去世了,家里人叫他来找许阿叔,问接不接白事席面。”李小苗抬头看向许归然,声量不大,但院里实在安静,大家伙都听到了,里头的许安安也不例外。
人群里传来夏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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