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斯拉中午就带回来了一个布包，洛见山以为是他的工具，结果这会他从里头掏出来一个二十公分见方的铁皮盒子，打开后组装，就是一个洛见山描述过的留声机样式。
留声机的喇叭做成了喇叭花的样子，因为金属材质不同，呈现一种橙粉色泽，看着很好看。
卷仔从猫斯拉拿出布包的时候就伸长了脖子，一直“咩咩咩”个不停，等到留声机组装完成，卷仔已经“不计前嫌”地踩到了猫斯拉的手腕上，好奇得整只崽都趴到了留声机的盒子上。
洛见山悄声问：“这不是给明姨家的吗？”
猫斯拉也悄声回答：“我做了两个。卷仔周岁时候还在卵壳里，现在算是给她补上礼物。”
洛见山调侃了一句“好爸爸”。猫斯拉看了他一眼，继续悄声说：“你也是好妈咪。”
洛见山古怪地瞥向猫斯拉。一边的卷仔却先出了声：“咩？”
她站在方盒子上，仰着脑袋去嗅那朵大喇叭花，但却发现这喇叭花跟妈咪之前摘给她玩的花花不一样。
不香，不软，不能戴在脑袋上。
猫斯拉把她从盒子上捉下来，说：“这个是玩具，是可以记录卷仔声音的。”
猫斯拉按下一个拨片按钮，方盒子上的显示屏就出现一个旋转的光带样式。
“山山给卷仔唱首歌吧。”猫斯拉突然cue到。
洛见山：“……”
洛见山知道他是在录音，无语地乜了他一眼，“我不太会唱歌，不过卷仔的声音很好听，卷仔能唱两句吗？”
猫斯拉：“她还没听过什么歌吧？她知道什么是歌吗？”
洛见山：“这是问题吗？”
猫斯拉：“……”
哦，好像不是。
两个人低头看着卷仔，卷仔歪着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Mua咩。”
卷仔不懂，但卷仔出声了。
猫斯拉抬起这个拨片按钮，往上拨到停止位，盒子上的光带就反方向旋转起来，然后那个又硬又不香的喇叭花里就传来了他们的声音。
“山山给卷仔唱首歌吧……”
播放出的声音没有洛见山记忆中的杂音，就是电子设备录音后又播放的声音。
但这个声音对卷仔来说可是“大发现”。
“咩！”
卷仔的尾巴都炸毛了，卷起来的毛每次炸开都像是膨胀了两倍大，像一颗随时会飞走的蒲公英。
喇叭里的声音还在继续，播放到了卷仔自己的声音后才停下。
卷仔惊呆了。
“Mua咩！咩呀，咩咩！！”
听到了吗？妈咪听到了吗？里面还有一个妈咪一个卷仔跟一个臭爸爸！！
洛见山笑着揉她炸飞的毛，“这是留声机，可以记录声音的。里面没有另一个卷仔。”
卷仔不太明白，但她勇于求证，于是伸出小短腿去拍猫斯拉的手臂。
“Pa咩。”
猫斯拉一愣，洛见山也呆住，接着洛见山张开的嘴巴变成了一个大大的饺子形状，一个劲踢猫斯拉的脚。
“卷仔叫你呢！”
往常卷仔仗着洛见山能听懂她，叫爸爸也从来都是咩咩咩，这是她第一次发出了等同于“Mua咩”的称呼声音。
这怎么不算是猫斯拉的一次地位拔升呢？
猫斯拉也笑了，弯腰靠近了桌面上的卷仔，问：“卷仔是想再看一遍吗？”
卷仔：“嗯！”
于是猫斯拉就教她怎么玩这个玩具，一直反反复复了六七次，卷仔终于学会了。
然后她就试图用脑袋顶着机器挪到洛见山那边去。
猫斯拉：“……”
过河拆桥的小东西。
最终，洛见山带着留声机跟卷仔一起回了卧室，留声机录下的各种声音时而从窗户传出来：洛见山开心的“哈哈”“呵呵”的笑声，卷仔兴奋的“咩咩”“Mua咩”层出不穷。
猫斯拉从仓房的门口刚好能看到窗户暖黄的光，好像白天蓄积的阳光从里头折射了出来，这些声音都在光里跳舞。
“我想要这样的时刻停留在我的生命里。”
猫斯拉再一次在心里确认了自己的感受，无关于他认知里的洛见山的身份，单是这几天的相处与他自身的感觉，他确定：他想要这些时刻停留。
做好了决定后，猫斯拉把那碗晚饭没吃的“菜羹”端到了跟前，一起拿到跟前的还有乔治送给他的用来记日记的录像机。
因为被告知过自己的认知情况，猫斯拉每天会对着录像机记录一番，但从不会翻看之前的记录，也回忆不起来全部的记录——但这种症状每天都在减轻，到今天他其实已经有了“山山或许不是山山”的认知，却也并没有出现任何不适。
所以他想，时机正好看。
猫斯拉看着寥寥无几的几个储存项目，然后坚定地点击了第一个播放。
－
第二天早上，洛见山看着猫斯拉背上新长出来的几片鳞甲，心里就是咯噔一下。
“阿强，你还好吗？”洛见山扒着堂屋的门问猫斯拉，毕竟现在锄禾不在，猫斯拉要是不认人，他只能靠这个猫斯拉进不来的小房子苟一下。
猫斯拉在扫院子，看出了洛见山动作里的防备。他笑了一下，回答说：“我很好。背上的甲片虽然长了一点，但是腰上又掉了两块。你看。”
他把短裤褪到了胯骨的位置，露出了腹股沟一片，确实能看到一片黑色中有白色的皮肤。面积不大，但也是一种成效。
洛见山松了一口气，走出门来，“那你感觉是好些了，还是如何？有受到什么刺激吗？”
猫斯拉：“我感觉很好，记忆方面稍微整理了一下，虽然还是有很多扭转不过来的认知，但确实是在向好的发展。不用担心。”
洛见山听出这话的意思，立刻从堂屋里走到了他的跟前，瞪大了眼睛，好像这样就可以进行确认一样，“你梳理了自己的记忆？你知道自己的认知有问题？”
猫斯拉说：“不算是梳理，只是大概确定了一件事。”
洛见山：“什么事？”
猫斯拉忽然低头定定地看着洛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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