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见山之前说过的那个池塘就在房子的侧后边，跟菜地中间还隔着两分没开垦的荒地。这倒也不是故意留着，单纯就是因为洛见山的精力跟体力实在有限。
池塘不大，一个不规整的圆形，长宽都差不多十米，深有两米多。因为长久没有蓄水，池子里长了很多荒草，落了一些石头。
猫斯拉拿了之前挖泥的工具跳进去清理，他加上那个颀长的工具，基本就把池塘占满了，洛见山再进去实属添乱。于是洛见山就开始按照周管给的标准，规划了一下水渠的路径，拿小锄头刨了一条小道做标记，明天就可以挖。
这一忙就到天黑了。
晚饭是中午没吃完现成打包的。洛见山额外给猫斯拉熬了“菜羹”，又给卷仔泡了奶，就叫猫斯拉吃饭。
猫斯拉在院子一角牵着水管冲身上的泥，甩水的时候跟大狗一样鳞甲张开，还甩出来了一片甲片。
躺在桌上喝奶的卷仔“嗯”了一声，用尾巴去卷洛见山的手指——她已经知道这些甲片是“有用”的了。
洛见山去捡了甲片，直起身的时候看到猫斯拉背上的甲片缝隙还有泥浆没冲到。
“你背上还有泥，我给你冲吧，你自己估计弄不到。”
猫斯拉已经关掉了水管，说：“水箱里没多少水了，等它干了自己掉。”
边境区的基本生活能源里只有水是集体供应的，但量也有限，多的就要出钱买。洛见山就弄了个定量水箱，每天都会把自己的“指标”接满。
洛见山：“那得多难受？我去拿毛巾来给你擦掉，卡在甲片缝隙里也耽误你的形态恢复，要是伤着正在长的正常甲片就划不来了。你看着点卷仔啊。”
猫斯拉“嗯”了一声，把水管盘好放着，湿漉漉地走到灯下的饭桌边盘腿坐下。
卷仔的眼珠子跟着猫斯拉的动作转。猫斯拉见状用手指拨弄了一下她的小卷毛，终于问出憋了好久的疑惑，“卷仔讨厌我吗？”
昨天不高兴他，今早上不乐意跟他留在乔家，回来后也不朝他身上爬了。
他有做什么惹卷仔生气的吗？他想不到。
卷仔闻言眨眨眼，嘴巴塞着奶瓶又没空，就“嗯”了一声。
猫斯拉：“……”
他听不懂。
这是“就是”的意思，还是就是随便“嗯”了一声？
洛见山拿了毛巾出来，手里还有一个多出来的小喷瓶。猫斯拉朝那个小瓶子上看了眼，有点疑惑。洛见山看到他的眼神，就举起手说明了一下，“我自己做的驱蚊水，双形态的正常甲片生长需要时间，你现在已经开始掉甲，总会有一点甲片更替的空白期。我听说第二形态下的皮肤受伤很麻烦，所以最好是防护一下。”
猫斯拉对洛见山的关心甘之如饴，“好。”
洛见山让猫斯拉转了身，背对着灯光坐着。他就端了一条板凳，岔开腿，跨过猫斯拉别到一边的尾巴，在猫斯拉背后正对坐着。
洛见山正想要开工的时候，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懒得起身，就歪过身体，把脑袋从猫斯拉的后腰侧方冒出来。
“阿强，你先把饭吃掉，一会我给你清理的时候就顺便给你梳理共感了。”
猫斯拉回过头来，看着从自己腰侧冒出来的小脑袋，觉得那张乖巧的脸像是从一片黑色岩石里开出来的花。这花让他的心脏里长出来一只全是绒羽的小鸟，小鸟娇嫩的喙跟着洛见山睫毛煽动的节奏在啄着他的心房。
心脏是痒的。
“嗯。”猫斯拉乖乖端起了洛见山给他买的“铁饭碗”，大口喝起了每天都吃的“菜羹”。
洛见山便也开工了。
双形态的甲片排布很紧密，滞留泥土的部分也是一些异化的甲片，手指按上去的时候能晃动它们，并不是很难清理。
洛见山也摸到了一些新长出来的正常的甲片，居然是有温度的。
在这个世界二十年，虽然见了很多“外星人”，但这么近距离地看莱斯特双形态的甲片，还是洛见山第一次。
他难免有点好奇。于是手上的动作就多了起来。
指腹摸上去有温度，用指甲轻轻掐的话，新长出来的甲片会有一点弹性，之前的甲片就非常坚硬。但那硬度跟脱落的甲片也不一样，脱落的像是空心的木头，这些像是轻量的金属。新长出的甲片翘起来的空间也不大，跟鱼鳃一样。
有些地方的甲片是完全软的，比如关节后方、尾巴根、尾巴下腹等需要活动的地方。它们摸上去感觉像是偏硬一点的硅胶片，轻轻掀开就能看到下头的甲片根部——新生的甲片根部居然带一点粉色。
洛见山找了个最好下手的位置，尾巴根。掀那的甲片不用他趴下去看。
他用手指抠了几下，想要看下正常甲片下的皮肤什么样。鸡蛋大的软甲翘起来又耷回去，特别有韧劲，特别犟。洛见山也犟了，他还不信掀不开了——全然忘记这尾巴是长在一个人的身上。
猫斯拉一直在忍耐，他能感觉那两只小小的手在他的背上游走，柔软的指腹、偏热的皮肤温度，指头划过的地方留下了清晰的触感地图。
他没有出声，尾巴尖竖起来又垂下去，想要卷回来又忍住，想要抠院里的水泥地也忍住了。
他发现自己眷恋这暧昧又磨人的时刻。
直到洛见山开始抠他的尾巴根，猫斯拉终于是忍不住了——显然某人完全忘记双形态的尾巴对双形态意味着什么。猫斯拉不介意洛见山玩他的尾巴，但他更希望是洛见山有意图地玩。
猫斯拉的声音都哑了一些，委婉提醒洛见山，“山山。很痒。”
洛见山这才回神，“哦”了一声收了手，也有点不好意思。“抱歉，我就是有点好奇。刚才没弄疼你吧？”
猫斯拉很快地换了一口气，答道：“没有。我吃完了，你可以梳理共感了。”
洛见山也立刻正经起来，“阿强，今天我会进入深一点，你如果有任何不舒服，都可以随时打断我，不用怕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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