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家祥再次隐入雨幕,没一会儿金大夫又被他带来,金大夫摇头,“华佗来了都救不了!准备后事吧!”
“别呀!大夫!你再看看!”
“我说了,没救!”
大夫甩开黄家祥,内院外的薛茹儿忽然揪着张阑耳朵闯进来,“让开让开!”
黄莺去拦被她推开,黄家祥挡住她,“你做什么!”
“呵,当然是让这个姓张的好好看看,自己心心念念的狐媚子现在成了什么样!”
薛茹儿把撕烂的画像扔张阑怀里,所有人看清了,上面女子虽长了张清素的脸,但身上穿的几乎不敝体,是典型的春图。
“喜欢藏这些是吧,对人家念念不忘是吧!你这个混蛋,来呀,仔细看看呀!你的小贱蹄子活不过今晚了!”
张阑被薛茹儿往前一推,床榻上的女子毫无生息,玉色肌肤形同枯槁,往日的风华绝代被毒素啃食殆尽。
“啊……”
张阑往后一退,恼羞成怒,“你这是做什么!都跟你说了那不是她,你把我推进她房间作甚,晦气!”
他拂袖就走,薛茹儿不死心拽住他,“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有多念着那狐狸精,她就快死了!我大发慈悲让你见她最后一眼,怎么你连看都不敢看呀?”
“疯子!”
“我是疯了,还不是被你们逼疯的!你现在心疼极了是不是?恨不得跟她一起下地狱做亡命鸳鸯是不是!”
张阑甩开她,薛茹儿不断缠上来,两人在门口吵闹,黄家祥看不下去,“都给我滚出去!”
两人被轰下台阶,邻里几户人家都推开门窗往这儿瞧,秦梅此时杵着拐杖出来,趁混乱时去了赵素贞的房间。
她在里面翻箱倒柜,黄莺瞥见了立马进去,“你干什么?”
秦梅不搭理她,但翻出了个木匣子,打开,里面是赵素贞唯一的一对银葫芦耳坠子。
她将其收入袖中。
“你拿素贞姐的东西做什么!交出来!那是素贞姐的!”
“你个小丫头片子还管上我老太婆的事儿了,我可是赵素贞的婆母,你和她好了几天要反客为主了是么!”
“管你是谁,素贞姐病着你是一天也未来看望,她现在……你居然偷她东西!”
“走开!赵素贞是许家的人,她死了东西当然归我,你一个外人还轮不到你置喙!”
“把东西放下!”
黄莺直接动手抢,秦梅大叫,黄家祥刚把薛茹儿和张阑撵出去,那些凑进来想看戏的邻里也被他打发走,他跑回来,黄莺忙喊,“哥!她偷素贞姐东西!”
黄家祥将银葫芦吊坠夺过来,秦梅哎哟连天摔在地上撒泼,他示意黄莺,“你看着她,别扰了素贞。”
黄莺撸起袖子,“好嘞。”
她直接抓住秦梅胳膊,把她使劲儿往牛棚拖,“给我走吧你!”
“你们要干什么!这里是我许家!哪里轮得到你们放肆!”
黄莺随手抓了把草灰塞进她嘴里,“去你丫的。”
黄家祥从赵素贞房间内出来,望着阴雨绵绵又飘着雪的天深深叹息。
他独自坐在院内的菩提树下,深冷的冬风好似一点也感受不到。
忽然树上掉下什么砸到他脑袋,他一动不动,脑子里尽是这些日子和赵家寡妇的相处。
他已三十,家中只有老母,早早催促他娶妻生子,前些年他的心根本不在那些事儿上,直到近年来老母身子骨越发虚弱,经历世事磋磨的他忽然明白了点什么,尽管已不似年少一腔热血。
一堆雪团子噼里啪啦砸到他脑门上,黄家祥猛地抬头,咕囔几句,低头,一颗粉紫色玉晶般的东西突兀搁置在他脚前。
万物素白,只有那点妖粉极其惹眼。
黄家祥拾起它,还有淡淡余温,并且散发妖艳香气。
玉晶通体光滑内部有云雾似的结构,千丝万缕的晶裂如蛛网包裹外层。
握紧它的一瞬,眼前忽然黑雾弥漫,紧接着一只赤色九尾狐的脸显现,他吓了一跳,再眨眼什么都没有了。
“这难道是九尾玲珑心?”
黄家祥猛地往赵素贞房间跑,刚坐到她身边,九尾玲珑心缓缓浮起,一点点没入了赵素贞的心口。
原本枯瘦的女体逐渐恢复丰润,灰败的肌肤重铸般变得白里透红,往日风华尽数归来,甚至五官和身材有过之而无不及。
黄家祥看呆了,往后退了步,床上的女子缓缓睁开眼,一双杏眼秋水凝星,盈盈动人,微微散乱的衣裳变得有些紧了,那高耸饱满的雪团似空山新雾,朦胧晃眼。
赵素贞揉了下太阳穴,对上黄家祥的视线低头,连忙拢好自己的衣裳,脸颊微红,“黄大哥……”
黄家祥咳咳两声,背过去,“呃素贞,你身体还好吗?”
赵素贞嗯了声,“没事了。”只是另外一种难言的感觉似有小虫在爬,她不好启齿。
“那就好!看来那真是九尾玲珑心,那玩意儿直接进入了你身体,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隐患,但如今能好好活着就好。”
“九尾玲珑心……是石头带回来的吗?他人呢?”
“这……我也不知道,我就在你家院子里捡起来的,倒是没有看见石头。”
赵素贞拧眉,“除了石头谁还会带回这个东西?”
“或许他晚点会回来?”
赵素贞抿唇,“黄大哥你先出去吧,我换身衣裳。”
“好。”
赵素贞换了身鹅黄色裙衫,不施胭脂已然美若天仙,她推开门,黄莺从院外跑进来,差点把她撞倒,“素贞姐!太好了!你没事!”
赵素贞抱了抱她,“这些天多谢你了。”
“这有什么,当初你可是救了我的命呢,而且我怎么发现你今日比往常更好看了。”
“许是气色好了些吧。”
黄莺感觉不是,素贞姐的脸以及身形都透着朦朦胧胧的娇媚,像含着水儿欲绽苞的芙蓉。
“对了,要论天天守着你,舍不得离开的,还是我哥。”
黄莺冲黄家祥眨眨眼,后者啧了声,对赵素贞柔和道,“肚子饿了吧,我去给你煮碗面。”
“好,谢谢。”
黄莺撇嘴,挽上赵素贞,“素贞姐你都不知道你病着时那些人有多可恶。”
“石头呢?”
黄莺戛然而止,“对呀,石头呢,那九尾玲珑心定是他带回来的,他人呢?”
赵素贞没心思在家里待着,提裙就要走,黄莺忙跟上,“等等我素贞姐,我陪你去。”
赵素贞在屋子附近,寒燕塘,方圆几里都找遍了,没有石头的身影。
他不可能躲她的,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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