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闺蜜要暂住自己家的消息,当晚方夏拉姜言秀八卦。
自从毕业后工作忙碌,她们几乎没有时间尽兴,除去照例点的炸鸡烤串,方夏特意提出小酌的请求。
本以为会婉拒,怎料姜言秀这次破天荒同意了。
果汁倒入提前准备好的冰杯,“咔擦”拉环声,方夏动作娴熟将拆封的伏特加一股脑灌下,小心翼翼递给姜言秀。
“可别洒在我的沙发上~”
听到她的打趣,姜言秀勉强挤出笑容,试探微抿,起初是果汁的清爽,可很快酒精辛辣刺激味蕾,激得她眉毛轻皱。
方夏嘿嘿一笑:“知道你不太会,慢慢喝——”
话音未落,姜言秀像是下定决心,猛地抬头灌下大半杯,突然的举动惊得方夏瞪大眼睛。
低头盯向杯中晃动的酒液,姜言秀蹙紧眉头。
她鲜少喝酒,听人都说酒能解千愁,可喝这么多胸口依旧堵得慌,压根没有缓解的迹象。
也许是不够。
仰头作势要再喝,中途杯子被夺走,姜言秀反应迟钝,懵懵抬起脸,耳边传来方夏埋怨:“真把自己当酒豪啦。”
“啪嗒”一声,玻璃杯轻放在桌上。
方夏软下声:“秀秀,今天这么反常,是不是因为你弟弟?”
姜言秀脑袋轻靠方夏肩头,虽然没有到醉的地步,但在酒精的催化下有一点飘飘然,她极慢点头,一五一十将近况告诉方夏。
方夏惊得捂住下巴。
她和沈屹潮接触不多,唯独上一次要号码落空,当时只觉得这个弟弟有些不近人情,随着两人同居她敏锐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可没想到他的态度居然如此坚决。
啧啧,真看不出来。
莫名联想到犯病的前任,她充满怜惜望向姜言秀,忍不住伸手戳泛粉脸庞:“我就说你弟弟是个芝麻汤圆。”
姜言秀皱起脸,小声吐槽:“哪里是汤圆,分明是头养不熟的狼。”
“现在这么有胆子反驳。”方夏力道加重,“是谁灰溜溜从家里逃到我这避难的?”
一提到这件事的起因,姜言秀无助掩面,幽幽轻语从指缝溢出:“夏夏,我真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起初她满心以为只是青春期,怎料他竟然口出惊天骇语,每每回忆简直是尴尬到极点。
她都怀疑是不是一开始就被夺舍了。
哪里还有一点水水的影子。
姜言秀露出一双布满求助的杏眸,斟酌话语:“夏夏,如果你是我该怎么办?”
“我?”方夏抿完酒,眼朝天花板真开始思考起来。
片刻后,迎着好奇的目光,她狡黠一笑:“我自然是笑纳。”
姜言秀:“……”
五指在空气中攥紧成拳,方夏望向惊呆的姜言秀,毫不在意耸肩:“别这么看我,同你这种道德高尚的人不一样,我可是彻头彻尾的外貌协会会员。”
想到当年追陆元慎的盛况,脑中又浮现出沈屹潮的长相,姜言秀忽然有一点理解她的选择。
可这并不代表能彻底感同身受。
"世上好看的这么多,为什么不找其他更合适的?"
问完看到方夏满是笑意单眨眼,意识到她调整坐姿是要讲悄悄话,姜言秀配合伸耳朵靠近。
热气裹挟自带俏皮的女音灌进:“秀秀,你难道不知道十八男孩硬如钻石身体好——”
“咳咳!”
喝饮料的姜言秀突然剧烈咳嗽,一半因为呛到,一半是听到闺蜜的小黄话而羞耻涨红脸。
她瞪大眼睛望向好整以暇的方夏,一时难以启齿:“不是聊正经的吗?”
“这还不重要?!”方夏回瞪,以过来人的口吻强调,“你不会以为我和陆元慎谈这么久只图帅吧。”
“停!”姜言秀听不下去了,抬手打住话题,“这些都跳过。”
“好吧。”方夏颇为遗憾耸肩,专心当引导者角色,“所以你排斥他的理由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名存实亡的四个字噎在喉间无法动弹,姜言秀咬紧下唇保持沉默。
“我是独生子女不太懂,但秀秀——”方夏随意捏起一串鱿鱼须端详,“你不是在十六岁的时候就断关系了吗?”
“既然都不是姐弟了,为什么无法跨过那道坎呢?”
她的眼神轻飘飘,话语却如千斤重的石头压得姜言秀喘不过气。
当时的确清楚她们的关系早已结束,可却不甘心。
与其说不甘心,不如是因为习惯了。
她的前十几年,几乎一直围着沈屹潮打转。
从在沈家生活开始眼睁睁看着养母的肚子鼓大,听到周围恭喜声意识到将有个弟弟的存在。满月宴上他与自己握手,第一次搀他学走路的欢喜,家人忙于工作而疏于照顾时,她几乎承担了半个父母的责任。
她恨沈家吗?
时间虽能淡化伤痕,可姜言秀理解十六岁的她为何毅然决然离开。
她恨沈屹潮吗?
没有。
她几乎是用尽全部的精力一点一点雕琢打磨他,恨不得灌注所有的希望,所以不愿意看他与自己渐行渐远。
“夏夏,我知道他很好,可有些事情不能用在一起就解决。”
如果轻易越过这道线,过往的一切将不复存在。
姜言秀闭上眼:“爱情是一时的欢愉,没人有能力保证走到最后。”
从小到大她见过太多养父母的争吵,最严重时她抱着沈屹潮躲在柜子里,连哭泣都不敢太大声。
难道为了短暂的恋爱,就要押上对未来关系崩溃的赌注么?
她明白只要不接受,他们还会是最亲密的亲人。
知晓她的特殊背景,方夏叹气,安抚摸了摸她如绸缎的发丝。
客厅电视机正播放偶像剧,背景音时而嘈杂时而安静,两个女孩相互依偎良久,沉默中方夏语重心长开口。
“秀秀,你说哪一刻会是你奋不顾身最追求的?”
困顿消散,姜言秀左思右想没得出所以然:“我不知道。”
她的人生似乎都随波逐流,平平淡淡。
姜言秀缓慢掀起眼帘:“你呢?”
“每种感觉因人而异,只有自己才清楚,像我认为是感到幸福的一瞬间。”
“所以答应我,秀秀。如果哪天你也有这种奋不顾身的感觉,不如跳出长远的舒适圈,体验一次活在当下。”
方夏勾起笑容,握杯轻碰姜言秀的玻璃杯:“人生可以有一点意料之外的疯狂。”
“要知道我可没有想帮沈屹潮助攻的意思,你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好友,对你的建议永远都建立在希望你好的前提上。”
原本飘浮伤感气息的空气在方夏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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