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在陌生的地方,还是酒店的红色心形大床上。
死过一次的袁舒没有慌,揉了揉微痛的眉心,打量完房间后还有心情看向睡在旁边的工具人。
男人皮肤雪白,细腻如玉,正侧身躺着,薄被松松垮垮地盖在腰间,根本遮不住一览无余的好身材。惺忪目光最后停留在男人线条流畅的下巴处,有几个小印子,是袁舒受不了时留下的痕迹。
年轻真好,体力充沛,好像怎么都用不完。
一幕幕火热交织的画面浮上心头,袁舒下意识地舔了舔肿起来的嘴唇,止不住地情绪羞红了眼尾,连睫毛都跟着颤了颤,可当他看清楚对方的脸时整个人都不困了!
这……这不是裴时博吗?
大学同学!
还是上下铺的关系!
昨夜袁舒在酒吧喝多了,昏昏沉沉间好像有个人一直拉扯他,要带他走。袁舒只知道对方挺高,挺有劲儿,声音低沉悦耳,在脸侧响起时莫名地令人感觉很熟悉,很安心。
上次看见他时还是重生前,是在手机推送的热点新闻里。一直单身的裴氏总裁穿着黑色高定西装,看起来淡漠疏离,气场威严,一副很不好惹的商界大佬范儿。他眸色漆黑似深渊,宛如万年未化的冰霜,距离感十足,也不像印象里那个总是时不时想救济他的富N代。
所以……
昨晚被他抱着脖子不撒手的人
被他按在电梯里叫小弟弟的人
被他贴耳问要不要去开房的人
居然是十多年前还有一点交情的裴时博!
这下玩大发了。
上辈子活得太傻,太惨,太窝囊,为了那点虚伪的亲情没日没夜地打工赚钱,供家人挥霍,最后累死在凌晨回出租屋的路上,到死都是孤家寡人。刚重生就想发泄一下,喝点小酒,调个小情,怎么就把同学给糟蹋了!两辈子的第一次就这么飞了,现在怎么办?要不,还是趁人家没醒之前离开吧,这样做对彼此都好!
袁舒忍着腰间的不适轻手轻脚地爬下床,拿起散落的上衣,刚套上就听见床上有动静,心底咯噔一声,完喽,人醒了。
“那什么,我不是想偷跑哈,你别误会,我也不是不想负责的人,不对,不用负责,咱们都是男人而且当时也喝蒙了,你……”心慌不已的袁舒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越急越乱,额头全是汗:“你懂的。”
忽然对上一双探究的眼睛,袁舒张张嘴,心虚地移开视线:“你饿了吧?我去给你买早餐。”
话落,捂着那什么蹲在地上继续找裤子。
太尴尬了,捂前面对不起后面,捂后面又对不起前面,只能屈起腿夹好,能挡多少是多少。
已经坐起身的裴时博一直没说话,努力回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
喝多了,没禁住诱/惑。
袁舒这人平时十分低调,不和女生说话,不和男生来往,不是在图书馆学习就是在去打工的路上。没想到,会在朋友新开的酒吧里遇到他,更没想到,他喝醉后烧起来会那么能作,那么迷人。
幽深的目光直勾勾地跟着慌张的袁舒,他耳尖发红,嘴唇微肿,脖子上更是有一片红痕蔓延进衣领内,视线继续下移,直到看清一滴滴落在地毯上的液体。
在这一刻,裴时博忽然有些口干舌燥,下意识地抿了抿唇瓣,撕,有点疼。
手指滑过受伤的地方,原来是破皮了。
裴时博沙哑地开口道:“别忙了,我不饿。”
正对着变成布条的四角发愁的袁舒浑身一僵,没敢回头。
“没事我不累,倒是你……再躺一会儿吧。”
人家辛苦耕耘一夜,想关心一句吧,又觉得此刻说什么都多余。穿好裤子后袁舒拍了拍口袋,确定手机在,忍着腰疼立刻逃似的离开房间。
站在无人的走廊里,才敢长长叹口气,脚软的他扶着墙壁一瘸瘸地走向电梯。
二十多分钟后,当穿着浴袍的裴时博接到客房服务送来的早餐时直接被气笑了,居然跑了?
这算什么?
又把他当什么?
用完就扔的TT吗?
既恼怒又无奈的情绪围绕在脑海里,久久无法散去。
裴时博拿起手机发了几条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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