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卜蝉儿就被二师兄哼唧的声音叫醒,一睁眼就瞧见天光透过窗纸泛进来,空气中灶间的柴火气若有若无。
真好,她想。
早上再也用不着听奶的夺命连环call,晚起一会也不会有人用扫帚抽她。
这日子,才叫个舒坦!
卜蝉儿躺在床上,脑子里大致过了遍昨日分来的东西——九亩半的田,粮食约1800斤,六头猪,锅碗瓢盆、农具不等。
分的不多,但也不算少。
她利落地穿衣下床,到灶台把昨日割回来的猪草剁碎,又拌上米糠,舀上两勺烧开的热水,端着木盆,走到猪圈边。
几头猪闻到粮食的香气,“哼哼”地凑过来,摇着尾巴往前拱。
卜蝉儿心里盘算着自己的小金库,之前剩下的25两,加上系统奖励的银子,她手里还有75两现银。
有了这些钱,卜蝉儿心里踏实多了——她打算先抓紧把猪圈重新修缮起来,用糯米汁掺着石灰再砌一个猪粪槽,让有机肥直接流到她自家地里。
过几天家里的母猪也要生小猪崽,她还有好多东西要准备,宋爸爸教给她的经验,足够她出一本《母猪产后护理》了。
前几日,卜蝉儿去街上转了一圈,发现这个地方居然连五香花生都没人卖——
这东西在她老家那边,过年走亲戚时,那可是人手一把。
好吃得很!
卜蝉儿决定,等地里的花生一收回来,她就摆个小摊,卖五香花生,就叫五香长生果,一定能大赚一笔!
早饭后,卜蝉儿去田边溜达消食,原本想着再观察一下附近有没有什么野生原材料,能用来做小吃。
不曾想,却瞧见了奶。
她正佝偻着腰,蹲在花生地旁,用手摸了把地上的土,捻了捻,瞧见卜蝉儿来,也只冷哼一声。
分家以后,奶很少往她家去过,可能是心里的火气未消,或是拉不下这个脸。
不过,倒是被蝉儿抓住几次,奶偷摸往她家张望,不知在瞧什么。
“死丫头!还杵这儿当木头桩子,不快去叫你爹娘来。
再慢点,雨下了,全家喝西北风去。”
奶着急忙慌地往家奔,卜蝉儿突然被这么一骂,人都傻了。
奶居然会惦记她家的花生?!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卜蝉儿想起小六说的,奶那手,是天气预报来的,一摸土就准知道龙王爷给不给下雨。
她没再犹豫,赶紧回去通知爹娘,让他们拿锄头来收花生,沿路也通知了邻里乡亲。
卜蝉儿内心OS:go!go!go!出发喽。
她没再犹豫,转身便往家里跑。刚进院门,她脚都没站住,招呼着爹娘拿上锄头,往地里赶。
信奶一下子,丰收一阵子。卜蝉儿不认为奶会在这事上骗他们。
对农户来说,花生就是他们一整年的油、钱、粮。
一家子人面朝黄土背朝天、吭哧吭哧干了大半年,若是被雨一淋,这一年的指望就全没了。
卜蝉儿还准备靠花生赚人生的第一桶金,可不敢冒这个险。
没一会儿,十里庄子这一片田埂上就热闹了起来。
卜守田一头扎进地里,拔起花生来一点不拖泥带水,三下五除二,一垄花生被他拔了个干净。
卜小六跟在爹后头,卜守田拔完一个坑,他就赶紧上去检查有没有“漏网之鱼”,生怕错过一个花生。
他怀里抱着个有他半截身子高的小竹篮,屁颠屁颠地挖花生,胖乎乎的小手上糊满了泥巴,时不时仰起头看向她,“姐,你看,我挖了好多!可以做好多好多五香花生。”
卜蝉儿笑着应下,“好,姐给你做五香花生吃。”
日头渐渐没晌午那么毒了,地头传来一阵人声,一抬头,才知是大伯和大伯娘姗姗来迟。
大伯背着手,慢悠悠踱到地头,清了清嗓子,“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唉——农事艰辛,着实不易啊!”
“……”
卜蝉儿有时候真想一锄头锤过去。
谁说古代没有表演型人格的,她大伯第一个不同意。
卜守田慢悠悠下了地,刚拔两株花生,趁没人注意他,“哎呦”一声,说闪了腰。
爷本打算过去扶他,大伯摆了摆手,拒绝了爷。他扶着腰,一步一步挪到茅棚,名正言顺地坐下。
偏他嘴还不闲着,“老二,你那垄拔得太慢了,要讲究章法……哎呀,算了算了,我来说你们做就行。”
卜蝉儿拔了半天的花生,本就累的腰酸背痛,大伯又在旁边嗡个不听,惹得她心火直冒。
官位是没有的,官威是大大的,真把自己当微服私访的大臣,来这里体察民情了。
爱你老几这句话,只有她大伯听在耳边,记在心里。
算了,算了。
卜蝉儿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安抚自己。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打人犯法,打人犯法。
她是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三好青年,尊重所有人格在世界上存在的可能——虽然有些人格,真的很难尊重。
好不容易卜守根歇好下了田,却见他手捏着花生秧,像握笔杆子一样,扭扭捏捏的,一下午过去,竟然还没卜蝉儿拔得快。
一旁的大伯娘和三婶娘,从来了开始到现在,一直在较劲。
三婶娘趁奶低头拔花生不注意,一屁股坐到地上,歇着去了。大伯娘见状,也不着急拔了,直起身来捶了捶腰,观望起风景来。
奶瞥了一眼,气的不行,“一群懒鬼托生的,东张西望,是等着花生自己长到家里来?
今天不拔完这一垄,谁也别想回家吃饭!”
“大嫂,听见没,娘说你呢。”
“……”
大伯娘和三婶娘被骂的一缩脖子,这才不情不愿地拔起花生。
卜蝉儿在一旁看得清楚,心里直乐呵。
往日里爷奶偏心大房和三房,这些活都指望她爹来干。
这会儿分家了,奶心疼自己大儿子和小儿子,可不就得嚯嚯这些儿媳了。
大伯娘更是一肚子气,一张脸拉的老长。
她来时就交代卜守根,说一定要赶在收花生前回镇上,她可是要做官太太的——哪有谁家官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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