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安静地对峙,宋无愿能清楚地看到她的血从指尖滑落,一点一滴落在脚边。
作为暗卫,都具备救命的技能,自我处理伤口是暗卫的必修。
宋无愿自己也是暗卫,他自然明白,有些伤能自我处理,有些却无能为力。
秦幼烛此刻就是没法处理的情况。
小白的一手钢索练得炉火纯青,那钢索都是密密麻麻的倒刺,被贯穿的伤口虽然看着细小,但是不细致处理,压根止不住血。
可是她是伤了小白的人,她凭什么觉得他会帮她?
时间静静地流逝,两人谁也没动,像两尊雕像。
最终是秦幼烛先溃败,她重重地吐出一口气,踉跄了一下。
宋无愿下意识就搀住了她的手臂。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有种想砍掉那只手的冲动。
秦幼烛知道自己赢了,她顺势靠在了宋无愿肩上,压抑着痛苦的喘息。
宋无愿纠结地闭了一下眼睛,抓着她的手臂,把她拉过去按在了椅子里。
“别耍花招。”他按住扶手,凑近她的脸,盯着她的眼睛低声说。
那双从面具后面露出来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宋无愿狠狠地啐了一口,把脏话化为一声气息,转身去柜子里拿药。
小白疗伤的时候,用了一堆药品和器具,都在柜子里还没收拾。
宋无愿把那些东西端了出来,放在桌上,飞快地看了一遍,然后又看向秦幼烛。
秦幼烛多老练,和宋无原来对视一眼就明白过来,她果断地侧身,动作麻利地解开衣服,露出了伤痕累累的身体。
宋无愿看向她几乎赤/裸的身体,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她的右后肩是一条深可见骨的口子,上面已经敷了金疮药,但是伤口太大,药粉压根止不住汩汩流出的鲜血,药粉都被冲化了,黏在伤口周围。
而左肩处,就是被钢丝贯穿的伤口,指尖大小,血跟泉眼一样不停冒出来。
她整个后背都是殷红的血,映着烛光刺目无比。
宋无愿倒了两粒药丸放到手里凑到她嘴边,“吃掉。”
秦幼烛张口,宋无愿把药丸放进她嘴里,然后在她后肩封住了几处大穴。
她一只手抓着衣服挡住重要部位,侧靠在椅背上,一声不吭。
宋无愿拿出针线,在烛火上淬了一下,按住了她的脊背,说:“我现在要缝伤口,忍着。”
秦幼烛微微颔首。
针刺进肉里,带着线而过,血逐渐沾染了宋无愿的双手,他凝神缝着伤口,额头上逐渐有了冷汗。
秦幼烛真的全程安静不动弹,宋无愿都恍惚,他到底是不是在给一个活生生的人缝伤口。
她简直就是行尸走肉。
宋无愿手脚很麻利,很快帮她缝合了大伤口,敷上药粉后,血算是止住了。
接下来是处理被钢丝贯穿的伤口,宋无愿手掌贴着伤口为她输送真气,稳定了之后,用药丸塞住伤口,然后再接着输送,内力加持下药丸能慢慢渗透进伤口深处,止住血。
半个时辰之后,那个贯穿伤才止住了血,宋无愿已经是满头冷汗,自己都心力交瘁起来。
他忍着晕眩,用棉布缠住伤口,这才算是彻底完成。
宋无愿往旁边椅子上坐下,靠着椅背微微喘气。
秦幼烛虽然全程没出声,但是也是经历了极大的煎熬,她缓了好一会儿才动作缓慢地穿好衣服,回头看向宋无愿。
宋无愿偏着头,并没有看她。
“走吧。”他疲惫地说。
这时候巡视的守卫从门口而过,过来敲门确认情况。
宋无愿起身,看向秦幼烛,她和宋无愿对视,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起身,退到了黑暗里。
宋无愿走过去开门,和守卫交接了几句,等关上门回房的时候,秦幼烛已经离开了。
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宋无愿靠进椅子里,后知后觉自己干了什么。
小白骂他吃里扒外,还真没说错,要是师斐知道这件事情,绝对要把他吊起来抽个几十鞭子。
行走江湖,确实道义当先,鬼面救过他的命是实情,他帮她,确实是先考虑到这一层。
等她走了,他才开始纠结,纠结自己到底是不是做错了。
小白还奄奄一息地躺着,他却在他面前救助把他打伤的敌人。
对于小白来说,宋无愿可不是吃里扒外嘛。
宋无愿实在无法说服自己刚才的鬼迷心窍,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最后一次,这是他最后一次对鬼面动恻隐之心。他在心里如此警告自己。
第二天一早,师若淮推开门,就看到师斐已经整顿人马,安置好小白,在院子里等她了。
“怎么回事啊?”师斐一见她那乌黑的眼圈,肿成核桃的眼睑,语气担忧地开口询问。
师若淮往前走了几步,脚步都是虚浮的。
“对不起,是我任性,是我只顾我自己。是我害了小白。”师若淮说着就要给师斐跪下。
师斐一把拽住她的手臂,把她拉起来,说:“小白虽然只有十七岁,但是也不是孩子了,他有自己的主见,虽然不知道这场恶斗是怎么发生的,但是这件事,于你,于他,都是一个教训。出了沉沙寨,外面天高地远,高手如林,不谨慎一些,动辄粉身碎骨。”
人就是贱皮子,苦口婆心的劝诫大多数人都听听就过,唯有真实的教训能让人幡然醒悟。
师斐是座大山,他坐镇沉沙寨,保护着所有人,踏出沉沙寨,那是另一个世界,世界的规则和高手随时能教冲动的师若淮和白夭做人。
师若淮霸道任性,白夭高傲急躁,这两个人不像宋无愿沉稳,被外界教训那是必然的。
人嘛,就是在一次次磕磕碰碰中成长起来的。
师若淮跟着师斐走出医馆,所有人已经整装待发。
宋无愿骑在马上,看到师若淮,他目光闪烁地看着她,脸上情绪复杂。
师若淮和他对视,他有些愧疚地移开了目光。
人果然不能做错事,心虚这种东西,他掩饰不住。
师斐当然也看出来宋无愿这家伙情绪不对劲,不过师斐把这些都理解为,他一直在阳奉阴违地搞小动作,比如帮着师若淮带陆淮私奔,还在浅云山放走了陆淮的暗卫。
师斐要回到沉沙再好好清算这一桩桩一件件离谱的事情,面临审判的,不止是师若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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