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主食，有肉，有菜，众人终于算好好吃了顿饭，虽然味道过于返璞归真，但至少下肚的东西都是热的。
而且味道太淡，不会有丝毫开胃的效果，吃得那么少竟也差不多够了。
吃完，三男三女还是待在阳台上，都没进屋。
从阳台往外望去，有树，有湖，有桥，没有惊慌逃命的人群，没有横冲直撞的车辆。
易晗也想再坐一会儿，一小会儿也好。
这样大家的精神值都能稳步提升一些。
然后姜淮生又提问了：“你们说，丧尸都是怎么发现人类的？除了视觉听觉这种之外，还有别的途径吗？”
易晗：“……”
学术话题怎么还在继续？果然，人吃饱了才会去搞学术。
何筱风回答：“嗅觉也有，我们看见丧尸会贴着门到处闻，一看就是在闻，对吧？”
她问易晗，易晗点点头，补充道：“丧尸也是靠基本的五感，不过比人类强一些，离得很远也能听见或者看到。”
何筱风接着说：“像玻璃门这种，丧尸一眼就看见里面了，就会硬把门撞开，不透明的门就还好，声音小一点别被听到，或者被听到了但赶紧别再出声，丧尸过一会儿就会走了。”
易晗：“这都是我和她在寝室里扛了几天的经验之谈。”
周芷倾：“所以丧尸就是人类感染了某种病毒，病毒给写下‘去咬人’的底层代码，然后五感啊力气啊速度什么的都变强了的东西，对吧？”
万老师的眼中露出欣赏：“差不多，这算给丧尸下了个定义。”
学术的氛围是姜淮生定下的，他认为这个定义还不够全面：“底层代码是咬人，那还有智商吗？”
“不知道。”易晗回答，“真不知道，起码丧尸从楼上摔下去，他不会想到重新爬上来找我们，从这一点来说，我觉得没有什么智商了。”
徐炜从另一个方面补充：“我同意底层代码是咬人，据我观察，丧尸把人咬了就好了，没有吃人这种进一步伤害的举动。”
“所以丧尸的底层代码是咬人、传播病毒。”周芷倾尝试总结，“五感、力量和速度都加强了，加强到什么程度呢？”
何筱风说：“目前没有见过能飞檐走壁的丧尸，估计没有比人类强出太多。”
易晗补一句：“对，也要撞很多下才能把门撞开，虽然杀不死，但基本的物理阻隔和人为力量，比如你过肩摔他们，踢他们撞他们，都可以有效阻拦。”
周芷倾看着姜淮生，揶揄道：“第一章，第一点，丧尸的定义和特点可算写好了。”
“……”姜淮生冷哼，“那第二点，副本，括号感染区，谁能把这玩意儿的定义定出来？”
周芷倾的眼睛向上翻，艰难道：“一个有规则，有任务，完成高阶任务有奖励的游戏？”
徐炜一笑：“你说得也太简单了。”
周芷倾撇撇嘴，易晗也皱着眉：“没办法，相比之下丧尸就是个简单粗暴的弟弟，感染区不仅能吸引丧尸进去当NPC，NPC的背景故事甚至能变成游戏的一部分，而且游戏里的时间空间这些基本法则全扭曲了，简直……简直了。”
她想起寝室感染区里发生的一切，想起沈乔和措姆央金，心中不由一阵怆然。
徐炜还是从另一个角度说：“而且任务设置对玩家很不利，完成B级任务并不代表可以离开，只代表不会死而已，总得仰仗有人完成A或者S，才能一起离开感染区。”
何筱风看了一眼易晗，说：“这样的吗？我和你的那个感染区，完成B应该能离开吧？”
易晗若有所思，避重就轻地一笑：“谁知道呢，我们俩都完成了A。”
现在想想，如果沈乔和措姆央金的的确确是NPC，那任务B“全员存活48小时”从一开始就是不可能完成的，因为措姆央金这个NPC一定会去触发厕所里的危险，然后水漫金山，她会第一个死去。
还没进过感染区的万老师听得一愣一愣的：“那呃，那些NPC呢，等你们出来之后，那些NPC，就进去了的丧尸，你们出来之后他们去了哪儿呢？”
好问题，给所有人都问懵了。
“……”易晗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她问何筱风，“你是看到烤肉店前的眼睛消失了就来接我了吗？有NPC离开吗？”
何筱风摇头：“我在二楼，是万老师看到的，他一看到就上来喊我，我们就一起出去了，没注意……”
姜淮生朝万老师一摊手：“那这个问题先放放吧？”
“……”万老师失笑，“放放放，唉……听你们这些年轻人在这里一本正经写论文，我怎么突然觉得心中满是希望呢？”
“那当然了，”姜淮生向后一仰一脸真诚，“丧尸就是个弟弟，道具在手天下我有！我们现在有盾还有C，根本不用怕的！”
“……”万老师知道盾是什么，花露水和手提灯都算盾，但，“C是什么？”
姜淮生：“哦，就是主C，输出位。”
“输出……？”
周芷倾瞪了姜淮生一眼：“你好好说话，输出就是打伤害的人，有盾就有矛。”
“哦！”万老师懂了，“那只有水果刀能算矛。”
徐炜点头：“对，我们的矛还是少了些。”
易晗转头，对阳台外翻了个白眼，心想谁跟你是我们。
姜淮生一副斗志满满的样子：“没事儿，我们会有更多好用的道具的！”
易晗淡淡一笑，再说一次先前对万老师说过的话：“说得没错，我原先以为道具升级完都是打丧尸用的，但她这个平底锅可以用来做菜，徐总的药可以恢复生命值，说明道具的升级方向五花八门。所以，万老师有朝一日一定能找到复活类道具的。”
万老师眼圈一红，人却是在笑的：“嗯，我也会进感染区的，放心我不会拖你们年轻人后腿的。”
“那您可太谦虚。”周芷倾表示，“我们这儿能一分钟做60个俯卧撑的绝对只有您一个。”
姜淮生：“其实我也差不多。”
周芷倾：“你差远了。”
何筱风捂着嘴笑了。
姜淮生哼了一声换个话题，他的论文还没写完结尾：“既然道具的升级那么厉害，是不是只要有人能给那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来个升级，那就一切都结束了？”
“没那么简单吧，”易晗不是有意泼冷水，“比方说核弹好了，得确保一个地区只有丧尸没有人类了，才能一发核弹原地清场。”
“想象力要丰富。”周芷倾就很敢想，“核弹升级了，只对丧尸有效，人被炸了没事，不就好了？”
“……然后全球各地都各来一发对吧？”
那场面也是很壮观了，核弹跟流星雨似的，众人都无语地低低一笑。
姜淮生笑完后说：“这可以啊，算结局的一种吧……或者有人最后能找到解药呢，像《生化危机》那样。”
“《生化危机》最后证明是人为造成的末日，我觉得我们现在不可能是人为的吧。”徐炜叹了口气，心累地捂着眼睛，“还有感染区这种一点也不唯物主义的东西呢，绝对不是人类能办到的。”
“也是。”姜淮生打了个呵欠，开玩笑说，“如果悲剧结尾的话，那人类最终全都灭亡了，就跟恐龙灭绝了一样，丧尸作为新的物种占领了地球。”
周芷倾：“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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