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大唐摸鱼录 我爱吃桃

109.第一百零九章 闲云初起

小说:

大唐摸鱼录

作者:

我爱吃桃

分类:

穿越架空

苏惊鸿的信送到杨氏府上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杨氏刚用过晚饭,正坐在灯下查看庄子送来的账目,听说苏家娘子亲自登门,便让人将她请进了偏厅。

苏惊鸿与武家往来已有一年多,平日递送消息,大多交给府中熟识的管事,很少亲自上门。杨氏见她神情郑重,便知道事情恐怕不只是寻常买卖,待侍女奉茶退下,才问:“可是照儿托你打听的东西有了消息?”

“东西尚未找到,只是遇见了一个人。”苏惊鸿从袖中取出封好的信,双手递过去,“此人接连两次到铺中寻找黑色藤花,今日却突然问起河南道的沈家。我想了想,觉得还是亲自来一趟稳妥。”

杨氏原本正要拆信,听见“沈家”二字,手上的动作却停了一瞬。

“她问的是哪个沈家?”

“没有说清,只说从前住在河南道,后来家中出了变故,有人流落长安。”

杨氏看着她:“那人姓什么?”

“自称姓陆,住在永崇坊。三十岁上下,身边带着侍女,言谈举止不像寻常商妇。”

杨氏没有立即接话,而是低头拆开信,将苏惊鸿记录的两次谈话仔细看了一遍。读到“同根异处,隔墙闻声”时,她眉头微微皱起,读到最后关于沈家的询问,神情则渐渐沉了下来。

“你可曾向她提起知闲?”

“没有。”苏惊鸿答得很快,“我只说铺中往来商人不少,未必认得他们的家眷。她没有继续追问,我也不曾向她透露宫里的事。”

杨氏点头,随后又问:“那花呢?”

“没有找到实物。先前有八颗相似的种子,原主已经取回,如今只留下两张图。”

“图可带来了?”

苏惊鸿从袖中取出折好的纸,展开后放在桌上。杨氏借着灯光看了许久,似乎想起了什么,却始终没有开口。苏惊鸿见状,也没有催促,只安静地等着。

过了片刻,杨氏才问:“这幅画,是那位陆娘子自己画的?”

“她说是家中旧物,幼时曾见过这种花。”

“还有别的吗?”

“她说家中长辈念旧,想再养一盆。不过我觉得,这恐怕不是全部缘由。”

杨氏将图纸重新折好,放回信封,轻声道:“你今日做得妥当。这件事先不要向旁人提起,若那位陆娘子再来,只按寻常买卖接待便是,不必替她打听沈家的人。”

苏惊鸿应下,略一犹豫,又道:“夫人,若她真是来寻人的,是否该早些告诉沈娘子?”

“自然要告诉她,只是有些事须先问清楚,免得平白惊扰了人。”

杨氏说完,见苏惊鸿仍有些担忧,便放缓语气:“你放心,知闲如今在宫里,寻常人想见她并不容易。那位陆娘子既然没有直接说出姓名,想必也还在试探,你只管守好铺中的规矩,旁的事不必担着。”

苏惊鸿这才稍稍安心,起身告辞。

待她离开以后,杨氏却没有立即回房,而是让侍女取来一只旧木匣。匣子里装着几封早年的书信,纸张已经泛黄,其中有一封落款正是沈知闲的父亲。

杨氏将信展开,借着灯光读了一遍。

信写于多年以前,内容并不复杂,只是沈家与武家之间的一次寻常往来,提到家中事务,也问候了杨氏的身体。信末另有一句,说沈家曾得一位西域故人的馈赠,物件虽不贵重,却颇有些来历,待日后有机会再当面细谈。

杨氏看着那句话,沉默了许久。

她记得沈家当年确实与一些往来西域的商人有过交情,只是后来沈家遭逢变故,许多旧事便再也无人提起。至于那所谓的馈赠究竟是什么,她并不知道,也从未专门问过。

如今苏惊鸿带来的花图,却让她隐约觉得,两件事之间或许存在某种联系。

不过,仅凭一封旧信和几句转述,还远远不足以判断。

杨氏将信重新收好,吩咐侍女备下纸笔,给武照写了一封家书。她没有在信中详细提及沈家旧事,只说苏家铺中有人打听知闲的家世,来历尚未查明,让她们暂时谨慎些,若知闲愿意,可以回想一下父亲生前是否曾提起西域故人。

写完以后,杨氏又添了一句:“此事未必有险,亦不可轻信。”

她将信封好,交给府中最稳妥的管事,嘱咐随下次入宫的家书一并送去。

***

宫里的沈知闲收到这封信时,正陪武照整理一批旧书。入冬以后,宫中事务渐渐少了些,许姑姑那边的旧物核对也暂时告一段落,沈知闲终于有空把此前积攒的草木记录重新整理。

她将各地花木按来源分开,又把已经见过实物的、只有图画的,以及纯粹来自传闻的分别标记。整理到黑色藤花时,她发现相关记录已经占了好几页,从父亲留下的旧种子,到苏惊鸿打听来的西域花种,再到河西商人的怪谈和陆娘子送来的图画,线索虽然越来越多,却仍缺少能够真正相互印证的证据。

武照拆开家书,看完以后,神情忽然变得认真。

“知闲,阿娘有事要问你。”

沈知闲抬头:“什么事?”

“你父亲生前,可曾提起过西域的朋友?”

沈知闲手中的笔停了一下。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她一时没有回答。穿越至今,她已经逐渐适应了沈知闲的身份,也从原身留下的记忆里拼凑出一些家庭往事,但那些记忆并不完整,尤其是父亲生前与外人往来的细节,许多都模糊不清。

她想了好一会儿,才道:“似乎有过。”

武照将信递给她。

沈知闲看完,目光停在“有人打听沈家旧事”几个字上,眉头渐渐皱起。

“那位陆娘子问的?”

“应当是她。”

“她怎么会知道沈家?”

“阿娘也不清楚,只说你父亲当年似乎认识一些西域商人。”

沈知闲把信重新看了一遍,随后放下,慢慢回忆起父亲生前的一些事情。

原身的父亲并不是专门经营西域货物的商人,但年轻时曾随人远行,后来家中偶尔会收到一些来自外地的物件,其中有香料、织物,也有几种奇怪的种子。那两颗黑色旧种子,正是父亲去世前留下的东西之一。

她此前只知道种子是父亲遗物,却没有认真追究过父亲究竟从哪里得到它们。如今被杨氏提醒,才想起原身记忆里似乎确实有一名胡商来过家中。

那人身材高大,留着短须,说话带着浓重的异乡口音,曾与父亲在书房里谈了很久。原身当时年纪尚小,只记得那人离开时留下过一只细长的木匣,至于里面装的是什么,却没有看见。

“我记得父亲见过一个胡商。”沈知闲缓缓说道,“只是名字想不起来了。”

武照问:“什么时候?”

“很多年前,家里还没出事的时候。”

“那人与你父亲关系很好?”

“不知道。我只记得他们谈过话,父亲后来还把一只木匣收进了书房。”

武照想了想:“会不会就是装种子的匣子?”

沈知闲摇头:“我手里那只不是。父亲留下种子时,用的是个小木盒,和我记忆里的长匣不同。”

她说完,忽然想起那只长匣似乎曾被父亲放在书架最上层,后来家中遭变,许多东西散失,便再也没有见过。

武照见她神情凝重,问:“你觉得那位陆娘子与此事有关?”

“有可能,但现在还说不准。”

沈知闲把家书折好,心里却隐约生出一种不安。

她原本以为父亲留下的种子只是偶然所得,自己能够找到它们,更多是因为穿越后保留了原身的记忆。如今看来,父亲当年或许就知道这种花的特殊之处,甚至可能与某些专门寻找奇花异草的人有过往来。

可若真是如此,父亲为什么没有留下更明确的说明?

又为什么偏偏将那两颗种子交给了女儿?

这些问题暂时没有答案。

她想了想,决定先给杨氏回信,说明自己确实记得父亲曾与西域商人往来,但对方姓名与具体事情已经记不清楚。至于陆娘子,仍请苏惊鸿按寻常买卖往来,不必主动提及沈家。

武照看完回信,点头道:“这样稳妥。”

沈知闲没有再说,只将那两颗旧种子的记录重新翻出来,在旁边添上一行字:“父生前或与西域商旅有旧,来源待考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