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山跪在江家祠堂里,垂着头,长指揉着眉心。
“跪好!”
江易舷厉声喝道。
他接到女儿电话就想把这小兔崽子叫回家好好训斥,可是容昭野那边突然出了事,出事的地方还是他们江家祖上居住过的村子,他怕容昭野多心,赶去处理好了才有空收拾江映山。
江映山挺直了背。
“你刚回国就作奸犯科,简直无法无天!你姐姐管着你,你还敢给她喝安眠药!了不得啊江医生!”
江映山不声不响,任由他骂。
江画云坐在一边,这一幕她是看惯了的,从小江映山就不是省心的孩子,他看似温文尔雅,情绪波澜不惊,对家里人也十分体贴,可是江画云非常了解他,江映山对法律和道德是有漠视感的,也就是说,只要他想,他就敢做。
因此她经常对江易舷告状,希望爸爸的严厉教导能让江映山规矩自己的行为。
江映山只当自己在听打雷。
江易舷最恨他这副无所谓的硬气模样,他狠狠抽了江映山一下,骂道:“你招惹容昭野的人干什么!”
江映山闷哼一声,手机响了,是微信特殊好友的强提醒,他甚至不顾江易舷的怒火,侧起身子去摸手机。
看到消息,江映山忍不住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江易舷果然怒火更盛:“你还有心思玩手机!”
江映山却点亮屏幕,举到江易舷面前让他看:“爸爸,你看。”
江易舷眯着眼睛,江画云拿起老花镜递给他,江易舷点开那份“无人码头_核心参数_V7”的文件看了一会儿,越看脸色越凝重:“你怎么会有容昭野的技术机密?”
江映山笑得满足:“他女朋友给我的。”
江画云听得心惊胆战:“你们现在什么关系?”
江映山耸了耸肩:“是可以把男朋友的商业机密泄露给我的关系。”
江画云真的受不了了,她最怕弟弟重蹈覆辙,这两个人怎么还是勾搭上了。她记得这件事,梦里的她还去找了容昭野,把白雪蘅泄密的事告诉了他,希望容昭野能看清白雪蘅的为人,明白自己才是他最坚实的同盟和依靠。
可容昭野只是送了自己一块表,在二人的关系上却没有任何推进和改变。
她已经尽力警告阻止,怎么事情的发展还是朝着梦里的走向一路狂奔。
江画云在这边焦心如焚,江易舷却大有深意地看着江映山:“你接近容昭野的女朋友,是为了获取容昭野的项目机密?”
他们江家世代跑船,从一艘没人要的破烂船只,跑出一整个船队,又跑出了沿海地区最大的私人码头,作为这一代船会的会长和宗祠的族长,江映山面对容昭野的强势也只能寄希望于联姻,企图容昭野看在姻亲的份上,对江家下手温和点。
这不代表他没在背后给容昭野使绊子。
拆迁出事的村子,为的就是他们江家祖上居住繁衍过的地方之一。
他暗示过船会其他家族,容昭野此次出资征地,是抱着势在必得的决心,所以只要能用钱解决,容昭野都不会眨眼。这才有了居民在撺掇下临时加价,抵抗拆迁的行为。也因此,闹着闹着就出了人命。
江映山看了一眼微信上白雪蘅的头像,他也说不清自己的目的,是为了姐姐,还是为了江家,只是内心总有一股冲动,要他忍不住靠近她。
江易舷叹了口气:“即使我们有了这份文件,能做的也有限,容昭野来势汹汹,手握最精尖的技术和最雄厚的资金,一旦无人码头彻底建成,使用成熟,我们这些老骨头,除了被吞没,没有别的路。”
“这是大势所趋。”
“但是掌握大势的人,并不一定必须是他容昭野。”
江映山幽幽开口。
江易舷没想到养子能有这等心胸,眼神不由流露出钦佩:“你早说,我就送你去跑船历练了,我这个船会会长当得累的很,当年要你接班你不同意,说要去学医,现在传统海运面临改革或完蛋的关口,我也很难办。”
江映山摇头:“爸爸,我没说想接你的班。我只是说咱们还有其他办法,把江家控制下的所有码头打包,溢价卖给他。套现离场,去收购他最核心的燃油供应公司股份。”
江易舷勃然大怒:“那是从你爷爷的爷爷辈就开始喝海风吃海草攒下的,卖掉?你让我怎么有脸给祖宗上香?”
想到江映山是在宗祠说的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出来,他拿出戒尺,就要往江映山背上挥。
江画云赶忙上前拦住。
“爸爸,他年纪小不懂事,你不要气坏了自己的身体。”
江易舷把女儿推开:“马上三十岁了,你还护着,再过来我连你也一起打!”
江映山知道养父做得出来,他怕姐姐真的挨打,赶紧开口把战火引回自己身上:“卖了不好吗,等容昭野的自动化码头落地,江家的码头还能有什么生意,降价吸引客源也不能覆盖工人薪资,早晚也是倒闭拆除……”
“啪——!”
戒尺重重地砸在背上,江映山放心地闭上了嘴。
江画云把气的哆嗦地父亲拉走,走之前责怪地瞪了一眼江映山。
江映山咧嘴笑了。
白雪蘅发现自己把文件发送给江映山后,瞬间明白了。
如果自己没能挣钱改写,剧情会以各种方式强行按照原书走下去。
如果自己梦到的就是剧情走向,那么下一步,就是自己和容昭野有了隔阂,却和江映山越走越近。
白雪蘅打了个冷颤。
只是眼下自己做了这么大的错事,哪怕是无心的,也要想办法补救。
她给容昭野发信息:“对不起,我不小心把你桌面上的文件发给江映山了。”
是的,极致的坦诚才是无坚不摧!
至于容昭野怎么想,怎么处理,都不在白雪蘅的考虑范围内了。
而且动了别人的机密文件,肯定要第一时间以诚相告,以免造成更大的损失。
容昭野的电话很快打了回来:“别担心,我这边会处理的。”
他相信白雪蘅是不小心,因为她没有背叛他的理由和动机。
容昭野从不把任何其他男人放在眼里。
这是身为霸总男主的蜜汁自信。
白雪蘅语气懊恼:“给你找麻烦了吧,会不会耽误你的项目进度啊?”
如果给参与项目的很多人的工作生活带来负面影响的话,白雪蘅会非常自责。
容昭野问清楚她发的是什么文件之后,语气很轻松:“不会,别人就算有参数也做不成这么大的工程,基本没有影响。”
白雪蘅松了口气:“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容昭野的语气也变得轻快:“想我啦?我尽快。”
白雪蘅没有否认,是她有错在先,每每这种时候她都会异常乖觉。
挂了电话,转过身,容昭野的脸色变得阴冷难看。
“还有事吗?我要回去了。”
他的父亲容为己也阴着脸:“婚礼的日期已经定下,你记得按时出席。”
容昭野站起身,长腿一迈就往外走:“我很忙,你和许秘书约时间吧。”
容为己抄起桌子上的茶盏就往他身上砸:“明天就要广发喜帖,你要是不想把两家人的脸都丢光,就给我老老实实把婚结了!”
容昭野一步未停。
容为己的吼声震飞了窗外的乌鸫:“你不就是放不下那个狐狸精吗,是不是她消失了,你才肯收心娶别人!”
容昭野终于回头:“你敢动她,我会让容氏比你死的还早。”
容为己被亲儿子气得心口绞痛,他的续弦妻子站在二楼,看着这对父子对峙,大气不敢喘。
容昭野径直出了门。
在上车准备离开老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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